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开九度-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是弄不懂,我们倒底谁是主子,谁是仆人啊!
最可气的是,我把茶给他端到手里,他竟然连句谢都没有,端起来就慢慢地喝了,甚至连看我,都没看上一眼啊!
他喝完茶后,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就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去了外面的书房了。
我看着他那单薄的身影,越加猜想不透了。
这个雍墨问……他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被关在我的这间屋子里呢?
更准确一点是,为什么会关在我前人的这间屋子里呢?
祖母她老人家明明知道我是女扮男装,还要放一个这样俊俏的少年于我的房中,还有……
为什么要让我娶妻呢,难道是为了更好掩示我的身份不成……有一个妻子挡着,这说明我会是个正常的男人。
可我那个妻子又不是个傻子,难道古时候的三从四道已经把这里的女人管教得不计较自己丈夫有没有小鸟了吗?
这些古怪的事,让我百思不得奇解,偏偏……也没有一个可商量的人交换一下意见,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是孤独啊!
******************************************************
这几天里,梅府上下忙做一团,都为了我这个已经二十四岁,终能成功娶妻的古时超大龄青年所庆幸呢!
惟一感到不幸的人……偏偏就是我这个,马上就要尝到人生四大喜之一的洞房花烛夜的新郎。
这一天,我独坐在书桌旁边,念叨着李清照的那首词,以彰显着心中苦闷的情绪。
只那一个“凄凄苦苦戚戚”,我就如卡了带的录放机一样,一分钟之内重复了不下三十遍。
我身后站着的雍墨问,保持着一贯良好的态度,垂头不语着。
要不是他还在喘气,我一定以为他已经石化成仙了呢!
就在我们两个这样相视烦恼的时候,阿毅跑了进来。
他进屋后,没有先说事情,反倒是先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经典勾魂的眼神。
我立刻站了起来,随着他来到了书房外面。
“怎么了,这么慌张!”
我拿捏出一副大宅门里的爷儿,应该有的气势,这样不冷不热地问着。
“刚才在门口碰到了一个小童,说是要找您,却被管家给挡了路,正好被属下我撞见,就把他给您带了进来!”
阿毅这样说着的时候,把回廊尽头处站着的那个瘦小的少年叫了过来。
“就是他了,玖爷!”
阿毅说完后,我半睁着一双细长墨黑的眼睛,扫了那小童一眼。
第一感觉:不认识!
第二感觉:有点熟!
第三感觉:还是不认识!
“你找我?”
我带着惊疑这样意味深长地问了这句话后,心里却有了忐忑不安的感觉了。
我不认识,可不代表我的前辈不认识啊!
虽然我装病在床,躺在屋里二个月,又装疯卖傻地假说失忆一个半月,才把这周边人等认识个大概,可……这并不代表,我有所遗漏啊!
难道这个小童,就是那条漏网之鱼吗?
“玖爷,我是傅公子身边的小童啊,就是……天香院的傅公子啊,你看过这块玉!”
那个小童这样说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哭腔了。
我接过了他递给我的那块通体碧绿的玉,眼前便出现了傅云海那温润的笑了。
这几日来,我只要有安静的空闲,总是要回味一下傅云海,想避开老佛爷的耳目去看他……又怕见到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如今,他竟然派人……找上门来了……这……
“玖爷,你不记得我家公子了吗?他说……你……你是记得他的啊,他现在有难了,求求你,去天香院看看吧……鸨母嫌他年龄大了,要把他卖给……卖给田爷……那田爷是有名的恶……恶人……”
小童这样说着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痛得骨头仿佛都要碎了一样。
我从来没想过,我可能会这么在乎傅云海,可现在……这种感觉来得太真实了,不容我不去想啊!
可我能吗?即使我能把他买出来,可我又能给他……幸福和安定的生活吗?
貌似,我不能啊!
“你回去吧,告诉你们家公子,我要结婚了,让他不要来打扰我!阿毅,送客!”
我这样说完后,也不去看那小童是什么表情,闪身回了我的书房,径直走进里屋,把门关上后,便窜回了床里。
望着那古色古香的床栏,心底涌出一片片的冰凉,随意抬手抹到脸上,脸上……
水一样的东西,漫延吞噬着!
第八章 护舒宝
这一晚上,我梦到了我在新婚的夜里,被那个江家二小姐发现女儿身份。
她羞恼难当上吊自杀,我承受不住心里打击和外界指责跳河自尽,不知道又穿到了哪个狗屁朝代里,成了傅云海那样的小倌了。
被这个梦惊吓醒来的时候,刚好半夜,我一身的冷汗,而窗外面冷风嗖嗖,秋凉阵阵。
我从床被里爬了起来,把衣柜里的那件狐裘披风拿了出来,轻轻缓缓地走到了门外,踱到了书桌旁。
书桌上,雍墨问蜷缩着瘦弱单薄的身子,偎在一套破旧的床被里,一双如潭水般的眼睛已经闭成一条线,透着一丝无言的倔强。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把那件狐裘的披风给他盖在了身上。
这样寒冷的夜里,他那床被子,起不到多少作用的,虽然他总是和我拧着对着不屈着,可怎么说,我来到这个异世,睁眼见到的第一个就是他啊!
也是他口口声喊着,我要是死了,他就随我而去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生死相随吧!
我站在书房的窗口,透过糊得精致的窗纸,望着外面朦胧且惨淡的月光,心下一片寒意。
白天那小童说的话仿佛又在我耳边响起,傅云海——,傅云海——,这个名字,我还是挥之不去。
“阿九,如果有一天你爱了,你爱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我只不过是你生命里寂寞时,恰好补贴上的人,就像你大姨妈来了,要用卫生巾,可你想要的护舒宝,偏偏没有,你就只能随意先拿一片柔柔顶着,我就是那个随意的柔柔,可你添补上后,你还是得去买护舒宝,因为那个你用得舒服!”
景乐天这发痞的话,在我耳边响起,我的眼泪也就止不住地淌了下来了。
他十八岁那年和我说的话,我直到现在才明白。
傅云海,就是我看着用着都舒服的护舒宝,所以……为了这包让我舒服的护舒宝,我要勇敢站起来,我就算没钱,去抢钱也要把这包护舒宝买回来!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回了里屋,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压箱子底,有一张阵旧的纸据。
我看到这张纸据,仿佛就看到护舒宝,不……是看到了傅云海一样了!
******************************************************
“阿毅,你把这封信给范和,告诉他说前几日谈的那桩生意,我同意了,让他见信如见我面,按这信上说的做就可以了,交易成功的时候,让他来找我!”
我这样说着的时候,把手里信封递给了跟班阿毅,然后把新郎的那套红装穿在身上了。
铜镜里,我有一张姣好的面容,俊秀而明朗,英挺的身材比这里一般的女子高一些,比这里一般的男子矮一些,却因为这张还算不错的脸,弥补得没有任何缺陷了。
我得承认,我穿越到这里后,惟一让我感觉到庆幸的是我的外表还算可以,怎么说也有个人样子,可以让我时不时地照照镜子慰藉一下。
虽然胸还是那么小,却也省了女扮男装又要缠胸束胸的麻烦了,也算是祸中有福吧!
阿毅拿了我给范和的信出去时,雍墨问站在卧房的门向,张望了一下。
他见我穿上了新郎的喜服,嘴角抽动出一丝冷笑,淡淡的说:“恭喜主子了!”
我回头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恭喜我的样子啊!
倒是有点人家办喜,他徒悲的感觉了!
“我会让人把今天的饭菜,给你送来的!”
我这样说完后,雍墨问那双潭水一样的眼睛变得黯然了。
他凄凉一笑说:“要毒死我吗?”
“毒死你?怎么这么问啊?”
雍墨问的话,我显然是不懂的,就像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为什么一只脚上穿着铁鞋缚着铁链一样。
“我的作用已经结束了,你当然要杀了我啊!”
雍墨问这样说着的时候,身躯慢慢地滑落在地上,坐在了门槛上了。
“作用?结束?好笑!你安心从这里呆着吧,没有人会伤害你的,等阿毅回来的时候,我让他给你送饭,然后……陪着你吧!”
我来不及细想雍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来不及去顾虑他的表情了。
因为梅府的大管家梅安正从外面,扯着破罗嗓子,叫我出去准备,说什么吉时以到,催我快去迎亲呢!
“主子,你说的话是真的吗?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勿勿从卧室走向书房,正要出门的时候,雍墨问惨淡的声音,从我身后面传了过来。
我听完他的话后,脚步停下了片刻,随后说:“那就让我以后在去后悔吧,至少我现在不后悔!”
我这样说完后,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和反应了,决然地迈出这间屋子。
我现在真是没心情和雍墨问从这里玩拉锯战,我还有一场更残酷的攻坚战去面对呢!
第九章 洞房花烛 (上)
“洞房花烛明,舞馀双燕轻!”
人生之喜,最喜也莫过于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了。
我站在床栏之前,看着床里面坐着的那个盖着红盖头的瘦弱的身影,心里长长地感叹了一句,幸好,身材不像猪八戒他二姨,只不过,这一夜……要如何应对呢!
哎,早知道要碰到这么个尴尬的场景,我就先去天香院,把傅云海那里见过的几个玉势借过来了,全当应急之用啊!
“吉时以到,就请新郎挑开新娘的红盖头吧!”
身旁那两个可比容嬷嬷的老妈子,左右提醒着。
我这个郁闷啊!
以前,景乐天那家伙装纯情少年,看还珠格格的时候,我可没少替容嬷嬷掉眼泪啊!
就觉得那部戏里,就她演得最真实了!
靠,现在换到自己的身上了,才知道蛮不是那回事了!
真实也不能真实到这种地步啊!
这两个老妈子就是从这里看着我和江弱水,行房事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精神文明社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在地球的某个时空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这么落后的死地方。
新郎新娘见面,还要互摸一下,看看对方是否长得健全,检查一下是否有缺有陷!
我这要是让江弱水摸出来,我没长男人应该长的小鸟,反倒长了一对金桔,我就不用从这里混了!
那时候,堂上的那个慈禧一样的祖母大人,她肯定不会承认,我这个半男半女的家伙,就是她苦心栽培出来的!
她一定会拉长个老脸,来个包公斩附马——大义灭亲的!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推个一干二净的!
事到如此,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拿起金钩轻轻地挑落了江弱水头上的那片红盖头,然后……让我惊艳的一幕就展现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