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开九度-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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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多少意外,在我看来,都不算意外,没有什么意外可以引起我的心动起波澜了,随山这块地方不错,如果可以长埋于此,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了。
此生,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最后,我只想对我的义父说:“人,还是看开一点快乐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行路难
夜是乱的,心是烦的,人是死的,血是冷的,看着这一地的尸体,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怎么办啊?”
我六神无主地看着柳亦吾,我们带来的那一队顶着治水名声实则是深山寻宝的队伍,经过刚才的那一场大劫,损兵折将,只剩下一半儿人了。
“我哪里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今夜他们的目的只是扰得我们不宁而以,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快的离开的,我去清点儿一下人数,你回马车里等我!”
柳亦吾说完,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执剑去了前面,我则快速闪身进了马车里。
“玖爷,外面情景如何?”
亏雍墨问能问得出来,外面什么样子,以他的聪明,他想也能想得出来啊!
“惨!”
我用一个字概括了,外面尸体遍地,鲜血也染红了这片白天还是干净的地方,真是罪孽啊!
“明天……或许更惨!”
看情形,雍墨问也是赞同柳亦吾的说法,以为今晚只是一个小序幕,明天才是大战的开始,可是这场大战的敌我双方终究是谁与谁呢!
在利益面前,永远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永恒的敌人,只有所谓的合作人,相对于刚才的那些黑衣人,我和柳亦吾就是合作人,我们要共同面对这突然来的危险,而等这场危险过去了,我的下一个合作人会是谁,连我自己也想不到了。
“小墨,你觉得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不能是柳亦吾自己贼喊捉贼吧?”
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单只看柳亦吾自己天天穿得一身黑,我就不得不怀疑那些黑衣人和他有关系了。
“不会的,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江公子是玖爷你最亲的人,现在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用这样一招,而且,与他也是无利的,这一个队伍里,大部分还是他的人,否则,为什么他可以轻松地金蝉脱壳,离开那么久呢?所以,一定不会是他自己,不是皇上……就是太后了!”
雍墨问说到这两个人的时候,目光是黯然的,想来他是心伤了,觉得无望了。
“噢,如果这样……小墨,我就全指着你了!”
我的熊抱还没等过去呢,雍墨问迅速地闪身开了,整个人如一只矫燕,看这副架势,雍墨问的武功也不差啊!倒也是,慕BT那么强,不可能教个弟弟是废物啊,虽然雍墨问嘴里总说他自己是个废物,可要是有人真把他说的话当真了,那人才是废物呢!
“玖爷,您要是再欺负墨问,休怪墨问不客气了!”
威胁,□裸的威胁啊,但我却无计可施。这些人里,就属我最废物了。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
“玖爷,你不用找墨问说了,找您说的人……来了!”
雍墨问这耳朵真是属狗的,他话音才落,车外,柳亦吾的说话声随即响起,“玖爷,可否车外一叙!”
“好,等一会儿啊!”
这柳亦吾找我,是不是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了呢?我冲着雍墨问使了一个眼色,雍墨问点了点头,我缓身退出了车外。
“柳大学士是否已经发现了什么可疑的线索?”
我插着双手,褪到衣袖里,这山里的夜,分外的凉爽啊!
“没有,只是想找玖爷聊一聊!”
“噢?找我聊?呵呵,不用了吧,深更半夜的……”
我的话还未说完,柳亦吾的手就已经搭到我的肩上了,还是从左跨到右,“玖爷,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聊一聊得好!”
“是吗?你说聊……那就聊呗!”
我这个软骨头,在柳亦吾的胁迫下,被他拉到了那堆新燃起的篝火旁,坐了下来。
“玖爷,您那阵和我说,偷袭咱们的人有可能是太后,适才柳某仔细地想了想,也觉得很有可能,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行程,你猜……她还会在哪里等我们呢?”
原来柳亦吾找我是分析案情啊,那他算是找对人了,我在那一世里,《福尔摩斯探案集》看过六遍。
“第二道关门!”
以我看图纸七、八遍的经验,如果太后今晚只是想敲山震虎,对我们进行袭扰战,那她下一个决战的地点肯定会选在第二道关口,那是一座悬崖,山高峰险,占尽地利啊!
“有道理,柳某也是这么想的,柳某只是想不清楚,太后他老人家何苦冒此风险,亲自与你我难为呢?做为一国之后,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
柳亦吾说得一点也不错,如果是以前太后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动手,可现在不一样了,爱元和那个混蛋把太后亲生儿子的右脚砍下来给太后看了,这……一切都变了。
——太后那只母老虎,被激怒了!
“或许……她比较恨我吧!”
我苦苦一笑,不是恨我,是恨我前辈啊!我前辈帮着爱元和,与太后为难,太后心里怎么能舒服,现在太后的儿子又丢了一只脚,靠,这笔仇不用说了,肯定又记在我的头上了,想想菩蒂寺的一幕,太后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恨不得要把我烧烤了,我又不傻……这次……小命堪忧啊!
“那倒也是!”
看着柳亦吾那副了然的神情,我恨得直咬牙根,靠,他好,他是太后的女婿,太后不是仍然没有放过他吗?那是箭……又不长眼睛,太后哪能知道哪个射中我,哪个射中柳亦吾啊!
“你少兴灾乐祸了,你也好不了哪里,太后要是知道你欺骗她那个宝贝女儿,不得活剐了你!”
“呵呵……生死……早已经不入柳某的眼了!”
我靠,这话说得真是视死如归啊,他以为他是谁,文天祥啊?
“行了,别做高尚了,你还是趁早想对策吧,我也……趁着还能睡,再睡一会儿!”
我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抻了一个懒腰,准备站起,回马车了。
可谁曾想那柳亦吾仍是没打算放过我,他说:“玖爷,话还没有说完呢,别忙着睡啊,天色……还早!”
这柳亦吾顺嘴说胡话,这天色还早啊,再过一会儿,天都亮了。
“柳大学士,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有什么话快说吧!”
“玖爷,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到你亲生父亲的立场上替他想一想呢,而且……这与你也没有坏处啊!”
柳亦吾这话说得确实也是实情,但……“柳大学士,你为什么不站在你老岳母的立场想一想呢,这与你也没有坏处啊!”
都是一样的道理,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一想,就知道这其中难以取舍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这与亲不亲的,没有关系,这只是原则!我如此,柳亦吾亦如此!
他试着想说服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自己又是处在一个何方的立场上呢!
这一夜不宁,这一夜的人心注定着更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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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大诗人李白曾有名句如此说:蜀道之难难与上青天,我那一世里没机会去四川,自然也就没有机会欣赏,难以体会那上青天的难处了,上帝是公平的,我那一世没体会到的,现在换到这一世里了,都体会到了,大赢国的随山比蜀道还难呢!
趁着清晨的那道阳光,并就着柳亦吾那聪明的大脑,我们终于找到了第二道关口的入关处,看着平坦的随山,随着这第二道关口的出现,竟如此的巍巍广秀。
“真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还有一座如此成迷的山岭啊!”
我用手撑出一道凉篷,望着那高得耸入云海间的山峦,长长地感叹,正想寻点雅兴,做上一首打油诗,站在我身旁的柳亦吾又TMD打扰我的兴致了。
“玖爷,马车到此就用不上了!”
打击啊,沉重的打击,马车用不上了,难道要我们徒步走上去吗?天啊……我有脚还行,雍墨问可怎么办啊!
“那……我家小傅怎么办,我是不可能把他留在这里喂狼的,他身体不好,也走不上去!要不……就麻烦柳大学士能者多劳了,您自己带队上去吧!”
“玖爷以为……柳某能同意吗?”
柳亦吾笑得很玩味,我早就猜到他不能同意,所以,紧接着又说:“那你说怎么办,我倒是可以走上去,我家小傅的身体那么差,他怎么走,要不……你找四个人轮着背他吧!”
我是决不会把雍墨问丢在这里的,现在看来,雍墨问其自身的价值可以达到“保命”了。
我要是想活着,必须把他带在身边!
“好,柳某找人背他!”
柳亦吾既然答应了,我就得想办法,怎么才能把雍墨问缠得安全,不让别人发现他不是傅云海。
“嗯,你等着!”
我马上闪身回了马车,把我和柳亦吾商量出来的办法讲给雍墨问听,雍墨问听后点了点头说:“玖爷放心,墨问不会露出纰漏的!”
“那就好,木瓜,快帮着墨公子准备一下,还有,一会儿不管是谁背着墨公子,你都要从旁照看!”
“是,主子!”
马车里准备妥当后,我才令柳亦吾派来的人过来背雍墨问。
“我告诉你,给爷我长点眼睛,我的男人,该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你给我小心着点儿,少了一根头发,爷要你的命!”
我嚣张地叫着,趁着自己还是爷的时候耍耍威风吧,用不了多久,可能爷就要当孙子了。
“是,玖爷,柳都统已经吩咐过了!”
那几个人一口同声地答道。
“嗯!”
我沉声,转身又对已经俯在军士后背上的雍墨问小声地说:“小傅,长点心眼,别让人家占了便宜!”
“放心吧,爷!”
雍墨问也知道他自己的声音是个缺陷,所以这话是轻轻地吟出来的,听起来倒还有那么一点儿味道。
“嗯!”
我轻轻地拍了拍雍墨问的肩,又用眼神示意了木瓜一下,这才离开,去了前方找柳亦吾了。
这条山路确实难走,好在除了雍墨问是个负担,别人都是精壮之人,那个刘元朔插进来的副都统也颇得我的心意,距离刚刚好地照看着雍墨问。
我穿来的头几天就发现了大赢国的天气有问题,一年无四季,一天里四季倒是挺分明的,早晚凉爽似春秋,中午热得似炎夏,这晚上冷得像寒冬,现在,我又发现了,这大赢国的山也有问题,明明看起来挺好的一座,这山腹里却那么多的险峻啊!
顶着大太阳,全速爬了一上午连着一中午,这直到下午才爬到半山腰,这里已经云雾缭绕了,幸好我前辈留给我的这具身体够好,要不……得喘死!
“娘的,不爬了,累死爷了!”
我也不管什么山石地了,一屁股坐了下去,顺手拿过柳亦吾肩上的水壶,往嘴里倒了两口水,一边抹嘴一边说:“TMD,大赢国的皇帝都有毛病,找了这处破地方,藏什么值得这么玩命,累死爷了!”
“哈哈……”
难得柳亦吾听了我的骂人话还能笑得出来,这要是刘元朔早就给我四纲五常地讲上了。
“柳某非常赞同玖爷的话,要是换一个皇朝,或许能好一些儿吧!”
“别……你可别扯远了,梅某人就是觉得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