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鬼手(完结)-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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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圣贤一觉睡到下午才醒,即使睡着了,她仍知道兰欣一直在身边躺着没有离去。她翻过身,睁开眼,听到兰欣柔声低问:“醒了?”她淡淡地“嗯”了一声,摸出梳子,两三下把头发梳顺,一根橡皮筋扎好,便钻出帐篷。
炊事班的人特意给席圣贤留了午饭,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便一直热在灶上。席圣贤去炊事班打水洗脸,炊事班长迎过来,说道:“席小姐醒了?给您留了饭热在灶上,你这会儿吃吗?”
席圣贤轻轻应一声,说:“麻烦您了。”
“不麻烦。”炊事班长急忙说道,赶紧跑去给席圣贤弄饭菜。
席圣贤洗好脸,坐回餐桌前。没一会儿,兰欣进来了,端着饭菜坐在她对面。席圣贤睡觉的时候,没听到兰欣有离开时发生的动静,所以料想兰欣应该一直陪着她也没吃饭。她低低地叹口气,说:“我睡觉休息懒得起来吃饭,你怎么也不吃饭?”
兰欣说道:“我不饿,等你睡醒一起吃。”话音一顿,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白头发的?”
“嗯?”席圣贤疑惑地抬起头看一眼兰欣,问:“我有白发吗?”她倒从来没有注意过。
兰欣沉默,低头吃饭。席圣贤的家族里没有出现过提早白发的情况,席圣贤的身体素质极好,也没有营良不良,排除遗传、营养和疾病因素就只有精神因素的原因——长期精神高度紧张和操劳过度。她也经常在席圣贤的身上看到疲累,就像此刻的席圣贤,沉默,疲惫,倦怠,全写在脸上。从昨天龚芷言找过席圣贤之后,席圣贤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连眼神都黯淡无光。
“小贤。”低声喊道。
“嗯。”席圣贤的嘴里包着饭,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应。
“我和芷言之间,现在已经没什么。”
席圣贤抬起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说句:“不谈她。”她快速吃完饭,然后等兰欣吃完。她静静地望着坐在面前低头慢慢吃饭的兰欣,想起兰欣受到的那些欺凌,不由得想到如果有天自己不在了,谁来保护她、照顾她。她沉默片刻,说声:“兰欣,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说完,留下兰欣,起身,走出帐篷。她来到Hecate的帐篷外,喊了声Hecate,又向靠在一堆货物箱边上抽烟的霍喊了一声。
Hecate从帐篷里钻出来,霍也来到席圣贤的身边。席圣贤领着他们来到树林里,说道:“我在瑞士银行有一个帐户,里面大概有八千多万。如果我出意外,死了或失踪了,你们就护着兰欣从原路撤回去。这八千多万就是给你们的佣金,你们帮我保住兰欣的周全,不仅保她出谷,还保她在外面的安全。”
Hecate喊道:“boss?你?”
席圣贤继续说道:“这一路进去,我会把沿途遇到的障碍都清除,方便你们随时撤走。”
霍问道:“你自己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自己保护她出去?以你的身手,你有足够的能力办到。”
席圣贤摇摇头,说:“你们接下这笔生意,也当是给我和你们都留一条后路吧。”
霍又说道:“为什么不把外面那群人全部清理掉,然后带着她悄悄离开,隐姓埋名,从此销声匿迹?带着一群搞科研的白痴进去,简直就是送死。”
席圣贤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让她跟我一样过见不得光的日子,她活着,我也有个念想。”
Hecate哼地一笑,说:“不接。Boss,我提醒你一句,感情用事,会葬送你的命。”她说完,掉头就走。
霍说道:“我接。”不重的声音,干脆、果断。
席圣贤迎上霍的眼睛,读懂他眼里的一些信息,当即笑了,把帐号和密码报给了霍。她顿了下,说:“回头你再去找Hecate,两个人办事更方便。”
霍点点头,记下席圣贤报出的帐号和密码,低声说了句:“比起做保镖,我们更擅长做杀手。”
席圣贤低低地回一句:“自然界里的杀手已足够多。”冲霍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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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瘴母
这趟鬼哭谷之行,冒生命之险,不仅没有一分钱赚,还倒贴八千多万出去,这让席圣贤非常火大。但这是花在刀口上的保命钱,她不能省,有些钱省下来赔上的就是命。席圣贤当仁不让地把这八千多万算在龚芷言的头上。想到龚芷言,席圣贤不免又有点暴躁,冷着一张脸,走到河边,在距离水面不足一米的地方站立,冷冷地盯着一池幽绿的河水,眼里杀机毕现。
许久过后,席圣贤身上的唳气隐去,她低下头,沉沉地一叹,又流露出满身的疲累。她转身回到帐篷里,倒头就睡。危险解除,石棺和平台被毁,对科学院的那帮人来说已经失去研究的价值,她估计明天一早就会上路朝鬼哭谷行去。席圣贤蜷卧在帐篷里,身心俱疲的她突然很想就这样闭上眼一睡不醒。哪怕就像上次被国安部掳获后昏迷的梦境里那样,睡在地狱里的血河中也好,至少不会有这么多挣扎的疲惫。透支的是体力,熬干的是心血。
一觉睡到傍晚,兰欣钻进帐篷低声喊道:“小贤,起床吃饭了。”
席圣贤翻过身背对兰欣,低低地嘟嚷声:“不饿。别吵我,让我睡会儿。”她承认她小气,她在意兰欣搂着龚芷言睡觉,她计较兰欣和她发生过关系过后,还和龚芷言粘那么近,连抱人的姿势都一样。在兰欣怀里,她和龚芷言有什么区别?兰欣在树林子里和她说的那些话,兰欣给她安排的路是为她好,但不适合她走。她的个性太强,接受不了那些所谓“公平交易”里的不公,她也绝不愿向他们低头服软,让他们占尽便宜打尽如意算盘。她用命换来的东西,别人想来拿,也得付出相等的代价。
不出席圣贤所料,第二天,天未亮,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开拔。天亮后,席圣贤从帐篷里钻出来,帐篷都收了,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
吃过早饭,席圣贤才开始收拾打包,她只有一顶小帐篷,打包很快,两分钟就弄好了。席圣贤背好她的行囊,领着兰欣,跟着一百多个人的队伍就朝鬼哭谷前进。
他们又来到那道河湾处,那是进谷的必经之路,河对面是笔直的峭壁,凸出的那一块蛇坑所在河滩就像是一座凸出去的小岛。他们绕过蛇坑,从侧面的树林子里绕过去,往前没走多久,就见峡谷收拢成“一线天”,左右两侧的峡谷间距仅七十多米宽,其中河道占了十多米,河道一侧与陡峭的峡谷峭壁相连,另一侧则连在荆棘林中。队伍本想走河岸边,但发现河岸全是淤泥,人若踏过去,随时会有陷入泥浆里的危险。
那片荆棘林子也极不好走,林子里的树很少,光秃秃的枝杆上看不到一片树叶,就连枝桠也是稀稀疏疏没几根,看起来像是严重营养不良。树下,荆棘连成一片,把林子封得严严实实,这种荆棘植物还长着有毒的倒刺。工事班的人走在最前面,费力地拨开和铲开这些像密集的钢丝网般的荆棘,队伍走走停停,整整走了一天,才走出这片不足一公里的林子。出了荆棘林,面前豁然开朗,竟让人生出误入桃花源的错觉。
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梨花海洋展现在众人眼前,薄雾朦朦,梨花盛开,一朵朵一簇簇,开得如火如荼,雪白的花瓣,金黄色的花芯,绿色的花茎,透出春的盎然生机。
聂颖兴奋地抓住席圣贤的胳膊,叫道:“席圣贤,这就恐怖阴森的鬼哭谷吗?好漂亮啊!哇塞!你该给她改个名字叫天堂谷或……这是什么花?樱花吗?”
“梨花。”兰欣回了句聂颖,她握住席圣贤的手,轻轻地笑了笑,说:“这里真漂亮。”
席圣贤答了句:“毒蘑菇也很漂亮。”很不客气地把胳膊从聂颖的手里抽出来,另一只被兰欣握着的手,倒十分老实。
队伍继续前行,一路行去,又发现不少别的果树,品种极多,且都长得十分繁茂。风吹来,花瓣片片飘落,异香扑鼻;个子比一般野蜂要大上许多的蜂蜜翩然纷飞,正忙着采集蜂蜜;脚下的的腐草落叶层里抽出鲜绿的嫩牙,生机在这里绽放,却又夹杂着一股腐气。气温已经升到二十来度,脚下经年累积的落叶腐草层里往外渗着闷热。
天渐渐黑下来,部队选在距离河边不远的地方扎营,拉起三米多高的铁丝网筑起工事,铁丝网上通电,架起照明灯。席圣贤知道他们在防什么,野人。之前在谷外遇到的那个野人已让大家心惊胆战。如果谷外遇到的那只野人是离群独居的野人,那么野人群极有可能就在这一带。这里果树养一大群猴子都足够了,更别提这里还有河流鱼虾和野生小动物,这里有足够的生存条件。
营地外,繁花盛开犹如正在举办一场盛世华宴,营地内,只有发电机的声响及沉默不语、各自低头忙碌的众人。
席圣贤先从包里摸出一小包驱虫药粉撒在四周,本来她带了两三斤进来,经过蛇坑那一闹,现在剩下的已经不多。她铺洒出一个帐篷位的面积,过了一会儿,才把帐篷搭在洒有药粉的地方铺上。铺好帐篷,她起身,从铁丝网里留的那道小门钻出去,走向河边,还没靠近便闻到一股腥臭味,走近了,只见满满一河水尽是腥绿色。席圣贤看到河边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石,河滩的颜色也呈红褐色。她搬开离河岸边不远的一块大石头,赫然在石头底部看到一窝花斑色一寸来长的节枝小虫,其中最大的一条母虫,约有十厘米长,臃肿肥胖,头上顶着一对黑色的凸起物,也不知是眼睛还是什么的东西。席圣贤顿生嫌恶,她皱起眉头,一转身,就看到叶老头正朝她走来。
叶老头看了眼那窝毒虫,说了句:“这地方湿热,又有这些毒虫,恐怕会生瘴气。”瘴气四季不绝,而以冬季与春季的瘴气最为厉害。
席圣贤点点头,说:“你带的那些药自己省着点,后面的路还很长。”言下之意就是解瘴的药给自己留着,别再管那些人的死活。她的话音一顿,说:“你跑出来不会就是对我说这些吧?”
叶老头说道:“都是经过野外生存特训的人,防备瘴气的常识他们都懂,哪用得着我的药。这附近会不会有野人?”他说完,塞给席圣贤一包槟榔,说道:“给,给你家兰丫头吃。”
席圣贤接过槟榔,道过谢,说:“这里没有山穴,即使有也不会在这附近。而且现在这里的瘴气这么重,果树又没有成熟,他们这时候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他们在这里,我们就在几公里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早惊动他们了。”她说完,朝叶老头挥挥手,回到小帐篷里,把槟榔递给兰欣,说:“嚼两颗吧。这里瘴气重,槟榔子能解点瘴气。”说话间,又点了点药草,熏在帐篷外。这药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