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袖怜香-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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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瑟缩了一下,退后一步,平静了一下情绪,才道:“禀小姐,杜鹃不见了…”
从未见小姐这么紧张一样东西,想来那东西应该是十分贵重吧?
可海棠瞧见的却是一盏琉璃灯,明明不值钱的东西,小姐为什么抱得那么紧?
夏沫揭开被子下床,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完好无损,也不知道那傻子是怎么把自己弄回来的,她还记得慕容衡的手被树枝刮伤了,她拿着手帕替他包扎,再后来,两个人并排躺在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后来,不知道怎地,自己就睡着了,现在想想,一定是慕容衡把自己背回来的,想到他背上的伤,不免又是一阵心疼。
“杜鹃不见了?”
“怎么不见的?屋子里到处都找过了?”东司叉弟。
海棠摇头,“屋里屋外,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不见人影。
夏沫觉得奇怪,自己离开的时候杜鹃还好好的,那么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海棠,你好好想想,最后见到杜鹃是什么时候?”
海棠想了想,“就是在小姐去看六殿下的时候。”
夏沫放下琉璃灯,一旁的海棠怔了一下,“小姐,这是…”
“闲来无事,一个朋友送的…”不等海棠再问,夏沫打断了她的话,随即拿帕子把它盖起来,这才移开眼,“走,我随你们一起去找杜鹃!”
雅霜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院里院外都找遍了,确实没见到杜鹃的影子,夏沫不得不重新审视事件,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梁氏的卧房里,因为她走的时候,是杜鹃一个人在房间里的。
重新回到母亲房间内,夏沫便开始四处查看,床底下,桌角下,一处也没放过,果然瞧见杜鹃倒在角落里,被柜子挡着,若不是她瞧的仔细,一般人还真是瞧不出来。
把杜鹃抬出来,探了探呼吸,总算是放下心来,“还好,人活着!”
海棠也松了一口气,问夏沫,“小姐,要不要叫大夫来?”
夏沫摇摇头,指尖搭在杜鹃的脉上,“不用,我就能行!”说着,便去掐杜鹃的人中。
不大会儿,杜鹃果然悠悠转醒,扶着疼痛不已的头,怔忡的看着众人,“我…这是怎么了?”
海棠把如何找到她的事说了一遍。
夏沫趁机把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等没有闲杂人等了她才开口,“杜鹃,你怎么会倒在那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鹃把她瞧见的说了一遍,“后来,杜鹃就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夏沫好好替杜鹃检查了一番,见只在她颈部有个比较深的痕迹外,再就是脖子上有些淤青,倒也无甚大碍,便给了她药,让海棠送她下去休息了。
杜鹃一走,夏沫便开始在屋中翻看。
不对劲…
这事情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夏沫自己也说不上来。
深更半夜,一个人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翻到屋子里来,就为了打晕杜鹃?
杜鹃说没瞧清模样,但知道是个女人,那么,能一下就打晕杜鹃的女人必定不是个普通人,至少这人会武功,或者说她是个武功高手,一掌下去,杜鹃就晕了,这样的力量只有男人才能做到,若说是女人的话…
整个夏府中谁有这样的本事?
再往深了想,那个人进了屋子,只是对付杜鹃?
杜鹃一个丫头,有什么好对付的!
夏沫一直在屋中转着,当她瞧见母亲的胭脂盒被打开时,立刻明白过来。
对方这是来找东西的,只不过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想杀杜鹃的时候大约遇到了人,这才收了手,匆忙逃走。
如果对方只是来找东西,大可以避开所有人,再晚些过来,或者用迷药迷晕了房间里的人,何必打晕杜鹃暴露自己呢?
夏沫想不通,但是,整个事情都透着怪异,让她不得不去多想。
仔细查找一了遍,房间里并没有丢任何东西,母亲那串最珍贵的镶了夜明珠的金钗和一些值钱的首饰都还在,对方的目的不是财,那又是什么?
海棠送走了杜鹃,重新回到夏沫身边,“小姐,奴婢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莫不是对方的目的想杀夫人?”
夏沫仰头望着天上半轮明月,思虑良久,终是想不出头绪来,遂向海棠道:“海棠,你且把屋里仔仔细细的找一遍,不管多了什么或者是少了什么,都要告诉我,哪怕是一根头发!”
“是!”海棠自然是听夏沫吩咐的,当下就叫了值夜的丫环进来,一起搜索房间。
果不其然,不大会儿,便托着一样东西来到了夏沫跟前,“小姐请看…”
第101章 玉如意 加更
夏沫睡不着,夏府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叫人心慌,而慕容衡那样纯真浅淡的眉眼让她觉得,这肮脏的地方至少还有一样可取之处,慕容衡,若不是你,这一直在争斗中过下去的生活该是何等无趣?
这会儿她正凝视着那盏琉璃灯,这才发现,锦缎做的边上全是她的名字。
白白…
心突然的颤了一颤,慕容衡,你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做这盏琉璃灯?
随着海棠的声音传进来,她不得不把琉璃灯放到旁边,拿东西盖起来,脸上已然恢复了平日的郑重,“海棠,怎么了?”
海棠带着丫环捧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进来,那托盘之上赫然放着一柄翠绿色的玉如意,一看便知此物非是一般寻常人家所有。
“禀小姐,在夫人房间里的橱柜下找到这个。”
说着,便把东西送到了夏沫跟前。
夏沫仔细打量了那东西几眼,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名贵,先说这玉吧,不仅水头好,翠多,颜色俏,就连这翡也流露出一种贵气,上头刻的花纹是凤穿牡丹,且不说那牡丹图案精致栩栩如生,单是这雕工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图案还刻着凤凰,那凤凰岂是一般人家可以用的?
海棠见夏沫盯着东西发呆,还是叫了她一下,“小姐,不好,这东西有问题!”
夏沫把眼神从那玉如意上移开来,落在海棠脸上,“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夏沫平日里没什么架子,但该严肃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含糊,所以这个时候的海棠表情也相当严肃,“回小姐话,这东西是当今皇后娘娘赐给五小姐的东西。”
难怪!
这样的雕工,这样上等的玉,早就觉得非一般人家可以享用的,却原来是皇后娘娘赐下的。
夏沫没有说话,示意海棠继续说下去。坑欢呆圾。
海棠顿了顿,继续又道:“时前因着大夫人和丞相夫人是好朋友的关系,丞相夫人特意在皇后娘娘面前提了一下大小姐和五小姐,皇后娘娘便一同诏见了大小姐、五小姐还有丞相家的小姐,当时皇后娘娘赐下了三块玉如意,大小姐的是麒麟守岁,丞相小姐的是猛虎下山,五小姐的便是凤穿牡丹。”
“五小姐视这块如意为宝贝,一般不会轻易拿出来,如今这东西出现在咱们屋子里,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听完海棠的叙述,夏沫算是想明白了,想来这是有人布好了局,准备栽脏自己呢!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夏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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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晨露未晞,朝阳未升,夏沫便叫人带着玉如意在春发阁外等着了。
夏沫想了一夜,既然这东西是夏怡雪的,自然是要还给她的,放在雅霜苑始终是个不定时炸弹,既然对方是想陷害自己偷了夏怡雪的东西来达到挑拔关系的目的,那就把东西高调大方的还回去就是了。
牡丹一见夏沫带着玉如意过来,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三小姐请稍等,牡丹这就去请我家小姐起床。”
夏沫微微颔首,言语极是客气,“有劳牡丹姑娘了…”
牡丹盈盈一礼,接着就朝着里间小姐的闺房去了。
夏沫面带着微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海棠却是有些犹豫不决的,“小姐,若要海棠说,咱们应该把这东西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倘若等下五小姐冤枉小姐,又该如何是好?”
做为见惯了府中斗争的海棠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东西既然没人知道在雅霜苑,不如就找个没人的地儿埋了,丢了都好,又何必非要给五小姐送来,来趟这趟浑水?
万一那五小姐不讲道理,硬要说是小姐偷的,可如何是好?
夏沫轻轻拍了拍海棠的手背,“海棠,倘若把这东西扔了,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东西不见了,府里头谁不惊慌?如果事情闹得大了,捅到上面去,皇后娘娘会觉得夏家不尊重她,一道圣旨下来,可就不是趟一趟浑水那么简单的事了…”
“再者,没准儿昨天那人就巴不得咱们把这东西扔掉呢,他在暗处躲着,单等咱们扔的时候抓住咱们,然后说是咱们蔑视皇后娘,连皇家的东西都敢扔,到时候,再治一个大不敬之罪,哪能舒服的起来?”
“事情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小姐我既然敢送过来,就不怕麻烦…”
夏沫和海棠正轻声嘀咕着,却听屋子里牡丹一声尖叫,“来人那,快来人那!”
当下便有几个家丁和丫环冲进了夏怡雪的闺房,夏沫和海棠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吩咐丫环看好东西,她则是带着海棠进了夏怡雪的房间。
牡丹一见男的家丁进来,立刻挡住身后的情景,指着那几个家丁的鼻子骂,“你们几个混帐东西,小姐的闺房也是你等男子可以进的么?”
那几个人讪讪的低下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快滚!”
见那几个人走开,牡丹的身子才移开一些,看向站在那里愣着的发呆的丫环,“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去请夫人和老爷过来!”
牡丹发号施令,夏沫却是趁机打量牡丹和夏怡雪的闺房。
夏沫喜欢干净简单,所以她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几盆绿色植物,再就是一些医书和古书籍,除了那个女儿家用的状奁能突显一些女性气息外,除此再无一物。
这夏怡雪的房间到处盈满了小女儿家的心思,不仅挂着琳琅满目的珠帘,还挂着不少字画,大都是闺中女儿惜春的画,画的旁边提着一首小诗,倒是雅致的紧。房间里摆着一盆火红的珊瑚树格外扎眼,让人觉得这女子品位不错。
等到丫环们都走开,牡丹才从绣床前让开,朝着夏沫机械的挤出一抹笑容,“三小姐,对不住,让您见笑了…”
夏沫大方的笑笑,摆摆手,“不碍事的,都是自家姐妹,什么笑不笑的?”夏沫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昨天夏怡雪送的补品如数奉还,那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想欠夏怡雪人情。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谁知道这五小姐安的什么心思?
沿着牡丹的身子望过去,却见帐子里的夏怡雪香肩毕露,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揉了几下眼睛,才叫起,“牡丹,还不伺侯我更衣!”
她正说着,却见她的肩膀旁边又多出一个肩膀来,与她同样,也是赤着的,忍不住尖叫一声,“啊…”
第102章 看好戏
随着夏怡雪一声长长的几乎要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