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呓-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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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见到我的模样没有形象的大笑,似乎要把这一千多年都没笑够的份额都笑出来一样。
若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以后才恢复平时的语速说:“你这是要表演戏剧吗?”
我说:“寄人篱下的时候,有什么就要穿什么了。难道光着?”
若水说:“居然有比沙逆夜的品味还恶劣的人?”
我说:“贝利亚算不算其中之一?”
若水上下瞄了好一会说:“还好穿在你身上,要是贝利亚自己穿,我绝对不会让他进房间。”
我说:“你这算表扬我吗……”
若水说:“当然。对于能让族长迷惑了两百年的相貌我一直都很羡慕那!”
我说:“我来并不是来谈论我的相貌问题的。”
若水摇着脑袋,坐在桌边向我示意过去,然后她说:“知道了知道了。耐心可是美德。”
我走过去,看到桌子上有一块黑色的布,而在布的上面又有一层黑色的布。若水见我过去就打开了上面的那块,露出一副塔罗牌来。
若水说:“不是要占卜吗?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我说:“我可以提哪种问题?”
若水说:“因为我力量的消失,所以我已经不能确定最后会看到多么准确的事实。不过塔罗牌即使不能告诉你最精准的事情,也会给你一个前进的方向。你可以放心。”她纤巧的手指将纸牌弄乱,推着它们不停画圈。然后对我说:“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说:“我想找一个人。”
若水似乎来了兴趣,说:“我原本以为你会问我和族长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发展哪~我白白担心了。看来你的情人也多得很啊。”
我说:“你不用讽刺我。我要找使我陷入恶梦的人。”
若水的表情严肃起来,然后说:“你想着那个人的样子,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本想寻找住在我意识中的那个人,那个紫色的影子,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模样。于是我向前回忆,能够和他有关联的,应该就只有那个端正而英威的模样,罗腾。罗腾是传说中龙的名字,被耶和华斩断。这个代替维尔里照顾了非的男人,到底是谁,他手中的六芒星权杖应该是属于地狱,那么我既然在这里,是不是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我想着罗腾的模样,赤红的头发,健壮的身体,我从梦境的池水中看到的自己的样子。然后将手盖住若水的。
若水说:“现在缓缓的移动,用你的力量主宰我的,让你的意念贯彻到我的牌中。并且相信我和我的牌会帮助你找到答案。”
我按照她说得,开始灌入我的想法,用手去推动若水的手,然后带着牌在桌面滑动起来。
若水的牌经过了多年的使用,已经柔软起来,我偶尔触碰的时候有舒服的触感。很久很久,若水似乎在念着什么,可是我的思绪似乎完全被罗腾的样貌所控制,或者说是若水在强迫我想着那个人的脸,挖掘我意识中的仅有印象。
若水说:“可以了。”她的手离开了牌面,我也将手抽了回来。塔罗牌在黑色的幕布上发出微弱的光芒,如果不是阴暗的环境,这种几乎相当于萤火虫的光亮根本不会被人察觉。
尽管桌面的牌还是撒乱的到处都是,一个压着一个,却在一瞬间自动恢复成重叠好的整齐模样。若水将手掌向上,把纸牌放在掌心,然后从最后一张开始拖动,知道所有的牌都均匀的排在她的手臂上。
她说:“现在,还是想着那个人的模样,然后抽出一张。”
我说:“任何一张吗?会不会太简单了?”
若水说:“我的能力还需要摆什么复杂的牌阵吗?越是简单越容易趋近事实本源。你要相信,我的牌会指引你。”
我看着背面完全同样花纹的牌龙,不知道该抽哪一张。若水也不着急,似乎在选择的时候这是个必要的犹豫过程。我决定闭着眼睛,既然牌会给我指导,那么就完全交给它吧。
我伸手从她的手臂中拿出一张靠近若水手肘的,睁开眼睛时候若水已经从我手中拿走了它。
她把其余的牌放下,单单拿着我选的那张,然后将它转过来对着我说:“你看。”
我看到明黄色的牌面上有一个王子模样的人,手握权杖驾着车,前面是一黑一白两头漂亮的狮子。远处有城池,车上有星月花纹的幕帘,还有翅膀样子的图腾。下面写着:THE CHARIOT。
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若水说:“战车。”
我说:“我认识这个词。问题是,它到底在告诉我什么?”
若水说:“你看这个人的打扮还看不出来吗?”
我说:“打扮怎么了?就是个王子一样的人。还有狮子。”
若水说:“这是埃及王子。‘战车’这张牌表现的是一个埃及王子。”
我说:“埃及?埃及人多的很。是说他在埃及哪?还是怎么样?”
若水说:“现在只能看出你要找的人,是与埃及有关的。是人类哪?天使哪?还是恶魔?”
我说:“应该是堕天使。”
若水说:“很明显,它告诉了你一个人。埃及守护者,已经堕天的天使长。”
我说:“谁?”
若水说:“前主天使长,现在的地狱七君主,多玛。”
包括在我梦中曾与罗腾联系的赛瑞卡,他也去找多玛了。
很有趣,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多玛。而我现在,确实还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唯一的一次见面也被黑色的披风盖住,看不出他的发色和脸。
可是这说明什么哪?
97章
97
若水看起来很无聊,耐心的等我回神。我脑袋中的思绪简直像缠在一起的线,无论怎么理也无法理出一个源头。而心情又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上不上下不下的。
我说:“若水。为了我的恶梦,我是不是该冲到多玛那里讨个说法那?”
若水玩自己一样编着头发,说:“这就不是我管的了。如果没事,你就走吧。”
若水下了逐客令,我也就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吉贝尔似乎也要问若水占卜,就说:“你知道吉贝尔想问什么嘛?”
若水说:“他的目的已经尽人皆知了。”
我说:“是要找他母亲的下落嘛?”
若水手中一个漂亮的辫子已经编好,她扔下头发说:“可是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他。”
我说:“为什么?”
若水说:“他的母亲超越一切,岂是我的小小塔罗牌可以占到。若是我的能力还在,或许还能帮他一下。”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若水说:“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会真的来找我。毕竟如果找到他的母亲,成为另一个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笑笑继续说:“难道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泻露给我嘛?”
我回想他形容他母亲的话,尽管听起来很夸张,可是若水再度证实让它又那么可信。
我说了声再见就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塞利尔。
我说:“塞利尔殿下。”
他点点头。我想打了招呼就过去,毕竟是他的别墅。可是他并不高大的身形却在不停的移动阻止我的去路,似乎没有动作却行动得飞快。
我说:“塞利尔殿下有事嘛?”
塞利尔的脸就是一个尖锐版本的沙逆夜,可是眼眸中流露出来的神色清冷,他用几乎俯视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说:“没事。”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既然没事,我可不可以离开那?”
塞利尔说:“不可以。”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要走你不许,我问有事没有你又说没事。动作就这么僵持着,好像两座雕像一样站在走廊的中央。不同于路西法的宫殿,这里没有多少侍从一样,几乎没有人经过。偶尔在走廊的尽头露出脸孔的犬神也在看到塞利尔以后匆匆离开。如果是沙逆夜,肯定会亲热的过来打招呼吧。
我说:“难道就这么一直站在这里?”
塞利尔说:“当然不。不过,下次再见可能是我坐着了。”
我不懂他的意思却隐约觉得他流露出来的血腥气息,当我意识到他将力量全部释放在周围形成一个结界球的时候,我已经无法从其中走出去了。
我走到球壁边上,摸着圆润的球壁问:“塞利尔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塞利尔说:“没什么。只是想打听一点事情,而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他慢慢的走出结界球,露出一点笑容。我的手触摸黑色的好像玻璃一样的球壁,知道即使我捶打它也无济于事。讽刺,我又被关起来了。无奈的笑容映在塞利尔米金色的眼睛中似乎有些惊异。不过他伸手将结界球缩小到跟我的体形相称,然后挥手将我升到空中。他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如蜜糖一样的眼眸闪过米色的光芒,好像真如神一般的光辉,我下意识的闭眼,却仍可以感到光芒透过我的眼皮直射进来。
塞利尔啊,不愧是拥有“邪眼”的男人。我真是不小心,居然忽略了在地狱会议上他流露出来的意识,明明就是一个不会把路西法当作领袖的男人,他的存在比梅里美还要危险。
在结界球的依托下,我的身体滑落下去,意识再次进入模糊。
谁在触摸我的脸,和我一样的温度大概是血族吧。我睁开眼睛,视线却还是模糊。银白色的头发一泻而下,月色的眼睛忽明忽暗,好像沉眠于我记忆深处的盒子被突然打开了一样,海水般潮涌出来。他笑着看着我,说:“你醒了。残。”
不是吉贝尔。他没有这样月色的眼睛,没有这样骄傲的笑容。眼前的是殇。他摸我的脸,靠的很近,几乎轻轻说话的动作就会触碰我的眼睛。可是我刚刚,不是还在塞利尔的别墅被他抓了嘛?
我想要起来,可是浑身没有力气。殇伸手压住我的动作,他的手碰到我的身体就带走了我剩下的一点点力气。我连开口都有些费力,只能做口形一样的无声说话:“这是哪里?”
殇说:“这里是德库拉。”
听到这里,我使劲的睁开眼睛,仔细的打量周围,没错,这样的装饰,黑白的水晶吊灯,雕花的大床,还有身边的男人。我回到德库拉了嘛?再次回眼看他,他还是坐在我身边。
我说:“我回来了啊……”像是在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在询问他。
他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可笑,说:“你当然回来了。我怎么会把你交给别人?”他低头亲吻我的眼睛,然后慢慢沿着轮廓向下。我只能闭着眼睛接受一切,心底不停怀疑这是不是梦境,可是真实的让我无法置疑。这样的亲吻这么熟悉,两百多年来让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我静静的等待他的嘴唇流连到我的唇上,然后就是缠绵到极至的翻覆。
殇说:“想要嘛?主动吻我。”说着把嘴唇凑到我的脸边。我伸出舌头才能碰到他,舌尖划过漂亮的唇型,一点点勾勒润湿他的笑容。直到略微疲倦的凑过去含住他的嘴唇,然后将舌头再次进入他的口腔。熟悉的气息沿着纠葛的舌尖缓缓袭来,霸道的亲吻让我觉得离开布鲁塞尔以后的事情都是梦境,他依然是那个走得时候对我说要上我上的下不了床的男人。
殇的手指伸进我的衣服,同样的温度带着足以引起□的轻柔抚摸,只在足以让我敏感的地方略微施力,让我本能的弓起身子靠近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