医道三部曲-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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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在会上戏言道：“我推荐的秘书长不错吧！”私下对我说：“好好干，争取尽快解决‘副高’。”
第107章 学生情结天安门 学会审稿平庄镇（406~408）
平庄审稿记；1989年7月11日～8月1日
（107—406）*年七月十五日 周四 天晴
今年是多事之年，中央领导更替频繁，*骤然病逝后，由*接班。5月13日，天安门学生绝食请愿，拉开了*的序幕；6月3~4日演变为反革命*，平息后由*任总书记。保驾护航的是；时任军委主席的传奇人物*。一时，形势扑朔迷离，令人惶惶不安，中国再经不住折腾了。
7月11日登程，在沈阳‘东煤宾馆’ 报到，尔后，分批赴‘赤峰，’原来‘平庄矿’是赤峰市元宝山区的一个镇，年产600万吨，人称塞外明珠。
我们受到了热情款待，几乎天天有宴请。审稿任务挺繁重，300余篇论文由各专业组评审，秘书组负责复审、分门别类，筛选，尔后在大组会上审定；我的同事还有一位抚顺矿的兰大夫，他身高体胖，声大音粗，颇有一副官相，书念的不多，人挺随和，热心学会工作。
两天后，乘专车赴‘八里罕疗养院’， 此地隶属宁城县热水乡，有温泉，水温高达90度，鸡蛋入温泉五分钟即熟。我忽然想起；这该是当年‘热河省’ 的地面了。
工作虽然忙碌，但并无压力，每天两餐酒宴，酒是当地特产，宁城老窖，有‘塞外茅台’ 的美誉；菜肴十分丰盛，多牛羊肉，由一位二级厨师掌勺。有酒有肉，泡温泉，看录像，好不自在。
老兰兼管后勤，他做得很到位。我才明白什么叫‘吃床腿’； 吃床腿（餐费）＝会务费十宿费。除了白吃白喝之外，东道主单位还有补助和馈赠，难怪乐此而不疲了。
巩部长一再强调；这次审稿有双重意义，一是为了秋季的创伤盛会，二是为晋级作准备。这次论文有367篇，良莠不齐，有的根本不懂什么叫论文，充其量不过是‘心得体会’ 而巳，内容不乏，虚假成份，错别字连篇，这给评审增加了难度，第一拨入围的只有97篇。
（107—407）*年七月廾十三日 周二 天晴h
昨忙到深夜，各专业组把论文列出上、中、下三等，写出摘要和点评意见；降低原定标准，入选240篇。决定由我负责复审，汇编成册。这无疑是苦差，巩部长让我把好关，我当尽力而为。
王佩塞给我一张名单，告诉我；“这13篇是必保的，你心中有数就行了。”我一头雾水。请教老兰，他拍拍我的肩膀，咧着大嘴道：“这叫打招呼，论文主人都是晋‘正高’ 的领导，照办就是了。”我粗略翻一下，果然有唐效的论文在其中。
7月17日，一早出发，游览‘避暑山庄—承德’。 由三辆中、小轿车组成的车队，奔驰在辽宁、内蒙边境，塞外风光，别有一番韵味。
承德名不虚传；壮丽多姿的峦峰； 秀美旖旎的湖泊； 遐迩中外的山庄； 宏伟奇瑰的外八庙。留给人印象最深的有；彷拉萨的布达拉宫； 彷玄武湖的沙洲； 彷嘉兴的烟雨楼； 彷镇江的金山塔； 彷苏州的狮子林丶沧浪亭； 把江南胜景移到了塞北。
最有特色的是四面云山，奇峰怪石，千姿百态；形似罗汉、双塔、天桥…最具代表性的是俗称‘棒槌山’ 的‘罄锤峰’； 孤石擎举，顶天立地，天下奇观。
最有趣的各门派菩萨云集；如来、千手观音、弥勒、韦驮、文殊…在普宁寺中有‘旭光阁’， 内供‘上乐三佛，’为男女*之裸佛，俗称‘欢喜佛’， 可见佛也有七情六欲。
夜宿‘文化招待所’； 蚊子肄虐； 几位胖子鼾声如雷； 只好借助酒的功力了。承德的蚊子煞是厉害，人蚊大战，人人身上留下斑斑红点。大家戏谑；用‘温泉’洗‘创伤’，对路。
（107—408）*年七月二十八日 周三 天雨
7月23日回沈阳； 转车去长春‘总部’， 公事是向有关领导汇报工作； 私事为‘晋级’； 唐效要上岳父家； 正好一路同行。
正赶上东北雨季，连日大雨，冲垮了铁路，只好改乘汽车。晚八时许，我和唐乘上一辆‘黄河’大巴，刚上车，车就启动了，乘务员安排我俩坐在发动机盖上。不一会，硌得屁股又热又疼，车厢塞得满满的，足有百余人，原来坐上了黑车。
夜半到‘四平，辽河桥被冲断，绕行了两个多小时。这里正是当年‘辽沈战役’ 的主战场，几十万冤魂横尸松辽平原。
熬了一宿，天蒙蒙亮时，到达‘公主岭’， 雨越下越大，蒙胧雨雾中，长春遥遥在望了。
我们下榻于‘军区招待所’ 此处曾是伪满总理大臣张景惠的公馆；所长姓张，依兰人，16岁参军入伍，正团级干部，大校军衔。他个子不高，秃顶，幽默风趣。军区和东煤公司是‘关系单位’，因而亲自作陪，餐餐有酒有肉。
他还陪同参观了‘长春影城’，观看了‘穹幕电影’和一号摄影棚的特技，令人赞叹不巳。
回鹤岭后，主要办了两件事，一是编印‘论文汇编’； 封面设计、序文、列题、文字修改…这驾轻就熟，难不倒我。二是补报‘副高’，上面有话；指定为我单独评审报批，并责成唐效回单位落实。王佩私下对我说：“巩部长对你印像不错，是他力主为你补报的。”唐效挺尴尬；“都是文鹃捣的鬼，你和她有啥过节吗？”我冷然一笑：“也许就是竞争吧。”曲科长说了实情：“学会、高评委的秘书长必须有高级职称”。 。 想看书来
第108章 手外科灸手可热 筹盛会草原荟萃（409~410）
（108—409）*年八月十九日 周二 天晴
回鹤不到半个月； 又匆匆起身了； ‘手外学习班’ 已在鸡西开课，曲科长打来电报、电话，催我前去；鲁华崴了脚，无奈身不由己。唐效上家做工作，我再难推辞。
这次出差时间长，任务重，出门时有些恍惚。列车刚开出鹤岭，我忽然发现放在行李架上的‘行包’ 不见了。心中一惊，
那包里虽无值钱东西，可有‘创伤会’ 的全部资料。我焦急找列车员
时，一个年轻小伙递给我一包，正是我的。列车员告诫我；“出门要小心，东西要带好，不要乱放。”我哭笑不得，连声说谢谢。幸好遇上了‘仁义小偷’， 否则就麻烦了，这也给我敲了一次警钟。
鸡西是老矿，规模和鹤岭不相上下，也是煤城。曲科长安排我入住‘建井招待所’。并安排接风洗尘，和同行师生聚会；担任主讲的有沈阳的孙主任，鸡西的于主任，以及煤医附院的王主任，我分讲‘手外整形’ 及三例手术示教。
记得早在1976年，我就参加过一次手外学习班，那时初出茅庐，敢想敢干，一晃12年过去了，反而慎小谨微起来，尤其是示教手术，分外小心，深怕效果不好，饴笑大方，这是灵魂深处虚荣心作怪吧。
东煤公司检查团来鸡西； 安排游览‘兴凯湖’， 曲科长邀我参加。八点乘中巴出发，阴雨绵绵，道路泥泞，过了八个哨卡； 化费四个小时，经鸡东县，抵达密山县的‘挡璧镇。’
兴凯湖是中俄边界湖； 和对岸‘图里洛格镇’ 遥遥相对；
除了前省长陈雷题刻石碑之外； 并无什么旅游设施； 倒是几栋不起眼的平房； 门庭若市；乃是本地特色—鱼宴。底菜12个，有红烧、清蒸、油炸 ，各种花色的鱼片、鱼丸、鱼段…最著名的‘大白鱼’，鲜嫩可口，我喝了六两白酒，灌了一肚子鱼汤 ，昏昏然来到湖畔，阵阵风起，浊浪滚滚，水天一色，倒有几分粗犷的原始风貌。
（108—410）*年八月三十日 周日 天雨
‘东煤创伤学术会’ 定于九月一日～七日在内蒙霍林河矿召开。总部催我前去报到，筹备有关事宜。
一个月里，两赴长春，明白了个中的奥妙，巩部长面授机宜，为开会作了部署。当日，我赶往‘四平’，转车去‘通辽，’下榻‘霍矿办事处宾馆’。
霍矿医院院长兼卫生处长蔡若冰是去年从鹤岭调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雄心勃勃，想在仕途上大展宏图，为了一展身手，主动承担举办‘创伤会’的重任。他派出庞大的接待阵容，派车派人，来通辽接站。
打前站的孟副院长紧握我的手：“我们巳等两天了，今日好好休息，明早出发”。
通辽为科尔沁草原重镇，哲里木盟首府，为成吉思汗发祥地。
8时许，我们一行五人，乘中轿车上路。孟院长卫生兵出身，十分健谈，一路上，滔滔不绝介绍‘霍矿’ 情况；霍林，蒙语为‘奶茶’，格勒为‘河’，因而翻成汉语为中蒙合壁的‘霍林河。’1976年开发，为露天矿风化煤，不宜外运，因而在通辽盖了个火力发电厂。
草原是美丽的，但显得有几分苍凉，荒原上人迹罕至，盐碱地，白沙路，除了一丛丛的‘马头莲’， 几乎少有树木。中午抵达‘扎鲁特旗’ ，午餐后稍事休息，我们逛街，各买了几把锋利的‘蒙古剔’（ 匕首），又在地头饱尝了沙瓤的大西瓜，我们进沙地选瓜时，意外发现有许多小动物；田鼠、松鼠，还有土黄色拇指大小的蜥蜴。
汽车爬坡上行，忽见有一石碑，上书‘阿拉坦大坝’， 我正纳闷，孟院长解释说：“大坝就是大山。”并指着不远处一堆石头，笑着问：“那是啥？”我摇摇头，“十五的月亮，那就是相会的敖包呀！”
傍黑时分，到达霍林河，入住‘外宾招待所’。
第109章 创伤会圆满成功 后遗症层出不穷（411~
（109—411）*年九月十日 周三 天晴
霍矿是新兴煤城，仅五万人口，‘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蔡若冰陪我们参观了市容和矿貌，并看了主会场和七个分会场，汇报了筹备情况，看来煞费了一番苦心。
秘书班子负责筹备工作，我具体草拟开幕词和会议总结，会序和日程由蔡、兰安排。
这是一次空前盛会，正式代表178人，还有煤炭部及东煤公司领导及河南、湖北、山西等地外宾。会议开得有声有色，较之其它专业会议毫不逊色，后勤及生活安排也不错，蔡若冰功不可没。
一周的学术交流中，我主持整形、手外、烧伤学组的讨论，作了一次大会报告，还应邀作了‘医学论文撰写’ 的专题讲座。
一开学术会，专家云集，总有不少相关病人求治，本地当然是‘近水楼台’， 也不乏偏远地区由代表带来的疑难杂症。
我应邀参加了三次会诊，其中有一12岁蒙族女孩，骑马摔伤右臂近半年，当时手法复位后予以‘小夹板’ 固 定。检查有；肘内翻，肘关节不能伸直，功能受限，桡侧两个半手指麻木，虎口区皮肤感觉缺失。会诊意见；多数人认为手术已无意义，我支持唐效手术方案；切开复位内固定，探查正中神经和桡神经。肘关节骨折晚期处理有一定难度，尤其伴有神经损伤病例，我的临床体会是‘宁左勿右’， 早期手术探查。女孩为一蒙族领导之女，为示重视，蔡非拉唐效和我上台。果然不出所料；有桡神经断裂、正中神经嵌压，医生的判断和经验直接影响预后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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