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消防军事写实--烽火不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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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下得很不礼貌,不在风的指引下,就直接以冒然的方式集体访问,把战士们都给浇到了屋里,没办法,只好停止室外的训练科目。杨指导给了二十来分钟的休息时间,说是一会还要到健身室进行体能训练。
健身室以红地毯铺地,中央假设一套大型的组合器械,墙边有一台跑步机,另一侧还摆满了从大到小的哑铃和杠铃。战士们的体能训练一般要在这里完成,由班长带领即可,相对来说,这里的训练还是挺轻松的。
夏班长你的信,好像是一个小孩写的,给你。刚下岗的战士从岗亭里带回信来,递给夏雨天。
信封上没有雨水浇过的痕迹。
夏雨天先是纳闷,我哪认识什么小孩呀?家里的弟妹都是电话联系,也从不写信的,怎么?接过信一看,字体确实歪歪扭扭的,而且还有断笔的痕迹,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是有点看不起情。夏雨天习惯性地猜了一会儿,没猜出来,在确定此人未与自己同过信后,便打开来看。
信纸很白,像画图纸,也很干净,只是那一百多个斜歪的字写在上面稍显不协调,但夏雨天还是细细地读起来。
读完信后,夏雨天伤感地摇摇头,顿感眼眶发潮。张平和朴志超见他如此模样,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都过来安慰。听夏雨天说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写信的是一个二十岁叫微微的女孩。她是天生的智障,还伴有些癔症。虽然不是时常发作,但多少还是给她的生活蒙上了阴影。微微在残疾学校毕业后就呆在家里,本来早习惯了冷嘲热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心里的世界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越来越受不了自尊心的受挫,还曾多次痛下决心寻短见。但最后还是不忍心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结束自己痛苦走过的这些年头。在绝望之际,偶然听到收音机里播出的NV新浪潮,知道了夏雨天这名消防战士,还不知道能有多少勇气使自己活下去的微微更想听听这位夏班长讲讲从军后的丰富人生。
朴志超笑了,很不自然地说道:你应该帮帮她,多纯朴的女孩呀,太可惜了。张平也点点头称是,应该尽力改变那女孩对人生的观点和态度,这也是另一种为人民服务的方式,不然刘队长那堂课是白上了。听二人的建议后,夏雨天更是茶壶里煮饺子,委屈地说:我哪有资格跟人家谈论人生啊?我也不过二十多岁,连半百的一半儿还不到呢,我这才刚开始自己走人生,再给她领沟里去,那不是帮倒忙了么。朴志超却是一振,道:对了,不如我和黑哥帮你一起来吧,咱仨加起来得有七十岁,够资格吧。见张平和夏雨天莫名之状,便又催说:你俩砸掉啊?咱又不是做坏事,这是帮助人家寻找人生的乐趣,没准儿还打消她寻短见的念头呢。推一下发愣的张平,又接着说:你刚才还不是说要为人民服务的么?
张平点点头,夏雨天更是认可,三人决定好好商议一番,写一封分量沉重的信邮出去。
连续值班四天的杨指导终于肯回家睡个消停觉了。
这天晚饭过后,杨指导换好漂亮的休闲便装,兴冲冲地离开中队。杨指导很少休班回家,而且每次休班都是晚饭以后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三名队领导都在队部里研究工作,杨指导却一反常态的没来中队。刘队长让史雷队长给杨指导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但杨指导手机没开,家里电话也没人接。张嗣丰队长说可能是堵车。话音刚落,队部的电话响了。张队长顺手接起电话。电话是杨指导打来的,她正在医院。刘队长听候简单了解过情况便与史队长开车直奔医院,张队长留队值班。
杨指导休班回家的时候已是傍晚,进屋便与多日未见的母亲寒暄,唠唠最近发生的事。父亲忙于工作不在家。多日未出去透气的杨指导本想与老妈逛逛离家不远的马家沟河,现在那里的晚上很漂亮,有小欧洲的美称,但一直没有时间去。可现在老妈喘得厉害,晚上那里车多人多,不太方便,陪老妈吃完晚饭,杨指导只好一人下楼。。
马家沟河的夜晚彩灯交映,把河水和垮桥点缀得风情万种。许多游人还在河上悠闲地玩着脚踏船,累了还可以到岸边成排的酒吧门前听听现场版的演唱会,喝着红酒或是饮料,好不乐哉,会让人完全忘掉了工作的疲劳和生活的烦恼。游人大约会在十二点左右散去,杨指导没有忘记明早还要按时归队,十点来钟便往家走。
刚要拐进小区,肩上的挎包猛地被向后拽去,杨指导下意识地往回一拦,扭身见一黑衣男人手持钢刀眈眈相向。杨指导明白事理,语音颤抖地说:把包给你就得了呗,你可别动我啊,你不就是要钱么。伸手进包里拿钱的同时,眼睛还偷偷环顾脚下四周。那男人以为得来不费工夫,伸手等着接钱,自思这女人穿着不错,像个有钱的样,而且胆儿还小,今儿个算是点被栽在老子手里了,一会儿……正向着天鹅的癞蛤蟆却与横飞来的手机撞个满面,右眼一花就用手去捂。杨指导见势忙弯腰去捡早瞄好的半块砖头,对准还没反过神儿来的男人又是一记重锤。只听“哎呀”一声,那男人脑血迸流,杨指导捡起手机,朝着大道方向边跑边按110。那男人见势不妙,哪还顾得头破血流,挺身追去。
发送键还没来得及按,杨指导只觉后背被一根冷冷的冰刺入,接着大腿上方靠近臀部的地方也有同感,回头已见那男人拎着自己的包消失在黑暗里。杨指导挺着按下手机的发送键,庆幸手机还在自己手里紧攥着,向后一躺便失去了知觉。
此时的杨指导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报纸,精神状态还不错,见到刘队长来,放下手里的报纸努力地想坐起来。刘队长一摆手道:好好躺着吧,多注意身体。说完又跟一旁肿着眼睛的杨妈妈聊了几句。史队长把手里的水果和写着“早日康复”的花篮摆放在床头柜上,凑过来听杨指导讲事情的经过。刘队长问杨指导伤情如何,杨指导笑笑称没多大事,只是后背的伤口稍重点,不过伤到内脏。刘队长还嘱咐不得轻视,认真接受检查,又说:我一会儿去支队给你请病假,你放心养病,公安局那边我会督促快点抓人。杨指导本想没什么事就回队,听刘队长这么说,只好听命。
刘队长刚回中队,见各班长都在队部敬候,问怎么回事,回说要去看看杨指导。刘队长说:现在训练排得很满,马上要岗位练兵考核了,得抓紧时间训练。说完见班长们都低头不语,又说:这个礼拜天,一个班去一个班长作代表,去医院看看杨指导吧,但只给两个小时假。
谢谢刘队长。班长们都笑着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
这几天的天气很作美,白天的太阳像侦察员一样,盯着战士们训练,连云层里都不愿意躲。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了,吃完午饭就是午休时间。
朴志超捏着一封信满楼里喊着夏雨天,最后在浴室里找到了他,找急忙慌地冲着满身泡沫的夏雨天喊:行了,冲冲得了,微微回信了,快点回去看看。夏雨天揉把眼睛,道:知道了,你急啥呀?你先回去看吧,我马上过去。
那能行么,这封信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我看可是侵权,你快点吧,我等你。
好了,好了。夏雨天用毛巾在身上随便抹了几下,套上背心短裤,拎着浴兜随朴志超回班。
张平推门进屋,见俩人不知何事笑逐颜开。听朴志超讲那个叫微微的女孩回信了,而且还从字里行间看出她已经撇掉了轻生的念头,只是要求要与他们做朋友,时常要通信往来。旁边的田哲不明就里,问道:夏班长你还挺有办法的,以后上电台办个心理咨询专线行啊,那也是为社会做贡献。夏雨天眉头一紧,不由道:我……我哪有那两下子,你可不知道那封信是怎么给人家回的,黑子和超仔他俩又是翻书又是找报的,我们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写了两篇字,容易么?这回要是经常通信可咋整啊?至少得预备十来本《读者》、《知音》之类的书刊杂志,不然哪来那么多词儿来安慰人家,哪来的道理可讲啊。
你咋那么死心眼儿呢?张平说。挑点别的说就不行?比如跟她讲讲救火的事啦,什么训练、演习的事啦。朴志超也反应过来了,说:对,不行讲几个笑话来凑字也行啊。夏雨天认为也没别的招儿了,只好这样,便说:也行,反正上封信把你俩也带进去了,人家微微也知道你二位的简单情况,这回想跑都跑不掉了,一起来吧,我怕啥。
田哲却是旁观者清,站着说话不腰疼,上前一步说:哎呀,你们怕啥的,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哄她高兴就行了呗,有什么难的?
朴志超一把拧过田哲的耳朵,说:好,就等你小子这句话呢,这封信你来回,写不好俺仨给你来一顿拳脚罐头外加皮带大餐,写好了就放你一驴。
哎呦——超哥你轻点儿,我招谁惹谁了,我哪会……田哲一副苦相,却见眼前三位都把手掰得嘎嘎直响,像是要拿自己操练一番,忙说:噢了,我写,我写,我可刚吃完饭,你们那顿大餐还是安排饥饿的人吧。说完翻出信纸,伏在写字台上沙沙动起笔来。
星期五晚上的体能训练不是很轻松,由刘队长亲自带领。先是在各种器械上完成规定的数量,又额外增加了几项有助于提高爆发力的体能训练。比如练上肢力量时,要把百十来斤的杠铃在胸前快速平推,直至越推越低,最后到举都举不起来为止。不到一个小时,战士们都已被汗水浸透,刘队长很满意,也出奇地放宽了政策,提前休息,准许大家去会议室看《同一首歌》。说完,战士们竟忘了刚才肌肉的酸痛,竞相围到电视机旁。
卞家实凑到夏雨天旁边,在不影响大家看电视的情况下,压低声音说:雨天儿,你说我们明天去看杨指导给她买点啥?夏雨天把视线从电视里可爱的舞蹈演员身上挪开,回道:我也不知道啊,后天早上出去再说吧。
那可来不及了,两个小时的假,再逛一会儿哪还有时间了,必须得今晚上就想好,明天杜飞出去的时候就买回来,后天咱们直接去医院。卞家实解释说。
夏雨天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说:我也想不起来买啥啊?林瑛和卢胖子不也去么,找他俩商量商量去,没准儿他俩早想好了呢。说完,扫过电视最后一眼,随卞家实走出会议室。
在顽强有毅力的女生,也是有天真可爱的一面,杨指导毕竟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当见到四位班长抱着一只超大的史诺比狗和一袋袋味美的小食品走进病房的时候,烂漫的笑在她脸上挂了十来分钟,赶忙催促老妈出去溜达一会儿,要与几位班长神造一番。
放下手里的食品袋,杨指导用纸巾擦干净了手和嘴,慢悠悠地说:几天不见怪想你们的,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中队很忙吧?
卞家实抢先道:不错了,要不是我们一齐上阵,刘队长才不会给假呢,整天都要训练,只给我们两个小时的时间。低头看了下表,接着说:你看,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说完,用力捏了一下史诺比的鼻子。杨指导急了,一把抱过大狗,禁鼻子说:不许打它,现在它是我的了,我要保护它,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