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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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见父亲口气不小,立即回答:“是!长官!”卫兵向父亲敬了一个礼,然后跑到左边的一间营房里叫勤务兵去报告副师长。
勤务兵去叫副师长了,父亲这才转过身来微笑地对车夫说:“不好意思,今天我忘了带钱,我让他们送些过来,请你稍等一下。”
车夫分不清军服上的官衔标志,见父亲在卫兵面前发号施令,便猜想父亲肯定是一个当大官的,他见父亲对他这么有礼貌,立即回答:“没关系!长官。刚才您让那个当兵的去叫副师长出来,那您应该比副师长的官更大吧。”
“差不多吧。”父亲随便回答了一句。
副师长出来了,他一眼看到父亲,又惊又喜:“树茂,什么风把你吹到了咯里,你不是在古丈读书吗?”
“早就毕业了。”父亲边说边走到堂叔身边,贴近他的耳朵说:“叔,我身上冇钱了,你帮我拿一点给车夫吧。”
堂叔从口袋里掏了一块大洋让卫兵递给了车夫。
父亲在堂叔家里住了两天后,堂叔便对他说:“你有文化,可以去考宪兵,考上后,再去长沙。你不能在我咯里住下去,现在国军在武昌那边天天和*打仗,听说*的部队很凶猛,说不定几天功夫就会打下武昌。如果武昌被*占领,我们就只能各自逃命了。”
父亲只好听从堂叔的安排,去考了宪兵,对方发给了他一个宪兵证,但是没领到制服,因为没有制服了。他又回到堂叔那里,堂叔给了他三十块大洋,并叫他脱下那件国军中尉服,换上一件便衣,然后开了一张介绍信,再打电话叫手下的一个团长派一名士兵过来护送他去保安团,由保安团把他护送到湖南境内。
前来护送父亲的士兵姓罗,长着满脸络腮胡子,是安徽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看长相挺老实的,他让父亲叫他老罗。堂叔跟着老罗走了六十多里路才赶到保安团,父亲把宪兵证和介绍信拿给保安团的一个负责人看了后,对方不敢怠慢,因为宪兵队与保安团的级别是平起平坐的。这名负责人很客气,立即打电话叫来了一辆敞蓬车,并在司机耳边悄悄地吩咐了一番。
父亲和老罗坐上敞蓬车后,行驶了大半天时间,在经过一家杂货店时,司机停下车,叫他俩下车解手。父亲和老罗走到杂货店后面解手出来后,看到敞蓬车开走了,两人只好步行了。走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老罗说肚子不舒服要解大手,他让父亲原地不动地等他。老罗往一个山坑边走去,蹲在一堆灌木丛里。天黑了,父亲见老罗还没出来,便走过去一看,发现他已无影无踪。父亲点点头,表示理解。
步行数天后,父亲到达了长沙。他沿着湘江边悄悄来到他们高炮团驻扎的地方,见营房里住的都是一些老百姓。父亲心里很难过,他猜想杨东飞他们可能被押去参加内战了,也可能被送上了军事法庭。他没去向老百姓打听高炮团去了哪里,他明白打听也没用,老百姓能知道什么呢?他沿着营房兜了一圈后便走了。
父亲走出长沙,来到了当年他参加过洞庭西岸古城保卫战炮兵连作战的地方,心里有一种隐隐作痛的回忆。他走进城内,在一家店铺老板那里了解到当年日本鬼子攻陷这座城市后,烧杀抢虐,无恶不作,*了几千名妇女,打死打伤老百姓一万多人。父亲牙齿咬得“咂咂”响,他痛恨日本鬼子的暴行,也悔恨国军不善于用兵才导致老百姓蒙受灾难。
当晚,父亲在洞庭西岸坐上了去沅陵的轮船。
到沅陵后,父亲口袋里还有二十多块大洋,他在街上给爷爷奶奶买了一些布匹和日常用品,这才走到沅陵码头,踏上了回家的木船。
临近家乡时,小船在清澈的酉水河中悠悠划行,父亲立于船头,看着绵延起伏的山峦,看着高山上的梯田和漫山遍野的山茶树,心里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虽离别家乡只有短短两年,但父亲觉得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岁月,战争的洗礼让他感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凭着意气投笔从戎偷偷跑出校门的单纯学生了。
船靠岸后,父亲踏上猛洞河码头却不愿离去,他望着滔滔河水,想起了两个月前在长沙火车站被国军少校押回去的战友们……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白沙河国共艰难交战
第四章 白沙河艰难交战,大雪天国军向*投诚
且说杨东飞、杨雪云和李秋山三人被押回团部后,方团长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用手指着杨东飞说:“我苦心栽培你,你却带着他们当逃兵,我真是看错了你!看来,今天我非得把你当鸡杀掉才能吓倒猴子!”方团长双手剪在背后,气愤地在营房里来回走动。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停住脚步大声地问杨东飞:“田树茂去哪里了?!”
杨东飞小声地回答:“他没跟着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方团长沉默了一会,忽然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多派几个人赶快去给我把田树茂找回来,一起按军法行事!”
“去哪里找?团长。”高连长立即跑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去火车站!”方团长怒发冲冠地说。
“这个时候还去火车站,火车早开走了。”高连长小心翼翼地说。
“他妈的!一箩筐鸭蛋倒到地上冇有一个好的。”方团长骂完后,高连长连忙走过去用手掌遮住嘴唇,在方团长耳边悄悄地说:“团长,战事告急,正是用人之际,给他们三人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吧。他们毕竟是抗战功臣,打仗有经验,这种人现在难找,不如把他们交给我们二连。我们连都是新兵,需要这种人,我保证不让他们逃跑。”方团长沉思了一下,觉得高连长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但为了严正军法,他在高连长耳边悄悄地吩咐了一番。
高连长带着几个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杨东飞等三人大声吆喝着在营房巡游一圈后,用卡车载着他们到郊外的一片洼地里,然后命令士兵给他们松了绑。高连长让杨东飞他们赶快换上士兵服,并命令几个押送的士兵朝天放了几枪后,便带着杨东飞他们从另一条小道秘密回到了炮二连。
杨东飞他们跟高连长回到炮二连后,正在那里等候他们到来的方团长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孔说:“杨东飞!这次是高连长救了你们的命,希望你们以后好好配合二连多打胜仗,算是感谢高连长的救命之恩!”说完,方团长带着两个勤务兵走了。方团长刚走几步又转回来对杨东飞说:“如果你帮二连打了胜仗,我会考虑恢复你的职务。”
杨东飞立即回答:“感谢团长不杀之恩,我们一定好好戴罪立功!”
方团长仍然板着脸孔,点点头,然后在高连长耳边悄悄地说:“到前方后,如果发现他们再有逃跑的动机,就地正法。”高连长连连点头。
方团长走后,高连长笑呵呵地对杨东飞说:“你们是抗战英雄,方团长其实很器重你们。”
杨东飞双手作揖地对高连长说:“我们三个人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有了你们,我就不怕炮二连的炮弹打不到*。”高连长笑呵呵地回答。突然,高连长止住笑声,皱起了眉头,“我们二连都是新兵,没有几个会打大炮的,杨兄得抓紧时间教一教弟兄们。过两天队伍就要拉出去了,如果我们的炮弹打不到*,我们就会被*消灭。”
“那就抓紧时间训练吧。”杨东飞毫不犹豫地回答。
高连长立即命令炮二连所有士兵到营地上集合。杨东飞走到一门大炮旁,一边向士兵们讲解,一边操作,告诉大家如何测量坐标和调节瞄准器,并叫炮手们一个个轮流到炮位上操作,他亲自站在旁边手把手地教。李秋山在另一边教装弹兵如何装炮弹,杨雪云教大家受伤后的自救常识。
训练了大半天,高连长拉着杨东飞他们三人来到营房,叫司务长弄了几个好菜,并拿出了一瓶高梁酒款待。席间,高连长对杨东飞说:“杨兄,明天还得请你再教一教弟兄们,如果我们第一仗打赢了,我一定报请团长提升你为副连长。”
杨东飞摆着手回答:“升不升职务无所谓,关键是帮兄弟打了胜仗,我心里就踏实了。”
高连长拿起酒杯笑呵呵地回答:“说得好!来,为我们炮二连的胜利干杯!”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享受丰盛的晚餐后,高连长叫几个士兵送杨东飞他们回营房休息了。
两天后,一辆专列将方团长的一个团运往前线。士兵们下车后,被几十辆大卡车直接送到徐州机场。
气氛紧张的徐州机场,三步一岗,四步一哨,每条跑道两旁都站着一个个头戴钢盔的荷枪实弹的国军士兵。士兵们被机场那些指挥官像赶鸭子一样地赶到了几架大型美式运输机上,谁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明白是去打*。
飞机起飞了,士兵们从没坐过飞机,在机舱里个个争着伸头从密封的窗口往外看。高连长坐在机舱前面,看到后面有些起哄,连忙跑过来制止,让大家都蹲好,不要乱动。飞机急剧上升,士兵们的耳朵里“轰隆隆”地响,个个神情慌乱,有的士兵用手指塞着耳孔,有的士兵张开大口,直到飞机平稳飞行机舱里才恢复平静。
飞机穿过一片片白云,飞翔在茫无边际的苍穹。李秋山看着双目微闭的杨东飞,悄悄地问:“连长,我们要去哪里?”
杨东飞睁开眼睛对李秋山说:“以后你不要再叫我连长了,好吗?”
李秋山心领神会地点头:“知道了。”
飞机在天空中平稳飞行,士兵们坐在机舱里谁也不再出声。不知坐了多久,随着飞机的剧烈震动,一个副机师走出驾驶舱对大家说:“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各位作好下机准备。”
飞机像箭一样地从空中滑向地面,平稳地降落在宽阔的机场。机场边沿整齐地停着一排长长的大卡车,士兵们走下飞机后,又被那些指挥官赶鸭子一样地赶进了大卡车的车厢里。
卡车一辆跟着一辆行驶,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大片枯草地上停了下来。
“嘟!嘟!嘟!”一个士兵一边挥动手里的小旗子,一边吹着集合哨子。士兵们排成了一列列整齐的队伍,前面站着方团长和一个脸形长得较圆约四十来岁的少将。
方团长清理了一下嗓子,大声地说:“兄弟们!我们已经顺利到达目的地,我们此行的任务是协助这里的弟兄们打败*!大家有没有信心?!”
士兵们听说是帮别人打仗,没有一个人回答。等了片刻,大家依然沉默不语,方团长便发火了:“你们听到了没有!全聋了!”
站在旁边的少将拉了拉方团长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发火。少将微笑地看着大家,拉开沙哑的嗓子说:“弟兄们!你们打老远来,辛苦了!今天,我尽地主之宜,为你们接风洗尘,向各位弟兄略备薄酒,蔬菜淡饭,以消弟兄们沿途之疲劳!”少将停歇了一下,继续拉开鸭嗓子,“*想打过白沙河,他们是白日做梦,我们有飞机、坦克、大炮,还有吃不完的粮食,我们有百倍的信心把*彻底消灭!这次,你们来协助我们消灭*,是为了*的共同利益,为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