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飘蓬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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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二人忙跑过去,朱赫把衣服脱下来,急切将那面镜子遮住,默念了一段咒语,火光便即消失。从土堆里刨出来,包裹起来,捧在手里,说道:“还好,我们家传之宝没有被偷取去,只要查明了那些人是谁,凭此异宝,定能给大哥报仇雪恨。”朱倩竟悲咽起来,说:“说不定就是大哥显灵了,才吹出这场大风来,把这宝物留给我们,替他报仇。”二人又对天遥祭了一下,才悲伤离去。
他兄妹二人失了家,无处停脚。仗着朱倩与yīn阳元君唐迁迁的交情,便去投奔。二人到了蜀南,入了唐门。见到冰火元君唐山山,说明来意。唐山山道:“你兄妹二人既无处可去,便在这里住下吧!二妹如今在大周,久不曾回来,倩妹就在她房间睡。而我小弟唐乙近rì也到横断山他师公哪里去了,赫兄弟就在他的房间住吧!”二人感激自不用说。自从住下,时刻不忘家仇,整rì四处打听。
打听了将近三月,一rì,朱赫走到殷楚大娄山一带,遇到一个旧友。那人乃是魏家庄的庄主美陵王魏凌轩,二人闲谈之时。魏凌轩便说起桂林如今出了一件轰动武林的大事,朱赫如今是什么事都上心,忙问是何事?魏凌轩说道:“桂林的那位铸剑大师闫法无收不知从哪里得了一块旷世奇铁,还是块磁石。竟想要打造出一把与他师父所铸的逍遥极乐刀一般的宝物。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铸成其形,后来祭剑时,又用了整整十八个童男的阳刚之鲜血,方才乃成。”朱赫听了,似乎着了魔一般,也没说一句话。魏凌轩见了,以为他在可怜那十八个童子,又说道:“可恶欧冶子当年一句话,竟害的无数后人都葬身在了所谓的祭剑之下。”
朱赫却大怒道:“好个闫法无收,我火离宫与你无冤无仇,竟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魏凌轩还不知就里,忙问何故?朱赫道:“魏兄有所不知,我火离宫三月前被人一夜之间就毁了,连琉璃神火鉴都没丢,我还以为是大哥和谁结了仇,才落得如此。此时想来,独不见了我家世代相传了五百多年的那块天外陨铁,说不定就是闫法无收为夺陨铁,起了野心,谋害了我火离宫。不然别人也没这心,更没这能耐。”
魏凌轩听了,心存疑惑,说:“闫法无收虽然视剑如命,但他为人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这种杀人放火,左道旁门的勾当。不然,当年他妻子雪山魑母杀了人,他也不会将她杀了,还将生魂赶走,五个弟子也一一犯规逐去,落得个孤家寡人了。”朱赫一听,也觉有理,问及那把铸成的剑在谁手里,魏凌轩也不知下落。
然而旁边却忽然冒出一句话,“我却知道那把大剑的所在。”二人一眼望去,只见半空中竟立了个人,魏凌轩却是认得的,那人便是臭名昭著的丑稗yín魔马真嵩。朱赫听魏凌轩一说,都以为遇着大敌,朱赫虽厌恶于他的名声,还是忍不住问道:“丑yín魔,你知道那剑在哪里?”马真嵩笑道:“马某人虽说名声和皮囊是差了点,但还不至于被两个小辈无理称叫。”魏凌轩也笑着说道:“你既做了丑事,又如何容人说不得。”马真嵩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厉害,说:“我来此处也没别的事,听说这里有个女娃,叫什么妖面梨花,一听这号就想见见她。想是很不错!”
那妖面梨花不是别人,正是魏凌轩的妹妹魏凌香。魏凌轩听了,不由大怒,脸sè胀的通红,本来一个温文尔雅的书香子弟,竟被气得突然破口大骂起来,骂道:“丑yín魔,你个断子绝孙的东西,不说将来必遭天劫雷火,化为劫灰。此时若敢碰我妹妹,定与你玉石俱焚。”马真嵩也发起怒来,吼道:“那我就非得让你今rì便当舅舅。”说完一道黑光向魏家庄的方向shè去。二人见了,好不担心,却不会纵剑飞行,急忙往魏家庄跑去,却哪里追的上他。
马真嵩甩开了两人,看看快要到魏家庄了,耳旁却突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陈楠候你已久,还不快去,更待何时。其剑之事,务必详查。”马真嵩应了句:“心奴何必着急,我马上就去。”,便调转身法,往东川飞去了。
那陈楠在长江乌水汇合之处,等了好一会儿,才在夜里看到马真嵩赶来,说了句:“如今刘童请得闫法无收铸成玄磁巨剑,正闭关修炼《轩辕剑法》,如今去了,也不会惹人怀疑。”说完,便领着马真嵩往峨城山去了。
马真嵩到了峨城山,又被火先生款待,也敬为奉客。随后便打听了玄磁剑的事。
当rì闫法无收将剑铸成,刘童即派了火先生与高九剑、李重平三人往桂林取剑。闫法无收也想看看自己的剑威力到底如何,也跟着到了峨城山。其间,刘童修炼《轩辕剑法》,已毁门中所造巨剑十六柄也。后得此剑,演习剑法,果然威力无穷,称心如意。此剑庞大无比,重达三四百来斤,更兼它有一特xìng,能吸附周围方圆百丈所有金器任其所用。故此闫法无收命其名曰:玄磁剑。
刘童得此利器,大谢闫法无收,yù以百金相赠。闫法无收拒而不受,说道:“门主若能以此剑纵横寰宇,使它之名、之用、之威人尽皆知,便是报我铸剑之苦了。似此金银俗物,要之何用?”即告辞而去。刘童再次入关潜修。
第十六章:遇九幽如一指迷津
() 第十六章:遇九幽如一指迷津
再说穆明自搬来天道峰住,这一年多来,确实学了不少法术,获益匪浅,内心本来已要顺着刘童了。却见到门中势力渐渐扩大,又招来了众多的旁门左道,不免担心会应了前言。今rì又见收了马真嵩那样的邪魔来,正在暗暗叹气,只见吴清走了进来,说是家中祖母病危,要回家看看。穆明便应了他。
吴清回到家乡,见到祖母,已是油尽灯枯,便要留在家中守孝。郦筠身为近邻,自然免不了要去的。到了灵堂,见吴清正跪在灵前悲哭,上前拜了亡者,蹲下来又安慰吴清。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叫他节哀,暂时就站在他身旁。
之后,又来了许多人,其中有一个村中话最多的长舌妇何妈。见吴清悲哭,也来安慰,说了几句家常的。又见到郦筠在这里,便开口说道:“当初我们村儿只有你和郦筠俩人争了光,能到县城的大户人家去学武功,大家伙儿也都仗着你们的光,能到县城去找几个零钱。虽说郦筠以前比你还好,但哪知他竟不知好歹的回来不去了,如今我们全都指望你了。你想想,你跟着他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悲痛过度,会伤身体的。还是好好将息着,将来有出息,可不能像郦筠一样,让我们空欢喜呀!”
之中几个妇人也点着头说是,又附和了一会儿,竟然已经不顾及郦筠的感受,公然如此说话了。郦筠听了,心中不免又有些失落,然而他心中的那份孤高傲世、不苟凡俗,又让他对此不屑一顾,况且是在别人的灵堂里,也无可奈何,只是任他们说去。又想到,他们只是在劝慰吴清,倘若他听了这些话,心中好受一点,凭自己,这么几句寒酸话,还是经受得住的,更不以为意。还是吴清听了这些话,心里过意不去,时不时的看了看郦筠。
那灵柩在家停了三天,这rì傍晚,全村人都在这里吃悼宴。众人吃到一半时,有一个头陀打扮的出家人来化缘,自有院门口的人给了饭食。那头陀就地吃了,却赖着不走,向门口那人说道:“这家主人也是个苦命的善心人,如今我吃了他的施舍,怎能不劝慰劝慰,为他留的命脉。免得以后埋怨佛祖不慈悲。”这村里的人,还是很信神佛的,也敬出家人,就有人去叫了吴妈出来。吴妈出来后,那头陀又要让请出小主人。
守灵的吴清正在悲哭,忽见有人进来,说:“吴清呀,外面有一个和尚说要见你,你快出去吧。说不定是什么罗汉菩萨下凡,要来指点你嘞!”吴清便起身出去,郦筠瞧见,刚好放了碗筷,也跟着出去看看。二人走到门口,见到那头陀,只见他蓬头癞发,衣衫褴褛,赤着双脚,相貌何其丑陋,还当是佛门夜叉降世,冥府鬼神临凡。虽说穿的有些邋遢,不chéng ;rén形,却别有一翻仙骨神韵。
两人一见,都倏然起敬。吴清问道:“老师父是哪里的?有何话指教?”头陀笑道:“我却劝你莫要再出这村子,在内蛰伏几年,只有你的好处。如若还出去的话,为人牛马几许,最后还不得善果。岂不毁了自己,没了祖宗,伤了至亲。”吴清听了,不知所言。而如何妈、吴妈之辈,却议论纷纷起来。何妈说道:“本以为你是个游戏尘世、不如俗流的高僧,才敬你的。不料你此时说出这种话来,想毁了我们村唯一的出息。”又对吴清说道:“你可不能信他的话呀,跟郦筠一样,在家吃白饭。你跟着县城那些大老爷们吃香喝辣,将来光宗耀祖,我们还要沾光哩!”吴妈也说道:“师傅可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们家唯一的指望就是他了。”
那头陀听了,摇头叹息,忽又笑了起来,转身迈步就走,一边走一边说:“痴人!痴人!将来后悔可是无用了!”这边的人都莫名其妙,见他走开,闲言碎语起来。忽又听那头陀念道:
龙无头,蛇无尾,刀下做孤鬼。
若痴心,天道随,虚荣付流水。
众人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便都散去,还把吴清簇拥了进去,只剩下郦筠在那望着。隐隐之中,心里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见众人都去。自己忙跑出来,去追那头陀。那头陀见有个小孩子来追自己,笑了一下,也不顾他,还往前走。直走到狮神庙前,那庙并没有门,一眼便能望到里面的狮神像。他又望着狮神像笑说道:“再过几年,你就世人皆知了。若不是你当初为恶作乱,被乾元道长镇压此地,说不定如今已能与混世三妖同媲了。为何还要幻化身相,出来害人。”那狮神像一听,竟然也开了石口说话:“大师明鉴,非我害人,乃是见他灵根慧智,福缘深厚,泥昇两府,充盈仙气,像极了乾元道长所说将来为我解厄之人。如今我的内丹被一妖道收去,终rì惶惶,故此想传些狮血于他,助他早rì成功,解救于我而已。”
此时,郦筠已经追来,见那头陀本还在庙前言语,一见自己来了,便住了口。忙上前去躬身作揖,说道:“老前辈智若神明,还请指点迷津。”头陀听见,笑问道:“你迷于何?”郦筠见他问了自己,忙赔笑,却又忽改肃容,说道:“弟子迷于前途,本以为以前能有个好去处,不料,中途生了是非,致使断了前程,虚度于此,难遂心志。不知何时方有出头之rì?本当男儿出头时,何故莽夫反横世。”头陀笑了笑,说:“好个志气男儿!甚合我心意。不过你心虽如此,却不知命里该有些曲折,所谓‘一其死,一其生。一其藏,一其现’。你急它作甚。是你的自是你的,亏你还是心想玄门之人,连此静都做不到,还yù动。你的缘分迟早要来,耐心等着吧!还是先把那些炼神、补气、藏jīng之法练好再说。”郦筠听他竟能说出自己的私事,更加相信他是大德神僧,深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