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江湖咸甜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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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可有散客?”
“如果你的阿朱姐姐不算的话,自然没有。”
我长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拗口的话语,不过就是为了确定让我产生心理阴影的面具人不在左近。“师叔祖,这几日一直让我觉得烦忧的就是阿朱姐姐的安危。”
开了个头,讲起后面的故事便也顺利许多,我将自己遇到过的威胁以及心底的猜疑全都一一道出。
“又是慕容博吗?”李秋水漂亮的眼透出几点笑意,“当年我坏了他的好事,迫他诈死,如今他对逍遥派的觊觎之心仍然不灭吗?”她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说……我们以此次事件为契机,干脆灭了慕容家,如何?”
正文 第卌八章 江湖消息
闻听此言,我先是一呆,再是一惊,最后拍桌大赞,“师叔祖,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是……你不觉得这样改变剧情,是一种十分纠结的感觉吗?”
李秋水笑道:“纠结?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事情吗?”
我想起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再想想如今逍遥派的现状,缓缓摇头。李秋水早已说过,她所在乎的不过是想在乎的人而已。天龙的原著也好,江湖的风雨也好,在她眼中本就什么都不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会主动挑起事端,但也不会任凭他人欺到我头上。小颜沐,你的心不够狠,所以那些当狠下杀手的事情,便由我为你做决断吧。”
我撇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李秋水但笑不语,顺手递给我一杯茶。
“你刚才提到当年坏了慕容博的好事,我倒是十分好奇,你坏了他的什么好事?”
“雁门关。”
“噗……”闻言,我刚刚才含到口中的茶水忍不住喷了出去,“雁门关?乔峰他爹出事的地方?”
“不错。慕容博既然敢打我逍遥派的算盘,而我本身也看他们姑苏慕容不怎样顺眼。既然如此,我便对他施下的毒计插了一手。只可惜……慕容博的计划还算周密,而我平日里疏于打理江湖关系,几乎没有什么情报来源,若不是最后巫行云动用她的力量帮我,这一局只怕我会惨败。”
提到借用巫行云的力量,李秋水的神色有几分异样。
“她还是天山童姥?”我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此句问话有戳对方痛处的嫌疑,但是终于压制不住心内的那分好奇。
“你是想问外号还是外貌?她的外号,可是我帮她选的。至于外貌,你觉得我会对她下手?”李秋水危险地挑眉,颇有我敢说是就掐我的味道。
“咳咳,师叔祖,您跑题了,请继续说雁门关的事情。”
李秋水扣起食指敲我脑门,“你若好奇,过阵子我送你去灵鹫宫玩一趟。”
“缥缈峰灵鹫宫!”我顿时双眼放光,心中满是憧憬。
“我怎从来不见你用这样向往的口吻提过星宿海?啧啧,难怪小丁总是一副怨夫相,是因为不曾被你放在心上所以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残念吗?”
“怨夫……”听闻此言,我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丁春秋与怨夫脸的结合。下一秒,我抚摸着自己胳膊上起舞的鸡皮疙瘩,哀怨地看着李秋水,“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哈哈哈。却说当年,我得到消息急忙赶往雁门关,只可惜仍是晚了一步。彼时早已是尸横遍地。我当时也不现身中原武林人士面前,转而向崖底寻去。万幸的是萧远山的妻子看似殒命但还有最后一口气没有咽下。”
“若我没有记错……逍遥派的医术也是一绝。”
“不错,我医术虽然不佳,但想从阎王手中抢得一时半刻的性命却也不是难事。我吊住了萧远山妻子的性命,随即带着他们夫妻两人一路上了缥缈峰。”
想从阎王手中抢人,又岂是一件容易事情?看李秋水说的简单,我却听得心惊。
“可惜从雁门关往灵鹫宫的路途有些漫长,那女子的伤终究未能及时治疗。”
“啊?”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如果萧远山的妻子不曾殒命,也许萧远山还能放下仇恨,也许……也许后来的许多事情都能改变。
“他们在灵鹫宫一呆就是二十三年。每个月,我都会将乔峰的消息传回给他们夫妇俩。”
“哈?”我刚刚提起的心旋即放下,“乔峰的母亲没事?”
“虽性命无忧,但身子骨终究不如从前,必须静养。这也是萧远山甘愿在灵鹫宫陪伴她二十余年的缘故。直到前不久,我师姐终于放话,表示他们可以下山游山玩水,然后他们两人携手下山,顺便看看久违的儿子。”
“乔峰……是丐帮帮主吧?”
“啊……也许很快就不是了。”
被对方如此轻松笃定的话语吓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你就这么让乔大侠退场了?”
“小颜沐,我且问你,你是觉得退隐好,还是因死亡退场好?”
我沉默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退隐。”
“还有,我不是神,所谓的事情发展绝对不会像我所期待所假想的那样发展。只是……我私心里认为,与其让乔峰经历那样痛苦的背叛与无辜的千夫所指,倒不如在巅峰时功成身退。而且以他的性子,就算不再是丐帮帮主,他的侠义之心也永远不会改变吧。”
“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矛盾,从来不是轻易就能解开的。我们虽然只是看客,但却不需要什么聚贤庄一役,亲手屠戮曾经的朋友的无奈;也不需要什么南京城西门外的一场血战,双手沾满同袍之血的沉重。”回想起原著中那些惊心动魄的剧情,我只觉得心底愈发沉重,“而且以乔峰的性子,就算卸下了身上的职务,也卸不去心中的侠义吧。就算江湖少了乔帮主,也会有未来的乔大侠。”
“我怎觉得你好似很有感叹,你应该不认识他吧?”
“师叔祖,难道你老了记忆也不好了?难道你不知道多少青葱少女喜欢乔峰乔大侠吗?”被对方一打岔,我刚才那种油然而生的沉重感觉散去不少,“不怕告诉你,我很多朋友的本命是乔峰。”
“本命是什么?”
“就是……”我正准备回答并嘲笑李秋水老年失忆居然连这个词汇都不明白时,却蓦然醒悟刚才问话的那个声音分明就不是李秋水的声音,而是在我记忆中让我咬牙切齿的存在。
我蹦起来,向边上退了两步,见鬼一般地指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李秋水替他回答道:“小丁刚来没多久。”也就是说我们之前那些类似未卜先知的神奇对话没有泄露,“不过正好听到了你对乔峰的敬仰。”
听到前半句,我心下微微一松,但听到后半句,我头皮却隐隐发麻。
出乎我意料的是,丁春秋并不曾对我说些什么,反而直接在我刚才的位置落座。只见他对李秋水行礼后,十分自然地说着:“师娘,我怎么觉得您对我家颜沐青眼有加?”
“切,我才不是你家的。”我小声反驳着,但在场其余两人无视我的反对。
李秋水轻笑:“这样不好吗?”
“当然。”丁春秋看了我一眼,那笑容分外和煦。
但我却清楚明白对于丁妖孽来说,越是温文尔雅的笑容便代表他肚子里转着的念头越是邪恶。
“师娘,虽然我家颜沐很笨很好玩,但可以戏弄她的却只有我一人而已。”
“啧,不错的表白,我喜欢。”
看他们旁若无人地聊着关于我的话题,我不由恼火地将在桌子上用力一拍,“丁春秋,你此刻过来这边干嘛?”
“我听闻师娘收到一份很有心思的礼物,特地过来恭喜的。”丁春秋的桃花眼轻轻一眨,分外无辜,而左眼角下那颗十分浅淡的泪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闪,纯良中平添了几许妖艳。
“其实他心里在吃醋。”李秋水幽幽加上一句。
我额上顿时滑落几道黑线,忍不住转头对李秋水道:“师叔祖,您就别凑热闹了。”
“师娘果然深知我心啊。”不知何时,丁春秋居然悄无声息地伸手拽住我垂落的发丝,“小颜沐,你看就连其他人都看明白了我的心思,你又何时能懂?”
我嘴角一抽,“咳咳,我与师叔祖有正事要谈,师父您若是无事,就请离开吧。”丁妖孽,以我如今这副样子,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话?我眯眼瞪他,期望他能明白我一点都不欢迎他的想法,自己圆润地离开。
“你所说的事情也无需瞒着小丁,反正在我的计划中,他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便在这时,李秋水发话了。
第卌九章 云淡风轻
既然李秋水都这么说了,若我再反对,便显得我太过计较,于是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挨着李秋水落座,同时相当哀怨地向身边那位穿越前辈望了一眼。
可是李秋水完全无视了我的抗议,自顾自地将她方才设计好的方案一一道来。丁春秋十分认真地听着,只是,那望着我的眼神怎么看都透着缕缕寒意。
这丁妖孽,不会因为我没有选择告诉他真相而怀恨在心吧?心里打了个突,在事情议定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脚底抹油开溜去也。
可惜我的动作虽快,却快不过丁春秋的魔爪。我刚迈出一步,就被对方拎住衣领。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丁妖孽手中的货物,看着他向李秋水告辞,看着李秋水对他的恶性视若无睹。
我默默在心底泪流满面。李秋水这位师叔祖虽然跟我算半个老乡,但是私心里她果然更偏袒自己的弟子的。
再后来,我们依计行事。
我先是以学医为借口,借机为阿朱姐姐把脉,并指出她气血有亏需要调养,并请薛慕华为她配置补血药物,顺便加入了那毒物的解药。
扫除了后患,我便佯装盗取逍遥派秘典,落荒而逃。在成功引出了面具人之后由李秋水和无崖子同时出手,一举成擒。摘下面具后经李秋水指证,果然是慕容博。
李秋水做事毫不含糊,她当下便穿了慕容博的琵琶骨,一路带回曼陀山庄,同时让家丁去报官。
正在我疑惑着江湖事如何与官府扯得上关系时,却被告知慕容博很有可能就是官府追捕许久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原来慕容博体内经脉错乱,阳毒入体,每逢深夜子时全身大穴就会疼痛难耐。而这等症状,似是强行修炼各种不相容的功法所导致。按理说以慕容博如此严重的症状,除非散尽功力,或者寻到高超的医者为他医治,否则性命难保。
但既然他此时仍然活蹦乱跳,就证明他寻找到了压制伤势的方法。而他身上正巧带着一本邪书,以及那些被害女子的生辰八字。
原来最初的最初,辽国在中原寻找合适的代理人,结果寻上了姑苏慕容,并以无数与中原武功截然不同的秘笈以及大批的银钱为筹码,请慕容氏助他们攻下中原。
慕容博面上应着,一转身却是算计着如何在两国开战时渔翁得利,复兴大燕。
一开始,慕容博将自己的心思掩藏得很成功,他窃取了不少辽国的机密情报,也出卖了许多中原的消息。无奈酒后吐真言,在一次醉酒失态后,被辽国密使发现了他的真实企图。
于是密使将情报以独门手法记录在狼首令牌上,一路出逃。可惜慕容博酒醒得太快,为了不让对方的奸计得逞,辽国密使唯有服下毒药,投入湖中以身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