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属-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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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田地,只能归属于蠢材一类。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不可等同视之。一视同仁只是某些人的想法,而向来缺乏落实的做法!我们应该刮目相看世间苍生,既不能小看流民百姓,又不能高看自身城府,能从容应对就是最好的能耐!
所以便有了我的从容,小师妹的心动。然后我们激动着冲动,冲动着激动。构思良久,我们蠢蠢欲动,想要倾情打造一把旷世奇弋,这个暂时不能说的秘密就被我们私下里定为“造弋”,由此也觉得我们越来越有造诣,我们对心中创意很是满意,我们希望他人对我们怀有敬意和诚意,若是反目成仇,心生敌意,我们还可以用弋还击,那么估计那时不打不相识的他们肯定不会甘心被降服,心里肯定想着要一物降一物,肯定会以牙还牙,甚至不惜把我等打成废物,天长日久这样民间就会不太平,他们就有可能成为官府重点缉拿的重犯,处以极刑之后悬挂首级于城南轩辕门上示众,然后人们纷纷拍手称快,掌声雷动,还有人抱头痛哭,惊天动地,悲天悯人。
我在幻想倘若我死了,十八年之后我会不会还是一条好汉的混沌意识里,似乎只有新生的感慨:生杀予夺不由我,死而后已不蹉跎。
所以有时我会觉得,还是娱乐自己比较好,既不伤人,又不引人愤恨,也不会导致什么群起而攻之的意外,避免死于非命。不然,我们将是必死无疑,那岂不是令爱戴我们的无名文人也就是小师弟之辈心痛不已,大写“青花词”?还不导致“满城尽带黄金花”,以示对我们的突然辞世表示遗憾和哀悼?
由此我十分推崇自己娱乐自己的娱乐方式,简称“*”,推广开来,岳秀书院不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娱乐圈”了吗?想想这些可笑而无聊的想法真感慨自己的麻木不仁,这是多么地猥亵成风,然而我只要真正的痴心照长天,眺望烟波浩淼的水天一色,寄情山水,托物言志,萌芽,繁华,豁达,希望和梦想生生不息,我要我能主宰我的表达。
小师妹受到我的感染,深受启发,谓我是众多弟子里的“馊桀伦”,馊主意太多而又桀骜不逊,她又多么地希望我无论天涯海角都能大显身手而又无与伦比,然后成为街谈巷议的对象,还成为后世人们口中的美谈和书中的典故,供后人缅怀和祭奠。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这样以来也无愧师门,还善待自己,想想还是权宜之计。我对小师妹的认为喜出望外,得意忘形。得意忘形不比酒后乱性,酒后乱性至少可以偏激地理解为是“真性情”,我暂时觉得不在这“至少可以偏激地理解为”这一部分里。然而我时至今日还滴酒不沾,美酒虽美,名扬遐迩,但过于辛辣,我不甚喜欢这种浑然天成的味道。所以从前每当我随家严去往“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场合,我只自顾自的吃葡萄,所以久而久之,使我长得很青翠欲滴,青涩模样暴露无遗,我还骄傲自满地以为自己展现出了真正的青春年华!
其实,我更不希望的是人家说我年轻气盛,贪杯饮盏,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浪迹天涯。虽然 无能为力左右人家的眼力,我狂妄自大起来可以用文字抹杀掉一些人的鄙视,我自信于我能做到笔意生辉,相映成趣,去其糟粕。在我意识里,我更加鄙视鄙视者的鄙视,我更加景仰景仰者的景仰,这是大势所趋。
我的趋势,我主宰!
小师妹语出惊人的说:大师哥,你真辛辣老到。
我言不由衷的说:我鄙视你!
小师妹欲哭无泪,直截了当的说:你若这样说,我以后不跟你好了!
我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除了我你还欣赏过别人吗,比如像其他的我们的师哥考上状元郎什么的?
小师妹嫣然一笑,说到:没有。
我恬不知耻的又问:那,你以前有过挫折吗?
小师妹平静的说:这个,是有,还是没有?
我貌似疾言厉色的说:那有没有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小师妹撒娇的说:哦,那没有。
我厚颜无耻的再问:今天天气很特别,你又要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小师妹态度和蔼的回话:没有……
我说:这个可以有!
小师妹一脸无辜的说:这个,真没有……
我只好骄傲的说:只有你能左右我。
小师妹听罢此言,露出甜美的微笑,然而由表及里,表里不一,心里却是在说“讨厌”。
我又快马加鞭的说:你以为你笑的很灿烂啊!
小师妹欲用粉拳打来,终是于心不忍,可能是被我的貌似真诚的举动所感动,让她霎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晨璐真是一个菩萨心肠的小师妹,此时我脑海里只有“晨璐”、“阿娇”、“小师妹”这样的字眼纠集,好似“目中无人”,其实早已把人放在心里瞻仰供奉。此情此景,触景生情,我有写诗的冲动,是“为你写诗”的那种!不是为己,纵然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时常灌进耳内。我常常畅想,我应当要有一个知己才好,我仿佛看到了某个人浅浅的微笑,仿佛嗅到了某朵花淡淡的花香。
我俩开始怀着心意去热情的对待我们的创意。
我想,造弋应该先有塑材,寻找塑材不像搜集素材一般容易,素材在书院里应有尽有,一网打尽,而想用来造弋的竹子却只能到外边去砍伐,又不能让除了书院弟子之外的任何旁人发现——师父知不知道也倒无所谓,我们顾忌的不是这个——不然就会被这小人一般的旁人存心报官,蓄意寻找快乐,休闲情趣可见是多么地强烈。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俩也没有必要悲伤,悲伤的永远是蓄谋已久的,永远是别有用心的人。
最甚,我俩被当成“盗木贼”而非“盗墓贼”被缉拿归案,然后敛财无数目中无人的狗官看我俩小小年纪意外地没有按他的心思和惯例让衙役先打三十大板再说而是直接让我俩报上名来,接着我就把我的家庭背景这么轻描淡写的随口一说,这时小师妹再优雅的看着我的泰然自若的神情,直用字字珠玑夸奖我。
见多识广的狗官还要再差人去严加详查。等差役回来,我们腿跪得都酸痛不已了,事实果真如此,必定让他大吃一惊,见状忙不迭的跑过来赔不是,直说是一场误会,一场游戏一场梦,梦都是不真实的,千万别往心里去。然后又派人马把我俩护送回岳秀书院,外加惯用的伎俩想拿一些银两封住我们巧舌如簧的大嘴,小师妹接过银子却是不偏不倚的抛给了路边的乞丐,然后我俩扬长而去,空留衙役在原地傻拉吧唧的摇头叹息。
我应该还想到了师父,师父应该是不知道这其间的详情才合乎情理,完全被蒙在鼓里最好,不然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受到这次意外事件的影响岂不夭折。尽管此事此时必定已经入耳或是过目不忘……
好在幻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在现实里发生。一切都表现得时机成熟和令人感到分外高兴的恰到好处。
假如事情正如自己所设想的那样步步推进,我想我都可以被别人写进传记里来赞美了。结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力不从心的遗憾!
小师妹兴趣盎然,不一不挠好奇的问:我们制作这个算不算得是一个壮举啊,会不会是在创造奇迹,会不会正在改写历史,会不会天下皆知,一鸣惊人,成为“名人”或是“小发明家”、“少年作家”之类的,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也会随着改变啊?这弋是不是可以看作是我们的“成名作”啊?这样一来,那该有多好啊。
我感慨小师妹的童言无忌,于是消除小师妹的疑问既而说出实情:我们只不过是在制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快乐,蕴涵着自己的所感所想和心得体会,又没有玩物丧志,也没有自我陶醉,更没有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况且它还不足以引起轰动,所以我们注定不会出名的,你不用这么担心,换句话说,我们就是再怎么费劲和用心也是无法出名的,换作其它的,出家我们倒是毫不费力。
小师妹究竟是在担心,或是在关心,我在想。其实还有好些,是凭我现在的所感所悟所学所知而不能彻底想明白的,想象不到就会带来莫大的空虚和难以言语的难过,至少是对于我而言。
我觉得普天之下,名人雅士已经很多,多到离谱的多,但最大的名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坐拥天下的皇上!我们名气再大,也大不过皇上,我们名气再小一些,真的就无人问津了。但我们却是也有些名气的,因为我跟晨璐小师妹在岳秀书院之中还能彼此照应,相互关心,说到底,这个是最微不足道的。
小师妹说了一句很有个人魅力和本色但是她自己觉得并不值得回味的话: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还是让我相信你?
小师妹此话一出,我当即觉得这是一句极具标志性特色的话,情不自禁的将其定格为“名人名言”,在我心里永久珍藏。
这个小师妹自然不知,不然还以为我是借此献媚于她呢。
最终,我们的弋没有完成,也可以用另一种眼光来审视,看作是已经完成,只不过是难以摆到桌面上也难以得到大家的赏识的拙作,离我们想象中的性能出众是相隔千山万水的遥远,遥不可及。
相伴而生的却有一些副产品,这就是我与后来不知怎么半推半就之后就搀和进这件事情当中来的其它五个热心的师弟用毛竹齐心协力制作出来的篾片,越来越接近飞镖的式样,虽然不够暗器的标准,但是它背地里却是不折不扣的让我们在书院外围的广阔的天地间和丛林中当暗器来使唤,且爱不释手,越玩越顺手,我们把它视为一个玩具而已。
只是这一点小师妹就有所不知了,因为她是弱女子,为了突出我们这帮弟子的阳刚之气和独创精神,我们合计了一番,集思广益,终于将那些当暗器来使的用毛竹制作成的篾片称为“*”,然后在以后的有段日子里不断改进它的外形和分量,手感也越来越好,使它看上去更加地像一件艺术作品,以期达到最佳的效果,当然还不是要达到暗器的效果,不然江湖将更加的传奇。好在身在书院里的弟子饱读了诗书而淡化了自己的江湖情结,不然我们也会饱尝到闯荡江湖的险恶和辛苦,江湖离尘世的凡夫俗子也只是一步之遥,离我们也就只有一念之差了。
就是在制作篾片的日子里,诸位弟子有人律己,也有人放任,我发觉我的初衷已经有些偏颇,随之也发生着戏剧性的变化,我们这群弟子倾注和融入了太多的个人感情,这些感情的归宿就是之前也是最初我们制作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篾片,在它的背面寄托着我们这群弟子的才气和胆略。
我们也像过去的手艺人一样学会了杀青和制作竹简,只是罄竹难书的我们每个人的情怀,流淌于笔下的就是堂堂正正的岳秀书院的弟子挥就的诗篇。翻看其中篾片,字迹密密麻麻,字里行间,别具一格,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翻阅其中,且看其中一位师弟的一手好字和一首好诗:
人处尘世数以计,
知心解意会有几。
飞度峰岭阡陌溪,
灯火阑珊无以觅。
桐庭玉兔为伴侣,
总望何时露晨曦。
唯愿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