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传(耽美)-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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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定之后,众人纷纷告辞。韩珍故意留在后边,等人走得差不多,他再也耐不住了,一脸惶急地冲到安王跟前,“韩琮有没有参战?他受伤了没?现在他是可好,有没有给家里送信报平安?闻啸呢,他现在怎样了?他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他一向敬爱闻将军,现在定然难过得很,闻将军死得也太……还有那个李捷,到底是什么来历,多大年纪?”
安王赶忙宽慰道:“你放心,他们都好好的!琮弟受了些皮肉伤,没有大碍,现在恐怕已经好了七八成。他已经给家里报过平安了,你不用担心。闻啸伤得重些,又过于悲伤,现在还在卧床,但是绝对没有性命之忧!至于那个李捷,说是孤儿,过去家住京郊,大概是户佃农的儿子,今年才十七。”
“孤儿?那他是什么时候投得军?”
“两年前吧,大延和西戎开战之后吧。”
“他可是前年年头上投得军?他……有没有受伤?”
安王说:“具体时间我怎么知道?再说,上战场那有不受伤的理?”说罢,狐疑地看看他,问道:“难道你认识这个李捷?”
韩珍忙说:“不认识,不认识。我只是好奇罢了。”
安王说道:“他虽然立此奇功,可是公然损毁尸身也触犯了大延律例!弹劾他的奏折定然不少。不过,泰王认为他勇毅果敢,堪为大用,定会全力保他。”
安王皱起眉头,又道:“哼,这李捷经此一战倒是名扬天下,可恨闻青将军一生忠义,却落得个身首异处,面容尽毁的下场。让人心里……
那李捷事后倒乖觉,为闻将军披麻戴孝,持子孙礼,更于灵堂前哭得痛心疾首。如此自站地步,朝中的众臣恐怕也难挑出刺来。可怜东林对着他也怨恨不得……
我总觉得此人不简单,他如果不是真豪杰,就必定是伪君子。你日后若与他结交,切记存着两分戒备。”
“……恩。”随后幽幽道,“不知道东林现在怎样了?恐怕他这辈子都玩不得蹴鞠,看不得马球了……”
“大将军李捷,出身寒微,十五从军。其年十七岁,在峡谷关之战以一人之力扭转败局,并斩杀西戎武王拓拔浩,从此扬名四国。西戎深惧之,称其为‘狼将军’。……兼三杰之长,一生未尝败绩,是为‘延军四杰’之神将。”
……《延史 冠军侯李捷列传》
作者有话要说:想来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这个李捷是何许人……
这场战役是取材于历史上的真事,只不过是外国历史。我小时侯看的,印象深刻,只是那时把历史当故事看,只注意情节,所以时间,地点,人名,国名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两国交战,一方强,一方较弱。弱方统帅就是国王,于阵中战死,强方士气正胜,弱方溃退。在此危急时刻,国王的部下一刀斩下国王首级抛入敌阵。这位国王很得军民拥戴,众将士被激起斗志,拼死战斗要夺回国王的头颅。国王的首级被双方争来夺去,那对双方来说都是非常惨烈的一场战斗……最后,国王一方以弱胜强反败为胜。记得有人说,最惨烈的战斗都是发生在冷兵器时代。唉,果真如此啊。
如果哪位大人知道这次战役,可否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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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章写完了,虽然是侧写,也算是顾蝶的正传吧。
多谢色猫大人给出的 沙隆血战 的例子。^_^
可能就是吧,我也不确定……因为除了首级那一段,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80
80、番外之顾蝶篇 …
“我(韩珍)一个人坐在河边(旁边还有条死蛇在陪你),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让我措手不及。
这个男人,有点儿愤世嫉俗。
是个有故事的人吧,上一世也肯定比我活得有声有色。
不过性格也真够恶劣的,我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人。”
——引自第一部第十一章《游园惊魂》
……
我叫李捷,因为是个私生子,所以跟的是母姓。
年幼的我也曾经天真地问妈妈,为什么爸爸要好几个月才来看我们一次,为什么他每次来只住上几天留下一笔钱就走了,为什么他不能天天和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他不能象别人的爸爸那样带我去动物园、游乐场?
每次妈妈都紧紧楼住我,用颤抖的声音说,如果我乖乖的听话,用功学习,作一个让父亲骄傲的好儿子,他就会常常来看我们,给我带来好玩的玩具,好看的衣服……
我很听话,无论学什么都很用心,我总是年级第一,可是我的努力没有换来父亲的到来,也只是得到母亲难掩忧伤的笑容。
不过,我不会再问那些问题,让母亲伤心了。从邻居冷淡的笑容,背后鄙夷的言语,我知道母亲是情妇,而我只是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子。
我十二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了。我并没有太难过,因为这些年来我看得很清楚,无尽的等待不仅消磨了她的青春,也消磨了她的生命。她天真地以为父亲会离婚,会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到头来……呵呵,不过如此。
我一身黑衣独自立在母亲的墓前,除了为她感到不值以外,就是一阵茫然,以后我该怎么办?
这时,一身名贵黑色西服的男人略带迟疑的走过来,“请问,你是不是叫李捷?”
我看向他:“是。”
“很抱歉,我现在才知道你母亲……请节哀。”
“你是谁?你不是我父亲。”他看上去最多二十七八岁。
他有些尴尬,“我叫陈向东,是你父亲的私人秘书。今天是专门为你日后的安排而来的。你父亲,他很忙,再过几天……”
“他准备怎么安置我这个私生子。”
他似乎被我毫不在乎地挑破禁忌吓了一跳,没有答话。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我嘲讽地笑。
他艰难地说:“这不是你的错。”
父亲授命他带给我两个选择:一是,回去住到父亲身边;二是,留在原来的住处,请人来照顾我的日常生活。
我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个,不过我拒绝了请人来的提议,我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他再三劝说无效,只得给我留下电话号码,要我有事就打电话给他,另外留下一张卡,生活费会在每个月的月头汇进来。
十二岁,我开始了独自生活。
十二岁,应该被父母娇宠不谙世事的年纪,我却觉得自己已如八十老翁一般,毫无生气。
我不愿再做个乖孩子,对功课也没有兴趣。母亲已经不在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开始逃课,喝酒抽烟,奇装异服,到酒吧鬼混,感谢酒吧里光怪陆离的灯光和我那慷慨的父亲所给的钞票,十二岁的小孩也能混到成人的世界里去,呵呵,奇怪的世界。
后来,我吸毒了。
我一直没有见到我那忙碌的父亲,陈向东不知是出于对雇主的责任感,还是所谓正义人士的道德良知,每隔一个礼拜就会打电话来问一下我的情况,我也就敷衍了事。
哼,如果真的有心,为什么不亲自来看看?
半年之后,他意外地出现在我家里,看到桌上的针筒和我那懒洋洋的表情,震惊之余,劈头盖脸地把我大骂一通,说我怎么对得起自己,怎么对得起母亲?
呵呵,笑话!
我自己?我不在乎。我的母亲?她早就弃我而去了。
他把我揪去戒毒所,出来了又进去,进去了又出来……
就这样,我十三岁了。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了。我或者在某一次吸毒的极乐之中,蒙主宠召了;或者某一次戒断反应的痛苦之中,迎向死神的镰刀。
呵呵,无所谓了。
一个秋日的深夜,我独自从酒吧里出来,青白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几个小混混不怀好意地围上来。
不就是想要弄点钱花花吗?
只是,那几个贪心不足,还想要搜身。你们要是好好说,别说钱,要我把衣服剥下来给你们也可以;不过,这么恶声恶气地,哼,恕在下不能从命。
以一敌五,我没有输。
不是我更有技巧或者更健壮,而是,我更不怕死。
看着躺在地上直哼哼的五个杂种,哈,差点忘了,我自己也是个杂种呢,舔舔嘴角上的血,觉得很兴奋。
不错,这种直接的血腥和暴力,让我很兴奋。
“喂,你叫什么?”冷冰冰的声音在清冷的巷子里响起,很突兀。顺着声音看去,巷子对面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不知看了多久。
“为什么问?”我懒洋洋地说。
那人慢慢地走过来,带着冰冷的气息和迫人的气势,直到我面前一步才停下,他很高,不过也可能是我那时太矮了。
“你伤得不轻,最好处理一下。”
“你想帮忙?”
这样,我带了这人摇摇晃晃地回到我的住处,只是住处,不是家。
他找出药箱很熟练地帮我上药包扎伤口。
包扎好之后,他问:“想不想换种活法?”
“刺激吗?”我随便地反问。
“恐怕没有比作杀手更刺激的职业了。”
“好。”
“你得先戒毒。”
“好。”
“半年后,我再来找你。”
“用不了那么久。”
“那么,三个月之后见。”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陈向东吵醒的,他看我这副摸样,吓到了。
我打断他喋喋不休地说教,轻轻一句:“我想换种活法,送我去戒毒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半晌,说道:“只要你想学好,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帮你。”
学好吗?呵呵,这辈子你都看不到了。
第四次进戒毒所,终于成功了,其中的痛苦艰辛不提也罢。
毒品啊,奇怪的东西,先把一生的快乐集中起来让你享受,在预支了所有的快乐之后就只剩下无边的痛苦。万幸,我欠的债不太多,还不用拿性命来偿还。
这世上,真的没有平白无故的快乐,什么……都要代价。
有时会想,经过大喜大悲的人更幸福,还是平淡一生无悲无喜更幸福,恐怕谁都不知到吧。
“血鹰”(就是那个男人)三个月之后果然来了,开始教我作为杀手的技能和知识。有点奇怪,难道杀手不是在什么太平洋上不知名的小岛上作封闭训练吗?
问他为什么。
他笑答,杀手在社会中也要有合法的身份,如果要密集训练可以等我假期的时候,不过现在我还不够格儿。
对于我戒毒成功,陈向东异常的欣慰和开心,真的比我父亲还像父亲。
他为我换了所学校,一切从新开始。
白天,我是老师同学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晚上我在自己的住处锻炼体能,还有练习杀人的技巧。
呵呵,真没想到,我成双面人了。
第一次杀人是在我十六岁时。
那个中年男人喜欢漂亮的男孩子,而我就是雇主送给他的礼物,死亡的礼物。
过程很简单,没有什么香艳的色彩。
我只是在他洗澡的时候,从他背后用刀片割断了他的颈动脉。然后,看着他慢慢倒在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