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记忆60年·编年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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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职也随之转正。1973年,孙玉国被直接提升为黑龙江省军区副司令员。1974年,升为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年仅33岁。
1974年,孙玉国被调到北京参加中央第三期读书班——也就是“四人帮”办的所谓“虎班”。孙玉国在王洪文的亲自授意下,带领第九组学员来到总参谋部开展“批林批孔”运动。他迷信江青,把王洪文视为新生力量的代表。
粉碎“四人帮”后,1977年7月1日,孙玉国被勒令停职审查。同年10月5日,免去沈阳军区副司令员职务。1982年11月18日,按正团职转业,41岁的他被分配到隶属于沈阳军区后勤部门的兵工厂担任副厂长。1988~1991年,又先后调任3301厂和沈阳金城电子大厦任职,他在新的岗位做出了新的成绩。退休时,他心灵的伤口早已愈合。当荣光退去时他才发现,原来平凡的生活感觉最好。2002年12月,孙玉国重回珍宝岛为战友扫墓。临走时,他说:“给我留下一块墓地,百年之后,我要和战友们在一起。”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16节:1976,试看天地翻覆(1)
1976,试看天地翻覆
1976年,犹如黎明前的黑暗。
22岁的王青春是河北省青龙县科委的一名干部,1976年7月21日,他从唐山参加完地震工作会议,心急火燎地跑回县里汇报:这次会议上国家地震局华北组组长汪成民超越自己的职务权限,提出1976年7月22日至8月5日之间京津唐渤张地区将有5级以上的地震。王青春那本会议笔记本后来成为一份历史见证。青龙县县委于24日晚召开紧急会议上,时任县委书记的冉广岐拍板向全县“捅”出临震消息,要求全县干部必须在26日前“将震情十万火急地通知到每个人”。青龙县 “如临大敌”,学生在操场上课、机关在防震棚上班、47万人晚上都睡在防震棚里、县广播台反复播放防震知识,全县一派山雨欲来的临战状态。
但,115公里外的唐山还在暴雨之夜酣眠,依然不觉,大震倾城……
这场被评定为里氏7。8级、裂度11级的毁灭性大地震,在最初的报道中是里氏8级。青龙县倒塌房屋18万间,却无一人伤亡。可是,临近的唐山市24。2万生灵再也没有从1976年7月28日的睡梦中醒来,除此之外另有16。4万人受伤。
1976年是多事之秋,地陷之后,就是天塌。
睡在办公室的周启才9月9日凌晨5点再次被汪东兴的电话惊醒。汪东兴要他带上“那两件封存的文稿”,速到主席住地会议厅来,政治局等着讨论。汪东兴告诉周启才,通知李鑫也来这里。“那两件封存的文稿”,是周启才和李鑫起草于发生地震的1976年7月,一份是讣告,一份是悼词,文中凡提到“毛泽东主席”的地方,全都用“△△△△△”代替。
在毛主席住地附近的小路上,周启才见到了正在等他的汪东兴,汪东兴告诉他:“毛主席今天凌晨逝世,政治局两点多在这里召开紧急会议,开到5点。”政治局正等着讨论讣告和悼词文稿,他要周启才快进去。
凌晨5点多接到电话的还有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副台长杨正泉。自从1月8日以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领导夜间就没有离开过办公室。杨正泉赶到中央广播事业局,一位副局长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告诉你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去世了!”
政治局要求当天下午4时向全国播报毛主席逝世的消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开始了高速而紧张的运转,三位台长、副台长研究这一重大新闻播报的宣传预案、安排出最高规格播报:哀乐6分钟、《国际歌》三遍、如何宣读讣告、《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毛泽东主席治丧委员会名单》和《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公告》。
下午4点整,正在忙着搭建地震棚的中国人都收听到了这则播报——搭建地震棚已是一项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政治任务。下午4点06分路透社播报、4点07分是美联社、4点09分合众社、4点15分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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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1976,试看天地翻覆(2)
毛泽东主席的追悼大会在9月18日下午3时举行,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全世界播发。
20多天后的10月初,北京和上海的民间,悄悄地传递着一句“千万不要往外再传”的话,“四人帮”这个词很快地在人群中嗡嗡地传开。甚至在上海还有人在匆匆忙忙间纠集起一支队伍想去北京支援他们的首领王洪文。这场风波被迅速平息,事实上,10月6日,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4人被通知开会,随后被一一逮捕,史称“一举粉碎”——结束了长达10年的“文化大革命”。
韩伟与他天津歌舞剧院的同事们激动地上街欢庆游行,这在1976年10月的中国是最为常见的狂欢仪式。游行归来,大家惊喜欢地发现食堂已经为同志们准备好了饭菜和酒。韩伟一改滴酒不沾的习惯,饮酒赋诗。同事们听了马上要他编成歌词。这份歌词被寄到在北京探亲的施光南家里,几天后谱曲完成,施光南这首《祝酒歌》寄给了男高音歌唱家李光羲。
李光羲把庆祝胜利的颂歌唱得登峰造极,在《祝酒歌》中,华丽的装饰音歌唱的是“十月里,响春雷,八亿神州举金杯”,事实的确如此,当时的八亿神州人民全部认同这年10月里的炸雷是一声“春雷”。
这一年是共和国成立26年后的一个拐点,由山呼海啸开始,以大地欢腾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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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曙 光
【第四部分】
曙 光
万物蛰伏着的初春,万物待醒时的黎明,有清冷的寒意和透彻的暗夜;是清冷不是冰凉,是透彻不是浓黑,都只因为海平面上曙光已现;当阳光穿过清晨的雾霾,光明唤醒了万物,当阳光普照广阔的大地,温暖归于了春天。
1977,“77级”的中国
2008年3月17日,年仅53岁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李克强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副总理,而在此之前的几天里,他所在的辽宁省代表团门口一度挤满了记者。这位共和国的副总理于1977年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当时他是安徽省定远县的一名知青。
1977年8月21日清晨,从北京长安街路过的人们都听到了沿途的高音喇叭里的头条新闻:恢复高考。入秋后,26岁的北京起重机厂铆焊工刘源在自已永安里住地不远处,找到一个邮箱,把一个信封上贴有4分钱邮票的信,投给了“中共中央邓小平副主席”。信中,他称收信人为“小平叔叔”并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刘少奇的儿子,当过兵下过乡又进工厂,“听说您恢复工作抓高考,大家都很振奋。我想考大学,现在厂子里不让考,如果因为我父母的原因、我的出身不让我考,我很不服气”。
10天之后,一封带着处理意见的回函解决了他和另外9名工友高考报名的问题。在高考前一周,北京起重机厂这些青工拿到了1977年北京市高考考场的最后10个考号。
一封信争取来报名资格。政审表上父亲“刘少奇”、母亲“王光美”、本人成份从学生到工农兵占全了,其余各栏如籍贯、政治面貌、社会关系等,一律是“众所周知”。这4个字看上去有些情绪,却是事实。10年“文革”,中国人没有不知道这个家庭的。
刘源1978年初收到了“北京师范学院”录取通知时,中国有27。3万年龄大大小小、已经娶嫁生子的中青年人,也交上了好的学运,进大学读书。他们是从1966年至1978年13届积累下的570万中国学生中的幸运儿(为了多出人才、快出人才,恢复高考时,国家允许78届优秀生报考)。
一个非官方的统计表明,当年参加初试人数为1 200万,这个数字与老三届人数相差不多,570万只是最后步入高考考场的数字。这570万人后来有一个大号,叫“77级”。在2007年纪念恢复高考30周年时,有人统计过,从1977年至2007年间,高考为国家选材3 600多万人。高考改变了“77级”的命运,也改变了国家的命运。
1978年3月初,“刘源”们入学报到,在经历了上山下乡后他们看到了雪白的起跑线。
1977年是共和国历史上一个真正的转折点,如果1976年代表着一代人的逝去,那么1977年就是另一代人的重生,这种重生在李克强于2007年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委而充分显现。30年前那场高考中的胜出者:李克强、李源潮、薄熙来、陈平原、王小波、易中天、张艺谋,其中一部分人在持续影响着目前的意识形态,另一部分人对文化又产生影响。作为第五代导演的标志性人物,冲出“高粱地”的张艺谋,,一路把大红灯笼挂到了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学者易中天成为一个话题人物;早逝的自由知识分子王小波至今被人念念不忘,他的夫人李银河对当代中国人的性观念起着不小的影响。这一切都滥觞于1977年。
时值年底,到了该算算“花落知多少”的时候了。1977年国民经济恢复较快,扭转了长期以来停滞不前甚至下降的局面。尽管这一年遭受到严重自然灾害但损失还是最大程度地被减少了,农业总产值比上年增长1。7%。工业生产逐步回升。全国工业总产值比上年增长14。3%。工农业生产总值达到5 055亿元,超过计划的4。4%,比上年增长10。4%。
由于1976年政治拐点的出现,中国社会生活在经过1977年一年调整后,于1978年元旦,向全世界播发了两报一刊社论:《光明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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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1981,对话的年代
1981,对话的年代
这一年的8月8日,刚从桃园机场26中队离职的上尉情报官林贤顺听到了一个爆炸性新闻——曾与他共事4年的前同事、国民党空军5大队17中队督察室少校飞行考核官黄植诚,于8点20分驾驶一架F…5F型飞机从台湾桃园机场起飞“叛逃”到了大陆。这天上午9点28分,黄植诚已经在福建某机场着陆。
和黄植诚一起起飞的还有台湾空军5大队中尉飞行员许秋麟,黄植诚这天的任务是考核许秋麟的仪表飞行。黄植诚命令许秋麟:“你把暗舱罩盖上,我要飞个特技。”等许秋麟再次看到陆地后,发现那里是福州机场空域。出于对许秋麟个人意愿的尊重,在仅存不多油量的情况下,黄植诚飞离大陆,等许秋麟在国民党军控制的东引岛上空跳伞并目送这位同事安全着陆后,再次飞向大陆上空。
出身国民党“空军世家”的黄植诚,父亲是国民党空军,母亲被国民党空军选为“模范母亲”,其二哥、姐夫均是国民党空军校官,他本人26岁即升任少校。这位飞过5种型号飞机、飞行时间2 100多小时的悍将双脚一踏上福州的机场,就高兴地说:“我早就盼望回到大陆,现在这个愿意实现了!”
到黄植诚为止,1946年以来国民党空军已向共产党飞来100多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