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云袖公主传奇-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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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遇上一个初入江湖、又领悟力极强的小丫头,跟他还有点臭味相投,都是那么无聊,可以让他说个痛快而不会被打断,他是欣喜若狂的,于是继续道:
“最后,被公认最美,算是武林中的公主的,就是号称牡丹仙子的拓拔玉儿——武林首富家的姑娘,拓拔寒的妹妹!”
“公主?”这个敏感字样让她终于被刺激了一下神经,来了点精神。
之前他说那么多,她是听着就听着了,但当了十七年的公主,这个字眼她都要听出茧子来了,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当然有点条件反射了。
公主的含义
“是啊!拓拔玉儿由于不但人美若天仙,而且家里富可敌国,从小被当成公主一般被人宠大的,被少侠们追捧,骄傲得就象一个公主了!”他解释道。
“公主都是骄傲的吗?”
原来“公主”二字居然是这个含义?
根本就是贬义吧,公主在人们心里印象是如此的糟糕?
她没差点当场晕倒绝对是她的承受力强!
被他这么一说,她心里生出警醒来,别自己平时表现得不可一世那般丑陋吧!看样子下来得反省一下自己的言行了。
“应该是吧!老夫我又没见过一个公主是什么样儿,但想来应该是的!”中年人老实答道,然后他望望头顶,自言自语道:“你这么问我,倒提醒了我,看样子哪天得去看看真正的公主是怎样的,不然没法比较。”
她差点没被呛死!
固然他严谨的治学态度是值得称赞的,但——听他那口气,怎么好像说得公主就是笼子里的动物,可以随便让人参观似的?
“哦!”她只能这样回答了!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外面。
在一群丫鬟的众星捧月中,那个骄傲得如孔雀一般的红衣女子,就是拓拔玉儿了!
排场是大,架子是大,但是别看现在一副淑女状,一旦月天涯出来,就会完全忘记了保持这种高贵、睥睨一切的姿态了。
才这么想,就看见人群骚动起来,姑娘们更是一下子变得动人起来!
她心里叹了口气,不用多猜,准是月天涯那只孔雀出来了,除了他,谁还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一群人变得激动?
就是自己,不也是丢脸地跟着人家追了好几条街过?只要他一出场,不也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
而四大美女集齐三位,能吸引多少年轻少侠,那岂是可以猜测的?
何况多少年轻侠客想与月天涯过过招,试试自己的身手!
场面之群情激荡,可想而知了。
就见一抹紫色身影,飘逸地凌空而至,很从容地替颜若兰挡下任消遥从旁边击来的一招,好让颜若兰安心与拓拔寒打斗。
而月天涯只轻描淡写的一招,就将任消遥逼退十步!这让任消遥不好意思再上前。
一招击退任消遥,月天涯悠闲地站立在场中心,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所有人。
不知道是看错了还是怎么,龙云袖好像看见月天涯最终向她这边看过来,当看见了她时,逡巡的目光停住了,俊颜更是毫不吝啬地展笑。
他这一笑不打紧,顿时只听见在场美女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她笑着颔首,算是与他打招呼,不管月天涯是否是在看她,是否在对着她笑,这点礼貌还是该有的,何况那人可是她一直在追着的偶像啊,就是表错了情都值得!
月天涯这才转开视线注意场中的情形!
她的心,反而嘭嘭急跳起来!
她紧张啊!
忙收敛心神,她专注于感受眼前病人脉象去了。
“丫头,月天涯出来了,要不咱们去看了再回来继续医?”一直看着场中心的中年人热切地建议道。
等了半天却没听见她的回答,转头看向她,只见她秀眉微皱,按在他腕上的纤指更用了点力,秀眸微眯,最后干脆就闭上眼眸了。
她是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拒绝吧!
还真不愧是小神医,很敬业啊!
他没去找神医赛华佗,就是听说最近广场这儿来了一个年纪小小的小神医,而他,又是决不会放弃任何新人新事的,所以才巴巴地赶来看过究竟,只是没料到会是她。
他在那里暗自赞她,殊不知她不去,并不是因为她的敬业精神可嘉,说心里话,她还真的想扔下他跑去看月天涯,何况今天月天涯好像特意在对着她笑呢,这可是天大的喜悦和进展啊!
偏偏,她不能!
因为,他的脉象太诡异了!
既然她不去看热闹,那么他就继续发表他的高论,算是混混时间。
打量着眼前闭眸小佳人那清秀绝伦的细致小脸,于是他笑道:
“其实,其他姑娘都不差,在我看来都长得不错,不见得就比四大美人差到哪里去,这要看个人的审美标准了!”
“嗯!”她随口应道,“只是不错啊!”
原来,那四大美人在他眼里,也不过就是不错而已!
闻言,中年人呵呵笑了!
“丫头你不是也这么认为的吗?”他笑道,以为他听不出她语气里的不以为然吗?
她倏地睁开了眼眸!
“谁说的?我说了这话么?在我眼里,他们可都是美若天仙呢!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她赶紧道。
笑话,这个可就关系大了,要是得罪了四大美人儿,岂不是得罪了所有江湖侠客?她还要在这儿混吗?
阎罗散(一)
“嘿嘿!”为她撇清的态度,中年人乐不可支,也不跟她较真,“如果要我来评,丫头你才该是那群芳之冠,白莲花一般的清雅,该是莲花仙子吧”,他得意地道,为自己想到这种贴切的花来形容她的美丽而得意!
她不屑地看向他,纤手离开他的手腕。
“要不这样,我们去给笑笑生提个建议,让他破例发布一回江湖美人排行榜,你说怎样?”他开心地道,很为自己这个创意而激动不已。
“大叔你不就是笑笑生吗?”瞪着眼前笑得也太得意的人,她冷冷地指出道。
原来,他的排行榜就是这样出来的?
让她根本就没信心信任那个排行榜了,什么破江湖,简直就像孩子在玩家家酒,龙云袖真的想翻白眼了,“我可警告你,少做这等无聊事!”
她本来不想揭穿他的,她也不是一个爱管人家闲事的人,偏偏,如果不给他点颜色,到时他真的给她来个什么江湖美人排行榜,还将她弄在那榜首丢人现眼,她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而不揭穿他,他还可以装懵,给她来个一推三不知,全推在那笑笑生身上,到时她找谁算帐去?
如果她是那种艳惊八方的人还好,她还可以当之无愧,哪怕她不想跟这江湖有太多羁绊,只是来玩玩而已,她也勉强接受就是,偏偏她这容颜不是!
在她心目中,美人儿吗,就该是那种让人一看之下就失魂落魄、忘了姓甚名谁的,才该称之为绝色,而仙子,更该是只能天上有,人间无的,才能算仙子!
得意的笑仍凝固在脸上,中年人愕然看向她,倒没将她的威胁多放在心里,而是惊奇于她只见了他两面,就认出他来,让他不得不佩服连连:
“丫头,是该说你绝顶聪明好呢,还是说你具有超人的洞察力?你知不知道,混迹江湖几十载,没几个人能认出我来的!”
因为是她,而他跟她一见面就很投缘,更重要的是,她如今虽在江湖,但多半就是看热闹的,不能算是江湖人,所以他也不必隐瞒于她,算是坦承了。
“我可一点也不聪明!”
她才不想当什么聪明人,更不想被人认为绝顶聪明,没几个人愿意喜欢女人聪明的,而绝对聪明的女人,在世人眼里就更是怪物了,所以这点还是要撇清的好:
“我能看出来,是因为我跟你一样,是这个江湖的旁观者,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
试想,除了他,还有谁对这个江湖如此的熟悉,熟悉得仿佛就是自己家的事?除了他,谁还有那能耐知道人家秘得不能再秘的隐私?
只有他,将整个江湖事无巨细、一览无余地了解透彻,才可以公正地做出评判!
因为她不是江湖人,才会对他将整个江湖烂熟于胸觉得惊奇,而一般江湖人,自己多少对这个天地知道一些,也就没耐性听下去,更不会为他对这个江湖如同自己的手掌一般熟悉感到意外,而是觉得江湖人理所当然该如此。
“好个旁观者清!可惜,这次我好像无法完全做到当一个旁观者了!”他叹道。
“因为你受的这伤吗?”龙云袖有点了然地道。
笑笑生闻言笑了起来:
“丫头,跟你说话可一点都不累人!”
“那是因为我还不想让你累!”她也坦承笑道,“你怎么会中了阎罗散之毒呢,不是说这种毒已经绝迹了吗?”
“……你说……什么毒?”笑笑生闻言惊愕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这次是轮着龙云袖惊奇了。
“不知道!”他只知道是连他也不知道的毒而已,但绝没想到是失传已久的阎罗散!
“……连你都不知道?”这个江湖,还有笑笑生不知道的事?简直是笑谈了!
他很坦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从来不必为了维护他武林百科书的声誉不懂装懂。
但是,在笑家家传的资料上,曾经注明:“阎罗散——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仅此而已!
所以,他也只是在资料上见过,知道有这么一种毒,中的人,逃不过当天的三更!
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般好,还可以亲身试毒!
阎罗散(二)
“……或许……是我猜错了也难说!”龙云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她也是费了好久好久,综合各种迹象才大胆做出此判断的,可如果连笑笑生都不知道,那么,想来真的是自己错了吧!
毕竟她还年幼,学得不算精,见的病例更是少,人命关天,她可不能大意!
“那丫头你就再仔细琢磨琢磨”,他脸色开始凝重起来,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她继续替他瞧!
也不能怪他小心,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就算医术再高明,也应该见识有限。
何况,在他的推断,这丫头定是哪家官家小姐,应该是到这里来后才开始行医的,上次见她时,她可是只在看热闹不医人的!
“好啊!”她笑道,丝毫不觉得阎罗散有什么可怕的,所以也不知道笑笑生是何等的信任于她。
言罢,她开始扭头左右寻找。
这般寻找,眼角余光正好瞟见,有凌霄城的人走近场上的月天涯,恭敬地在他身边说了什么,而月天涯点了点头,那人随即退后侍立着。
月天涯跟颜若兰说了几句话,然后目光向她这边看来,四目相对那么一瞬,他这才转身往凌霄城走去,而她,只能傻傻地望着他极快消失的背影。
“你在找什么?”笑笑生不解地看着她的后脑勺,没看见她痴然的目光!孩子就是孩子,叫她琢磨,她却东张西望?
“噫,飞飞呢?”她笑问,由来这个时候该在周围亦步亦趋的那个小跟班阿飞,怎么不见了人影,还真是怪事,她需要他帮忙拿药箱过来呢!
“飞飞?就是刚才随你身边的那个少年阿飞?”笑笑生不知道她这时找这少年做什么!
“是啊,你认识?”她不得不佩服他的见识之广,连阿飞这个无名小卒都知道。
“不认识,但还是知道他是花重楼的侍从!他好像回凌霄城了,就在你过来的时候!”他的观察力可不是盖的,记忆力更是超强,刚才只一眼,就将眼前众人的动向记了个明白。
“哦,那你等等!”
这样啊!
原来阿飞又不告而别了啊!
她自己起身去拿来药箱,拿出小剪子,示意他卷起衣袖,小心地剪开那已作初步处理伤口上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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