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下的新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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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伟一直为小安妮的死而伤心,所以他什么心情也没有,今年的度假也就一直没安排。爱丽卡每天给兵哥做工作:“让大伟去散散心会好一点的,要不?我们自己去?”兵哥想想也是,都什么乱七八槽的世界?真烦!不如去看看大海,喝点Metaxa忘去这一切的好。他说服了大伟,邀上杨强夫妇一起,六人来到了希腊的克雷特岛,祈祷爱琴海的海风来吹去这灾祸之年的晦气,他们租用了两辆敞篷吉普车,飞驰在公路上,让烈日蒸腾、让海风洗刷。傍晚六人坐在海边的酒吧里望着远处巨型客轮上的灯火,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洗涤着多日来的伤痛,大家显得那样地状态游离、精神沉重。当然,燕与大家的心事不同,他关心的是那笔转到香港的货款是否己提走了、是否这笔“汇错了”帐号的货款能在大伟发现前成功地居为己有吗?那可是三十七万美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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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第二天下午太阳非常的毒烈,大家都猫在房里懒得出去。这是个非常漂亮的两屋小楼,典雅的希腊式建筑风格,白白的墙、蓝色的装饰和那玻璃窗外棕色的防风窗都显得那样神魂,那种文化的浪漫与神秘当然更能引起人们的非份之想,和过多的幻梦,大家集中坐于楼下厅中分别做着自己的事情。爱丽卡在缠着杨太太用扑克牌给她算命,杨强一个人在看电视的足球比赛,大伟和兵哥在似懂非懂地摆弄茶几上的国际象棋,燕一个人坐在地毯的小坐垫上玩弄自己的手机。爱丽卡在那边问她:“你会发短信了吧?汉语的字母真繁琐。”“啊,我在玩游戏。”燕慌张的回了一句。爱丽卡看了一眼自己那部同燕一样款式的手机,又听了听燕那边的声音,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
也就是在这个有着毒辣阳光的燥热下午,燕和路遥紧张地用手机短信交流着。“阳光太烈了,我们没去海滩,在饭店里休息呢。那笔转到香港的货款是否己提出来了?”“今天这里也很热,我在朋友家游泳呢。我马上打电话问一下那事,十分钟后给你打电话过去。”“好,你问吧。别给我打电话,还是发短信吧。”燕的目光离开了手机,她自做惊慌地看了一眼室内的其它人,确定谁也没注意她后才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香槟漫不经心地问大家:“有人想喝香槟吗?”没人回答她什么,大家依然喝着啤酒。“噢,没人喝,那我自己喝喽。”燕试图打开那瓶香槟,但她看着那瓶塞上牢固的铁丝一时还有点束手无策,这时手机又震动了,她吓了一跳,又把那瓶没喝成的香槟放回了冰箱。
这是个让燕惊喜的消息:“款已转到你个人的帐户里,减去百分之三点一的手续费共计三十五万八千五百参拾美元,你胆子可真大!”燕的回复很简单:“ok!”可她的脸上表情却很复杂……
这盘棋大伟输了。兵哥到也不知是怎样乱走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玩儿,不过他知道大伟错在哪儿,也许大伟就像对待生活一样,错在了太大意上吧。来希腊的四、五天后公司及国内客户的电话就陆续的追了过来,会计去银行查过了,三十七万的款项早已划出,可国内死活就是没收到,开始还都以为是银行工作慢搞的,可后来大家同时地警觉起来,莫非这钱丢了?没错,等香港方面查出款已被提走,这种推算就残酷地成为了事实,大伟发火了。“查!一定要追回这笔钱。”其实大伟心里比谁都明白,钱是追不回的,不过这种经营漏洞一定要补上,这是没说的了。夏日傍晚的海风吹走了沉闷的暑热,坐落在海边的那个大木屋酒吧洋溢着罗曼蒂克式的温情,一个个暴露颇多的健美躯体在荡漾着大海的爱潮。本来,在这温情夜、柔情酒的调理下人们是该放松、欢快的,然而大伟的事使大家索然无味的茫然在那里。事不大,可它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第六十四章
燕编了无数瞎话也不能自圆其说,大伟开始不信任她了,正巧此时刘彭打来电话问候,听说此事后张口便说:“大伟你笨啊,这事除了燕别人是做不了的。那还用查吗?你知道她喜欢赌吧。” 刘彭并没有把燕欠他们债的事告诉大伟,既然“Y”老板已经给她免了,也就算了,可他对大伟的情义驱使他还是开始了对燕的认真调查,以至后来路遥记恨刘彭设计暗杀他,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克雷特岛的机场延伸了陆地融于一片汪洋之中,当人们走出乱糟糟的候机大厅后,海天一线的朦胧虚无浩瀚了遐想、辉煌了曾经的梦幻,天就这样高、海就这样的蓝,这与人们狭义的尘间俗事有这多么鲜明的对比啊。兵哥挽着娇妻陶醉在晨风美景之中,杨强夫妇在贪恋地吸吮这蔚蓝色下的平和与安逸,大伟哈哈大笑着,那声音全当欢送了此次度假的时光与哀愁。燕还在执着的发着她的动情短信,“北约”的两架F16战机突然发动了引擎,强劲的动力排放出巨大轰鸣声,长长的火龙吓的燕用拿着手机的手去捂住耳朵,然而那种剧烈的震撼又岂是能人为地被阻隔的呢?
稍后大家陆续进入了客舱,这是一架 “A – 300 型空中客车”,机上的空中小姐在详细地讲述着机载电话的用法,大伟破不急待的想用这电话,他的手机从早上就没电了,这时他正急于通知国内核实那笔款,今天是周五,上午不办就又要拖上几天,他还是很认真地想那只是个失误。在七千米高的纯洁大气中,“空中客车” 乘风翱翔,在无际的宇宙,电波穿云而至:“刚刚查清楚了,那户头已经在提款后就撤消了,所以这是很明显的盗窃行为,贼就是那个汇款人无疑。”大伟一边听着,一边下意识的看着身边的燕,心里充满了疑惑。燕基本上能琢磨出这个电话的内容,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舷窗外,好像事实并不一定会比谎言有力、好像她的魅力完全可以战胜大伟的思想,她根本就没拿大伟当回事。航班准时飞行了这天地间的旅途,出了机场大伟就上了来接杨强的那辆车,他回头对满脸疑惑的燕说:“你自己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办一下。”
从那以后,大伟再也不象过去那样地爱着燕了,他在无奈中更改了在银行的签名,他的一切商业活动都远离了燕的参与。当然,他们还像过去一样的生活在一起……。路遥通过激烈地思想斗争后渐渐的走入了燕的计划,在这一段恋情和他本人被燕掌握的秘密,也可以说是把柄的催化下,路遥开始肆无忌惮地疯狂了。他热情而残酷地出谋划策,这使得燕更加嚣张,同时他自己也在为着计划而积极地努力,他要从另一条路为未来的美好生活打点经济基础,那条路自然不是什么正道,但一如既往地震惊着半个欧洲,他是谁?路遥!那个公然敢武装劫持拘留所的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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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路遥赚钱一向歪门邪道,这次他组织了十一个人偷渡,按每人十五万元人民币收费他能净赚七、八十万元人民币,这笔钱虽然比憧憬中的美好生活显的苍白了一点,而燕教导他的逻辑是从“小钱儿”开始积累、多了也就是大款喽。路遥积极的组织,大胆的实施了这次偷渡计划,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失算,就在路遥把十一个人成功地接入境内的第二天,不知什么人向移民局举报了他住处多了十一个可疑的陌生人,于是警察包围了路遥的家,于是十一个没有护照的偷渡客被关进了拘留所,于是路遥快被他们的家人逼疯了……
按照法律规定,这十一个人近日将被谴送回国,路遥收了钱,人家出国不成又被送回去,那当然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别人没有,可路遥从来就是与众不同的,反正现在他也想离开这里了,还哪有什么顾虑,没说的,组识人员劫狱。总听说那句话:“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路遥这人就拿它当座右铭,他想好之后就在十一个人被抓起来的第五天黄昏,开始了“营救”形动。
天有点阴、天也开始暗下来了。行动计划是十七点三十分警卫换班时开始。十七点过后,在拘留所里,十一个偷渡客心情紧张的观察着警卫们的一举一动,这是一楼四层高的小楼,建筑很旧了,但显得非常结实,它没有任何外墙装饰与涂料,是原汁原味的水泥“碉堡”型,小小的窗子被坚固的铁栅栏封闭的严严实实,据说这座建筑是二战时纳粹关押犹太人的集中营,现在它是专门关押偷渡客、难民和所谓“亚洲经济难民”的地方。是把这些人集中管理、分批遣送回国的临时周转中心,它不像监狱那样森严可怕。里面的人可以各房间串门聊天,有大一点的房间里可以看电视,每天早晚都安排时间集体去操场自由锻炼、踢足球、打篮球的放放风,如果嫌伙食不好可以自己买个电炉做饭吃,这使得像斯里兰卡等穷国的难民拿那里当家住,每周三次购物回来偷偷夹带点酒(那是被禁止的),回来做点好吃的饭、喝点酒,悠哉悠哉小日子过的很是惬意,只是没有自由而已。
就为了这点“自由”,换句话说为了生活、为了前程,这十一个中国人可没心情享受这免费的生活,他们这几天在“会客”时研究合计的只有一个问题:“跑!”大家不想被谴送回国,虽然看着警卫胸前挎着的微型冲锋枪心里有点害怕,但想着路遥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时说的:“他们绝对不敢开枪、为跑几个难民没有那个必要的。”心里多少还塌实了一点,可还是免不了怕,人嘛,那思想是用来权衡利益用的,经过斗争后的决定又往往是孤注一掷的,这一点在十一人中的刘大个子那里反应的就比较典型,他一会儿望一眼门外的警卫、一会又看一眼床头被子那里,因为被子底下藏的是那支枪,他很害怕那东西,可他现在又确实不能没有它……
第六十六章
路遥那个跳脱衣舞的女友胆子可真大,就是她把这支枪带到了这种地方的。虽然这只是一支九毫米口径的“防暴手枪”,但这种时候大家对它却充满了无限的希望,的确它只能伤人、一般打不死人。而不单刘大个子,就是路遥这种杀人成性的“人才”也不想在这次行动中杀人。刘大个子最后看了看表,扫了大家一眼就走到床前从被子下面抽出枪来往后裤带上一插:“按说好了的办,开始吧!”于是他同另两位一起来到通道尽头的第一道铁栅栏跟前,他们拿着那盒精美的国际象棋向警卫比划着要同他玩儿玩儿。经过近两天的习惯培养,他们成功的诱惑警卫打开了那道铁门,三人出来在厅里的桌前坐下开始摆棋子。就在刚刚摆到一半的时候刘大个子竖起来的耳朵隐约听到了拘留所大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