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江湖咸甜录-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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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睨他,“就你送我的银子怎么够我活的?那玉,早被我当掉换馒头吃了。”说完我便等着看他的反应。可惜丁春秋神色不动,只是看着我,我根本无法从他眼神及表情中分辨出他此刻的心情。我挫败地把系在脖子上的玉佩拽出来,“我是很想卖啦,但是这玉的成色看起来不怎样,估计也卖不出几文钱,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留下了。”
这时,丁春秋的唇角比之刚才似乎往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我拎着玉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证实它完好无损后重新塞回衣襟里面。
“不过你也真是小气,跟大师兄比起来差远了。”想起大师兄留下来的褡裢,我忍不住双眼放光,有钱有秘笈还有神木王鼎,虽然后者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但也足见这份赠礼的珍贵。
“一口一个大师兄,你还真是将摘星惦在了心上。”
我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他又言道:“摘星留下的几本书可看了?”
“你怎么会知道大师兄送我书了?”
“门派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吗?”
见他臭屁的样子,我在心里暗自嘀咕道:“你就不知道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心中这么想,我脸上却是露出恳切的求助目光,“您不怪大师兄?”
他又伸手来敲我的头,“你忘了我之前说的故事了?逍遥派并没有什么门户之见,武学想要传承发扬,就绝对不能呢困于门户之见。你手里那几本破秘笈,根本算不得什么宝贝。小颜沐,趁着现在我还在这,若有什么不解的问题,速速问来。”
我在他伸手的一瞬就已经偏开头,但我的反应落在他眼中似也算不得什么。只见他手掌在空中一顿一折,仍是稳稳地落在我脑门上。
看到有求于人的份上,被对方敲两下我也认了。
回身从马背上取下那三本秘笈,我率先捧着内功心法递到丁春秋面前,以一种十分虔诚的目光仰望着他,“丁大侠,先从这本给我讲起吧!”
他接过书,翻开,随口问着:“你是哪里觉得不解?”
“从第一句开始。”
他翻书的手一僵。“不要告诉我自从这本秘笈到了你手里,你就没修炼过内功?”
我低头对着手指,“那些拗口的口诀,我根本看不懂。”见对方盯着我的目光染上几许不可思议的诡异,我忍不住加上一句,“我文盲嘛,能够勉强认字已经算是我的极限了。”
说话间,我颇为无奈地垂下头。虽然我在现代也是一个大学生,平日里也喜欢抱着小说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开怀,但我文学素养实在有限。说白了,我对阿拉伯数字的敏感性远高于那些优美古雅的诗词歌赋,而在文言文阅读上更是小白一枚。但偏巧,内功心法除了牵涉一堆的经脉穴位,所有的文字表述也是用最精简的方式来记录,我读它,如读天书。
“你——”丁春秋双|唇一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迟疑了一下。
“想嘲笑我就来吧,我承受得起。”
他却轻轻摇头,“罢了,你此刻武功全废体虚气乏,若不快点学些阳性的内功滋补那些受损的筋脉,只怕会烙下病根。既然我允诺了你,辛苦一些也无妨。”
我却是意外,“功力全废?”我还一直以为是阿紫入门时间太短年龄太小而来不及学武功。
“不记得也好,那样的事情记在心上,也是难受。”
丁春秋一副“此事不再多提”的样子,我心里却是愈发好奇。
见我眨巴着双眼看着他,丁春秋却是淡定地指着手里的内功秘笈,“你不肯入我门下,今夜我替你讲解可是一时的兴致,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小颜沐,你确定要将如此良辰美景就在听那些无用的故事上?”
他的话语瞬间戳中我的软肋。我默默地将心中高昂的八卦之心拍回原位,对着身侧那人拱手,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恭敬样子。
丁春秋翻开书,修|长的手指落在书页上,指尖随着他的讲解轻轻移动。若是碰到穴道经脉那些细节,他就会执着路边捡来的断枝,在地上为我描绘。
晚风轻轻拂动,风中送来不知名的野花香味。我凝神听着对方透彻的讲解,虽然许多地方还是觉得深奥晦涩,但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我定然能醒悟其中的含义。
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丁春秋也将第一节内功心法讲述完毕。他合上书,递还给我,“练功讲求循序渐进,今日只能讲到这。”
我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对方的意思。将那本关于内功的秘笈妥善收好后,我眼巴巴地将翻出剑谱递到丁春秋眼皮底下。
“这套剑法你读过了,感觉如何?”
“我曾参照书中图形比划,但是图毕竟是死物,将它们融会贯通的时候总觉得不顺。”
“以你那榆木脑袋,我就该猜到你实在是没有习武的天份。”
不知为何,对方那明明是折损我的话语,偏让我听出几分无可奈何的味道。我嘿嘿一笑,继续讨好地看着丁春秋。
第十七章 梦中为客
丁春秋却是伸手一推,将剑谱重新推回我怀里。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轻轻一笑,笑容透着几分妖冶,“小颜沐,你要知道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
他逼近我,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在我面前逐渐放大,令我不由得向后一仰。
“不过今晚月色甚美,偶尔亏本也是不错的。”说完,他倏然向后跃去。
只见丁春秋广袖飘飘,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轻抬,那截枝握在他手中的干枯树似乎瞬间绽放未尽的生命力,于空中划过带起犀利的破空声。
丁春秋眼神凛冽,唇角带笑,身形于空中腾挪时带着几分逍遥从容,其悠远出尘,仿若天山上的雪,月光下的湖色,优雅神秘偏又透出几分危险。
初时,我还带着几分观摩剑招的心情,但是逐渐的,我就被对方的“剑舞”所吸引。
真是好一幕飘然若仙的美景啊。
我在心底如斯感慨着,目光随着丁春秋左右移动。如果此时能有一架DV在手,并将此等美好的镜头录入并永久珍藏,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看着对方手腕轻轻一抖,挽着漂亮的剑花;我看着他剑随心走,招式串联间和谐自然;我看着他步法轻盈,若踏云逐月;我看着他反手一握,收剑于身侧,缓缓向我走来。
走来……走来?我一惊,赶忙回神,看着丁大掌门站在我面前。
“感觉如何?”
“很漂亮,很好看。”我由衷赞叹着。
对方那一双眼却微微眯起,“我是问你记住了多少?”
我哑口无言,低下头默默地把玩手指,一副心虚样子。
“我早该料到的。”丁春秋将那截树枝塞到我手里,拎着我往边上走了几步,远离小白马身边。
他站在我身后,半俯着身,发丝垂落擦过我的脸颊;就在我疑惑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双手分别握上我的左右手,形成一个十分暧昧的站姿。
“你、你干什么!”
这种几乎被人环抱在怀里的站姿让我有了几许不安,动了动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却听对方说道:“我为你演示剑招,你却在一边看戏。既然如此,倒不如由我手把手教会你,省事又快速。”
我想了想,觉得对方所说颇有几分道理,倒也放弃了与对方的斗嘴争执。
轻咳两声,我好声好气地言道:“那还请丁大侠多多指教了。”
他忍不住笑道:“小丫头,如果每次与你说话,你都是这般乖巧,那该多好。”因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我察觉到他胸腔微微的震动,以及对方话语中透出的愉快。
心知对方此刻看不到我的表情,我对天翻了个白眼,一句话都不吭。
下一刻,那人又在我耳边低语:“小颜沐,注意了。”
话音刚落,我便觉得自己腾空而起。
“看我脚下动作!”
一声轻喝,让我还有些涣散的精神迅速集中,没了美□惑,我凝神盯着对方的每一个步伐。
又过片刻,我的双手也在对方的带动中动了起来。
那种被人操纵的感觉很不好。想我“前世”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剧中那些男主站在女主身后,含情脉脉地握着女主的手教她们写字画画的感觉很美好。但此时此刻,仿若提线木偶一般被人带着晃来晃去的我,却立刻推翻了心里那种美好的错觉。
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还要被迫动来动去,虽然可以因此记住行动的顺序,但是那种失去自由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美好了。
我苦着脸,唯有认命地用上十二分的心思。若此时再分心,我一会岂不是又要被挥来舞去的?
可惜,事实总是跟理想有着相当的差距。纵使我再用心再努力,武学上没有悟性就是没有悟性,一个不曾接触过武学的人,又怎能在眨眼之间化身武学奇才?
在丁春秋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目光和带有他独家风格的讽刺话语中,我无奈地被他甩来甩去高达十三次。
当我全身脱力并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对方怀中时,丁春秋凝视着我,轻声道:“我终于明白何谓‘朽木不可雕’。”
“如果我是那朽木,那你就是那不合格的工匠。”我此时连翻白眼送给对方的力量都没有,更懒得去考虑什么形象问题。下意识地反驳度对方的话语后,我揪着对方的衣服轻轻动了动,“丁老怪,我没力气了。”
“然后?”
他挑眉,似是不解我为何突然将话题挪到此处。
“月下漫步虽然美好,但是碍于实际情况,我们不如寻处地方休息一下?”
丁春秋微微一笑,将我散落的头发卷到手指上,“小颜沐,你终于想通了。”
“嗯?”
“见我多次相助,你终于倾心相交,更是无形中眷恋上我的美貌与温柔,更决定追寻传奇话本的神话,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以身相许!”
我抖了抖,刚才还觉得浑身乏力的我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丹田处升起并迅速充满四肢百骸带来无穷力量,我抬手推开眼前那个脸皮估计比城墙还厚的妖孽家伙,随即后退三步。
丁春秋依旧维持着抬手的姿势。他啧啧两声,“其实你还挺有力气的嘛,那我们就继续吧。”说完根本不等我回答,又当我是一尊木偶般甩来甩去。
当我终于从对方的魔爪下逃离时,我连与对方拌嘴的力气都没有,在扑向对方铺在地上的外袍上后,只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似是十分漫长。
恍恍惚惚间,我似乎做了一个又一个梦,断断续续地梦到了许多诡异的事情。有热闹江湖事,有神奇外星人,有激烈星际战,有威武机甲人,有玄奇魔法斗,有飘渺修真者,更有那十分熟悉而温暖的家人朋友。
我梦到父亲炒的好吃的菜,我梦到母亲织的漂亮毛衣,我梦到哥哥在打游戏我在一边看游戏里的故事,我梦到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爬山我因为缺乏锻炼总是跟在他们身后喊累。
那些清晰的场景在梦里交替,我看着看着忍不住笑起来,从梦里一直笑到了梦外。
被自己的笑声惊醒,我却觉得脑袋有点发胀。倒吸一口气,我嘟囔着:“下次不能再睡这么久了。”每周末的下午我总是喜欢拿来睡觉,睡得太久太沉,总会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梦,只是醒来时太过痛苦。
我一边睁眼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当我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