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第1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此,沉吟了一会,秋儿开口道:“请皇上派几个侍卫去宫外的一些铁匠铺,收购两百斤左右铁匠们铸造时所用的矿石过来,并给民女送一个密封的大纲瓶,二十个干净的、耐高温的玻璃瓶,二十一跟干净的与玻璃管口径一样的空心竹管,二十个盛有干净水的水盆,二十盏灯芯较粗、以酒作油的灯,二十个能固定物体的铁架子,四十斤玉米面。虽然这些东西不太容易寻,但是,为了三皇子殿下的安危,还请皇上派人快快寻到。”。
秋儿要用这些矿石、玻璃管、水盆、钢瓶等自然是用来提取氧气,并盛装氧气的,而要玉米面则是制取土霉素的原料,一当燕漓被确诊为感染了李氏杆菌病,则就只能为他注射土霉素了。
虽然秋儿要求的东西比较奇怪,但是,因着燕无垠之前便听陈琪儿说过秋儿的一些奇怪行为,所以便见怪不怪的吩咐他身后的侍卫头头照办去了。
接下来,秋儿又对已经被莲儿扶坐在椅子上的珍妃说道:“真妃娘娘,请你给民女在玉珍宫找一间大的、空旷的房间。”
珍妃自无不遵之理,立刻吩咐一旁莲儿赶紧张罗去了。,。
之后,秋儿又仿照现代口罩的模样,划出一个图形,让燕无垠让内务府派人用纱布连夜制出来,并要求,日后不准让人随意出入燕漓的房间,如若一定要出入,则需要戴上这用纱布制作出来的东西。
这李氏杆菌病是传染病,如若燕漓患的确实是它,虽然现在侥幸,没有被传染上,但是待燕漓睁开眼之后,很有可能仍会通过呼吸道或者一些其他方式来传播。
燕无垠与珍妃点头一一应允了秋儿所提出的所有事。
片刻之后,燕无垠因有国事要处理,只能先返回御书房去了。。
不过,他倒是特意嘱咐秋儿,如果还需要什么,就尽管着人去御书房告之他,他会让人来准备,并还让人去御医院找目前医术最高的刘院判来帮秋儿。
而从燕无垠进入房间,到离去,秋儿始终微低着头,回避与燕无垠的眼睛进行直视。
不过,燕无垠因着有心燕漓的病情,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他即便是注意到了,也可能仅仅是觉得秋儿不过是从未直面过君王,见着自己有些胆怯而已吧。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秋儿之前要的那些东西陆陆续续的被送了过来,秋儿让那些侍卫先将那些铁矿石粉碎。
随后,高福全也将那个称得上是“罪魁祸首”的瓶子用一个密封的盒子装了送过来,秋儿打开后一看,果然与她所设想的一般,瓶子上未曾有过被灼烧的痕迹。
这些危险性如此大的瓶子,他却不肯毁灭掉它们,他究竟是想做什么?秋儿心中有些奇怪的猜测道,同时,不可否认,她心中也有一些偷偷的窃喜,尽管她也知道不应该。
不过,因着时间紧迫,秋儿也没时间想太多,等那头从宫外运过来的妊娠状的母猪到了之后,秋儿便用夹子夹了那个瓶子,放在母猪的鼻孔和身上碰触了一下,随后便让几个人开始密切观察期母猪的症状,并给记载下来。,。
根据前世的经验,秋儿推测出,如若这瓶中装的是李氏杆菌,那它一天之后才会让母猪流产。秋儿打算,在这一天之内,自己要将所有的后续工作都给准备好。
而此时,那个据说是御医院医术最高的刘院判也来了,原来,这刘院判就是刘羽中。
这让秋儿喜出望外,方才燕无垠说让御医院医术最高之人来给她做帮手时,她便想到,宁愿刘羽中过来,因着自己之前对他的熏陶,刘羽中应该还可以慢慢接受自己之后的那些诊疗手法。而若换成其他人,又是个老古董的话,只怕不仅不肯帮忙,还会千方百计的阻挠。
只是,碍于她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主动提让刘羽中过来的,不然就会让人一心,她是如何知晓刘羽中的名字了。
没想到,这个御医院医术最高的刘院判与刘羽中竟然是同一人。
三年之后,再次看见刘羽中,秋儿还是感到非常的亲切和熟悉,不过,即便秋儿用眼睛直视着他,刘羽中倒是没认出来秋儿,只是疏离而有礼的与秋儿打过招呼,并就燕漓的病情与秋儿交换了看法。,
这让秋儿既感到有些失落,又感到宽慰不少,以前在宫中,刘羽中是与自己最亲近的人之一,现在连他都未认出自己,那想必自己现在的改扮已经算是相当成功了。
定下心来之后,秋儿将刘羽中带到玉珍宫那间已经被收拾出来的大房间中,并让刘羽中和她一样,带上厚实的手套,再依照她的吩咐,用被侍卫们粉碎的那些矿石,提炼出大量的黑紫色细长的菱形结晶——高锰酸钾。
接下来,她依照前世实验室中的试验方法,先将这些器材组装好,再来检查装置的气密性,然后在二十个试管中各自放入一定量的高锰酸钾,并用铁架子固定好玻璃瓶的位置,又对着玻璃瓶,摆好水盆和酒精灯的位置。
一切就绪之后,秋儿开始让刘羽中协助她加热玻璃瓶,待放入水中的空心竹管管口有连续的气泡冒出时,用排气法将气体收集入钢制的瓶子中,并如此往复操作了几次。
尽管刘羽中一直在依照这位秋儿的吩咐在做,但是,对于不懂得这些化学原因的他来说,看着秋儿的这些动作,自然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天生的好涵养让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协助着这位秋儿,并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一切。,。
直到他帮秋儿将那个装满氧气的钢瓶拿入燕漓的房间,秋儿拿出她用空心竹管自制的氧气管,一端接入钢瓶,一端接到燕漓的鼻孔和唇上,燕漓的呼吸明显顺畅了很多,脉搏的跳动也稳定了不少,刘羽中才明白,这位陈姑娘方才那样做的用意,真的就如她方才所说那样,是要“抢救”燕漓。
只是,这种“抢救”方式他还是第一次听闻,但是,看上去却非常有效。
刘羽中决定将这个方法记下来,因为方才这位姑娘还说,日后若是遇见有呼吸不顺畅的病患,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提取气体,然后用管子将气体导入病患的口鼻中就可以了。
只是,这种新鲜的诊疗方法,却然刘羽中想起了一个故人,一个告之了他许多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诊疗方法的故人。
那时候,若他坚持一下,不放她一人独自在离宫之后,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她依然还活蹦乱跳的站立在自己面前。如同每个午夜梦回时分一样,想到这里,刘羽中的心中又是一疼,地一百零一次的责备起自己。
富甲天下篇
见自己所想出来的办法似乎有些奏效了,秋儿心中非常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她有为燕漓多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小卓子公公,麻烦您再次密切注视着三皇子殿下的反应和症状,有何异常情况,便立即着人去告之我。”为了更安全起见,秋儿嘱咐小卓子道。
“陈姑娘放心,陈姑娘放心,不消陈姑娘说,小卓子也会留心的。”见主子的病情与之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起色,小卓子激动的说道。
见小卓子为主心切,秋儿颇感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便准备继续去炼制土霉素,却发现刘羽中正在定定的看着她,目光中微微有些呆滞,好像在想着心事,发着呆。
可能是有些做贼心虚,再加上自己方才使用的是不属于这个朝代的化学技术,秋儿心中一惊,暗道,自己刚刚只想到让刘羽中来协助自己,他能够接受自己所使用的方法,却忘记了,此举有可能会让刘羽中识破自己的身份。看来,还是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
想到这里,秋儿不禁收敛住脸上的喜色,有些忐忑不安的观察着刘羽中脸上的反应。
其实,她倒是多虑了,刘羽中只是籍由现在的这个“陈姑娘”,想起了以前的那个“秋儿”,却不会想到现在这个“陈姑娘”与以前的那个“秋儿”就是同一人,可能是因着三年前他曾亲眼目睹过秋儿口吐鲜血,躺在他面前的模样,自从之后,他便对秋儿死亡的讯息深信不疑了。,。
此刻,在秋儿目光的注视下,刘羽中反倒觉得是自己失态了,便脸色微红的对秋儿道歉道:“陈姑娘,不好意思,是刘某实力了,只是因着陈姑娘的一切举动让刘某想起了一个故人,以前,她也曾与姑娘一样,经常有一些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诊疗方法冒出来,虽然看上去让人感觉到非常奇怪,但是却总能奏效…………”
这话听到秋儿耳中,却以为刘羽中不过是在试探自己而已,便是刘羽中那微红的脸色,在秋儿看来,也不过时刘羽中因自己欺瞒他,心生不满才如此。
这样对待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刘羽中,秋儿心中也感到非常愧疚,脸也不由自主的变红了,不过,因着刘羽中也没有说破,所以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低声呐呐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然后,因不能让此事被更多人知晓,她便转身朝那个刚才提取出氧气的房间方向走去,她觉得,即便要与刘羽中将此事谈开,也应当选在一个没有其他人在场的地方,私下里谈比较好,否则,将此事捅开,会让一堆无辜的人也跟着自己,犯上欺君大罪的。
而刘羽中见了,则以为秋儿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以为他是想为他方才的行为找籍口才如此,这让她一时之间也变得有些别扭起来,暗自责怪自己方才太过孟浪之后,也讪讪的跟了上去。
就这样,他们二人各怀心思的进行着手头的工作,很有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进行交谈,知道制取土霉素的前续工作已经完成,进入了静心等待的过程,这时,再继续这般静默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秋儿的心一横,打算趁着现在周围没有外人,干脆将事实的真相告知刘羽中,并为欺瞒刘羽中之事向他道歉算了,并请求刘羽中为她保密,依照她对刘羽中的了解,她相信,这一点刘羽中还是能够做到的。,。
“师………………”
“陈姑娘…………”
就在秋儿刚张开嘴之后,刘羽中却抢在她前面开口道。
“您先说。”秋儿微微笑了一下道。
“陈姑娘,您真的不要误会,刘某真的没有别的意图,三年前,刘某确实认识一个与陈姑娘行医风格类似,甚至连容貌都有些类似的女子,她尊称刘某一声‘师傅’,但是,其实谁应该唤谁师傅都还不一定,刘某教授了她一些中草药医术的同时,她也教授给了刘某很多虽然稀奇古怪,却非常惯用的医术方法。这件事姑娘私下可以找宫中的一些老宫人询问一下,保证是确有其事,不是刘某自己胡乱编造的…………”刘羽中急急的辩白道。
难道是自己想岔了,误解了刘羽中的意思?其实,他根本没有认出自己来?看着刘羽中的模样不似作假,秋儿忍不住试探道:“所以,方才您是将我误认作了她?”
刘羽中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刘某又怎会将姑娘误认作她呢?她已经离开这个人世间,是刘某亲眼看见她口吐鲜血的躺在刘某面前的。刘某仅仅是因着姑娘,想起了她,感到有些黯然神伤,并想起了往日与她相处时的种种而已。”,。
秋儿听见了刘羽中的这些话,才知道自己方才果真是虚惊一场,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