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江湖咸甜录-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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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我多宝贝这枚玉佩,而是我深知财不可外露的道理,我可不想为了一枚死物,而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境。
捧起沙子将那堆篝火彻底扑灭,我才施施然继续朝前走。
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视野越发开阔,路上偶尔也能遇上一些行人。只是那些人见着我,总是下意识地绕道走。
我莞尔一笑,对这种人之本性倒是十分了解。想我当年若在街上见到那些衣着褴褛、神思不清之人,第一反应也是远远避开,免得惹上麻烦。
又走几步,我却见远处有一位翩翩佳公子牵着一匹毛色整齐的白马在前方驻足,虽然脸上神情有几分清冷,但是目光在不经意间在往来众人间逡巡。
不知能让这样一位公子耐心等候的,会是怎样一位佳人,又或是怎般的风流人物?
如此想着,我望向对方的目光带着几分期盼几分好奇。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停下来歇歇脚顺便看戏时,那位公子的目光正巧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我觉得有一阵冷冽如剑的寒意从我身上掠过。我微微一滞,心里暗道一声不妙,那位公子在等的人不会正是我吧。
我眉心微蹙,颇觉几分无奈。小阿紫啊,你究竟是惹上怎样的麻烦,竟能一路上净是遇上仇人?
丁春秋本人行事就是从心所欲,所以我才能在他掌下挣得一分生机。但眼前这位……虽然外貌能得高分,可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犀利目光便透露对方并不是易于之辈。
我低垂着头,佯装没有看到对方,打算脚下不停一路从对方身边经过。
就在这时,一柄玉笛却拦在我面前。“小师妹,好久不见。”
小师妹?那就是星宿门下弟子了。至少不是来历不明的其他追杀者,我暗地里先自松了一口气,才抬头看着对方。
剑眉星目,冰冷中自有一番英气。一身书生装束丝毫不减对方身上透出的武者气息,反而有一种微妙的融洽。握在他右手中的玉笛通体碧绿,玉色圆润,透着莹莹光泽。如此武器,搭配着对方一身介于文士与武者之间的装束,显露难言的风雅。
我唇角轻轻一挑,露出一抹和善的笑。若说丁春秋的风采是逍遥派一贯择徒的标准,那么即使叛出师门,丁春秋也在无形中坚守了师门的传统。
想到此处,我差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蛋。数日时间,早已让我习惯了这张脸的存在。即使我已经成为它的主人,我也不想昧着良心称赞这张脸如何美丽。不过是普通的清秀之姿罢了。
真不知我的前身、杯具的小阿紫究竟遇到了怎样的运气,竟会被丁春秋那妖孽看中并收为弟子。
许是我走神的时间有点久,身边的师兄脸上染上几分愠意。
我赶忙回过神,行了一个简单的拱手礼,“不知师兄为何出现在此?”
那人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这种目光令我分外熟悉,似乎昨夜在丁春秋脸上也有着似曾相识的可恶。只是丁春秋用来,比之眼前这位师兄多了几分风采。
“你在门中犯下如此过错。我身为众人的大师兄,若不亲自出马将你擒下,又如何能给师父和众位弟子一个交代?”说话间,那人的声音仍是冷冰冰的。
我心头一抽,“师父……今天没有给你什么交代吗?”见他不言语,只是看着我,我一鼓作气将话语一口气讲完,“我自知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一番变故我早已失去之前的记忆,更是决定重新做人。为此,我为自己更名颜沐,彻底告别曾经的一切。”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听着我这些话语,眼前的大师兄目光中的寒意更甚。“小师妹,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责罚吗?”
“不敢不敢。但是这件事情师父已经知道,而他也已经应允了让我离去,不再追究曾经发生的事情。”我犹豫了一下,本想着将身上那枚星宿妖孽留下的玉佩掏出。但是转念想到原著中星宿派门下明争暗斗的样子,小心肝儿一颤,彻底打消了这个近似于引火上身的念头。
那人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几分错愕,“师父他真的这样说?”
“我怎敢欺骗大师兄?!”我用万分诚挚的目光望着他。
“罢了,此事我自会向师父查证,如果你话语中有一分虚妄,我自有方法再将你寻回。”话说至此,他却将原本握在手中的缰绳递到我手里,“你内功尽失,最近身子还是不要虚耗太多,这匹马你先用了,过后再还我吧。”
我傻傻地接过那缰绳,错愕地看着他。他……到底是出来抓我的,还是出来给我送逃跑工具的啊。
见我凝视他,对方冷冰冰的目光微带几分不自然地挪开。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大师兄,我方才提过我失却了过往记忆,所以……可否麻烦您自我介绍一下?”
我话音甫落,那人眼中刚刚散去的一点寒意又迅速凝集,“摘星子。”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明明是从容的步伐,但他一步,却已有十米之远,而那随他动作微微飞扬的衣袖袍带,说不出的潇洒。
我对着他的身影遥遥一拜,这一拜,是为阿紫。但因着我取代了阿紫,自也是为了我自己所亏欠的那份情。
作者有话要说:《古剑奇谭》到手,幸福ING~
第九章 悦来客栈
轻风徐徐,打在人脸上带来几分舒适的清凉。
我手里握着白马的缰绳,突然觉得人生多了几分阳光。许是应和着我的好心情,晨曦在那一瞬间照亮整片大地,暖和的阳光打在我脸上,就连我心里,也是有着几分暖洋洋的感觉。
摘星子走的时候,除了将马匹留给我,原本悬挂在马匹上的褡裢也根本不曾带走。我刚才简单翻了一下,看到了满满一袋银子,以及一个用黑布包扎得十分整齐的奇怪事物。我并没有立即拆看那个黑布包裹,而是若无其事地将褡裢重新收拾好。
孤身女子,身怀“巨资”,低调点总是安全的。
虽然我与摘星子不过是初识,但此时回想,他对待小阿紫的态度却处处透着别扭的关心。拦路时虽然语气冷了些,但那目光却潜藏着关切;问话时听到我的辩解,竟能一点质疑也无,就那样轻易相信了我的话;见我一身落拓,却以我身子虚弱为借口将马匹送到我手中;知道小师妹连他的名字都无法记起,虽然失望却不曾暴怒。
刚才与摘星子对峙的时候,因着紧张,我并没有发现这匹白马的奇怪之处,现在定下心神,才发现这匹马明显偏矮——或者说,这是还未长开的小马驹,正好适合还未长大的小阿紫。
摘星子真是一个很合格的兄长啊。心里如斯感慨着,我忍不住站定脚步,伸手抚摸着小白马的脖颈处,“我本以为星宿派是个充满心机与混乱的门派,但为什么我先后遇上的两个人,却都带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我低声说着,白马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回望着我,一对耳朵还时不时地晃动两下。
“金大侠的小说里明明提及星宿派时,都是十分残毒邪恶的,光看他们用毒的手段就能对他们的行事作风猜知一二;再加上每次丁老怪出场时那副敲锣打鼓的做派,啧。”说到这点,我再联想着我所见到的妖孽师父端坐在一顶轿子里,捏着他的宝贝扇子,而我那位冷冰冰的大师兄摘星子高呼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样子,忍不住眼角直跳。
“那样的场景,实在是难以想象的恐怖啊。”我感叹着,依然抚摸着对方光滑的皮毛,“小白马,你说我到底该相信什么?是仰仗自己穿越者的优势,以书中描述的故事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世界上比较有名的人物全都划分为正反两派,还是用自己的心去倾听对方的声音,用自己的眼去判断对方的正邪?”
白马看着我,眼神仍是那般无辜。
我挫败地垂下头,有些焦躁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我果然心乱了啊。”
穿越不是震撼,穿越到天龙八部的故事也不是震撼,但如果这个天龙的世界是一个早已偏离原著的脱轨世界,那便是最大的震撼。
丧失了预知事件的能力,在这个时代又身无一技之长,文不成武不就的我,又能何去何从?于这样的彷徨中,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影,竟是丁春秋。
看着那一夜相处后就变得分外熟悉的笑容在我脑海中飘来飘去,我挑起一点自嘲的笑,随即牵着白马慢悠悠地往前走。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颜沐啊颜沐,是你自己放弃这张长期饭票的,此时此刻又何必在这里自怨自艾?”我侧转头,看着身边那只比我干净整齐多了的白马,莞尔一笑,“白马兄,看来接下来就只有你陪我走天涯了。”
暂时无谋生之技又何妨?我虽性子懒散,但于生死存亡考验时,自会放下性子,去学些有用的东西。假以时日,我又何愁不能安然定居在某处山清水秀的小镇?
如此想着,心情渐渐又好了起来。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渐有炊烟升起,往来行人也多了许多。我寻了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路人询问一番,才知前面就是一座小镇。
既然是镇子,自然有客栈饭馆。
我牵着白马循着好心路人的指示一路走向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看着那牌匾上“悦来客栈”四个大字,我唇角微微抽搐。
虽然我衣衫扑满灰尘,脸上恐怕也是狼狈不堪,但我身边的马匹却足以证明我不是穷鬼。
小二也是个精明人,见到我的马就万分殷勤地迎上来替我牵马,口中问道:“客官是要住店啊,还是打尖呐?”
“住店。”我将缰绳抛到他手中,解下马鞍上的褡裢搭在身上,径直朝掌柜处走去。
小二在门口高喊一声,掌柜的也闻声迎了出来。
看着小二和掌柜的连串动作,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引来掌柜莫名的眼神。我唇角含笑,却是无心解释。
这些当年在电视中看熟了的动作,此刻真真切切在眼前上演,却别有一股味道,还带着一点让人忍俊不禁的莞尔。
“掌柜的,可还有上房?”本不想奢侈地索要上房,毕竟我的银子用一分少一分。但是初次住店,不太清楚这个时代客栈的配置,再加上我久未打理自己,我此刻并不想委屈自己。
掌柜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还真不巧,昨日里来了几位客人,将所有的上房都包下了。您看……”
“那随便给我来间房间吧,只要安静整洁即可。还有,送桶热水到我房中。”
“热水需要现烧,客官您也许要候些时候。”
“无妨。”我顿了顿,“一会再送点酒菜到我房中吧。”十分顺嘴地念完常常能听到的台词,我随即恍然,有点尴尬地改口,“酒就免了,送点茶水就可。”
“您可有忌口的?”
“没有。”我轻轻摇头,本想将丁春秋送我的那两碎银子递出去,但略一沉吟还是伸手在褡裢里面摸了摸,摸到铜板后才开口问道,“我是远道而来,不太了解这边的行情,不知道住店要先在柜上押多少钱?”
“一天三十文铜钱。”
我点头,摸出三十文递给对方,“我的马匹就委托店家代为照顾了。我还需去镇上的裁缝店转一圈,不知哪家口碑好些?”
“您沿着这条街直走,尽头那家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