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传(耽美)-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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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内室,便闻到室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昌王突然低声笑道:“阿衡,你怎么连腰带都系不上?”
韩珍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抬头,可是正在心里转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头已经抬起来了。
他看到昌王慵懒地依在床头,衣衫整齐,却披散着一头墨发,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未退去的红潮,显出几分妩媚艳丽来。此时,他正一脸促狭地看着床边立着的那人。那人衣衫不整,狠命垂着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一双手捏着腰带,却怎么都系不上。不光手在抖,他整个人都在抖。
虽然看不见吴衡脸上的表情,韩珍却立刻感到他内心巨大的羞愧,惶恐,难堪和悲哀。
昌王似乎很享受自己这个玩笑,笑嘻嘻地接过腰带帮他系上,动作不急不徐,却格外有种□的味道。
韩珍替吴衡愤怒难堪,立刻别开头,正对上宋文的眼睛。
宋文面无表情,韩珍却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一丝同样的情绪。
昌王系好了吴衡的腰带,才得意地扭头来看了过来。
他这个表哥从来都是一本正经循规蹈矩,总被母妃当作榜样对他念来念去,听得耳朵都生茧了。嘿嘿,今天突然看到这么一场戏,他会不会像那些道学先生一样吹胡子瞪眼的?哦,怎么忘了,呵呵,他没有胡子,如何吹得起来?
他一眼看到宋文一脸平静,真有点失望,再看到他身边站着韩珍,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会来,有点尴尬,咬了咬下唇,随即满不在乎地问:“表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宋文不带任何情绪地把话重复了一遍。
这时吴衡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儿,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
昌王也注意到了,不肯轻易放过他,叫道:“阿衡,你来帮本王梳头。”
吴衡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哀求地看向他。昌王却不为所动,任性地回视他。吴衡只好拿起梳子,为他梳头,可是此时此刻,本该甜蜜亲昵的举动无异于一场痛苦的刑法。
他心神不宁,手下也失了分寸,揪疼了昌王。
昌王顿时沉了脸,扭头狠狠地瞪着吴衡,他被这一眼瞪得心慌意乱,连梳子都拿不稳了。
就在昌王要勃然大怒的时候,韩珍突然走上前去,握住吴衡的手。他一抖,惶惑地抬起头,却见到一双乌黑的眸子温柔平和。
韩珍从他手中轻轻抽出梳子,“我来吧。”
吴衡感激地看了一眼韩珍,他却转开眼睛看向昌王,轻声问道:“殿下,可否让下官为您梳头?”这一次,他没有笑。
昌王没注意,笑道:“好啊,让本王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宋文把要请示的事情又问了一遍,昌王懒洋洋地说,他待会儿就出去用膳,用过了就立刻动身。
吴衡趁这个机会悄悄退了出去,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昌王。只有韩珍一人注意到他的动作,还有那一瞥中深刻的爱恋和近乎绝望的痛苦。
这一眼让他心里腾得升起一个冲动,就是揪住昌王的头发,狠狠给他一个耳光!
宋文突然开口,还是轻淡平静的嗓音,“逸之,你快点。他们都在等我们用膳呢。”
韩珍定了定神儿,“恩”了一声,迅速帮昌王束好头发。
昌王看看镜子里他这辈子梳的最简单的发髻,有点不满意了, “怎么什么式样都没有?”
“下官不才,只会这个。”
昌王勉强接受了这个极之朴素的发型,却要换件外袍,这时候门外的侍卫被唤进来帮他找衣服。宋文和韩珍就先离开了小院,向大堂的方向走去。
现在是午膳时间,客人和伙计都集中在大堂,所以一路上都没遇见人。
走着走着,韩珍突然捏紧拳头用力砸向旁边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他不配!”
宋文愣了愣,明白这个“他”多半指的不是吴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他应该是自愿的。”
韩珍“恩”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到了大堂,韩珍就看见风曜他们已经在两张桌子前坐好,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风曜一听见韩珍的脚步声就开心地扭头看过来,却发现他和宋文两个都是面无表情,有心想问,当着众人也不好多说,只是示意韩珍坐在自己身边。
不多一会儿,昌王和两名侍卫来了,这次他换了件大红的锦袍,风曜敏锐地感觉到韩珍在昌王进门的那一刻,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昌王一来,众人等他入座动筷之后,才开始用膳。
又过了一会,吴衡才来,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默默地吃了起来。风曜感到韩珍在他坐下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他仔细看了看吴衡,发现他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并无异样,恩,还是有点异样的,他今天话太少了。
用过午膳,昌王就下令全体立即上马,追赶和亲队伍。
昌王极享受疾驰狂奔时快要飞起来的感觉,他的坐骑是匹希罕的大宛良驹,其他人只有全力驱策□骏马,才能跟上。
韩珍一边快马加鞭,一边时时留意吴衡,发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子也坐得不大稳当。
两个时辰后,大家下马休息喝水,韩珍看到吴衡下马时险些跌倒,他及时抓住马鞍才稳住身子,后来他离众人远远地坐下。韩珍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昌王翻身上马。他少年豪气,大喝一声,要众人连夜赛马,明晨便赶上和亲队伍。众人都是年少气盛,听此提议顿时热血沸腾,纷纷应和。韩珍担心地看了吴衡一眼,见他面色又白了三分,却一咬牙猛得翻身上马。再看看昌王,一脸兴奋,那有留心到别人的状况?
可是第二天一早,昌王一行人并没有赶上和亲队伍,甚至连二百里的路程都没有赶出来。
因为,赛马还没到一个时辰,韩珍突然腹痛如绞,险些从马上摔下来。风曜见状,赶紧拉住两人的缰绳,下马把他抱下来。众人见他疼得脸色煞白,都慌了神,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得了急病。
昌王的大好兴致被打断了,十分不快,但是看到韩珍疼得扭曲的面孔,豆粒大小的冷汗一颗颗地从额头淌下来,就没有发作。
这晚,他们早早地在镇上找了家客栈落了脚。
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道是刚吃过饭突然运动,岔了气,或者,吃了什么相克的食物,只给开了几剂理气消食的汤药。
这天晚上,风曜主动留下来看护韩珍。
等到众人都回房休息,风曜沉下脸,问道:“说吧。你今儿到底发了哪门子的疯,没事儿瞎吃什么药?”
韩珍虚弱地笑了笑,“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凶我。”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哼哼。”
“我心里难受。”
“你这样,我不难受?”
韩珍迟
74、第九章 行猎 …
疑了一下,就把今天中午看到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后来还讲了秦默的事情。
末了他感叹,“他个性差劲,除了长得漂亮也没什么优点了。真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风曜想了想,“容貌出众是很容易受到众人爱慕的。而且,他的气质很特别,有少女的妩媚清丽,又有少年的狂放不羁。再则,他自幼养尊处优,目无下尘,那种高傲自信的态度配着那张脸,很能折服一些人。只是他的个性实在凉薄,爱上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实际上他是被宠坏了。只要自己开心,才不管别人的心情。过去我觉得他只是个娇纵任性的孩子,可今天我发现他有一种天真的恶毒,让人……心凉。”
风曜握住韩珍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想帮他。可是你应该给那小子吃药,或者喂他的马吃巴豆,用不着作践自己。”
“呵呵,我哪能近得了那人的身?而且我不能迁怒他的马。……我太懦弱,没胆量为他出头。”
“傻孩子。”风曜爱怜地揉揉韩珍的头,“你做得够多了。”帮他掖了掖被角,“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恩。”
韩珍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折腾了半宿,第二天下午就全好了。不过,昌王还是等到第三天一早才动身。
这次他们总共在外面呆了近十天才回来,安王十分生气,昌王却满脸的不在乎。
不过,刚回来不久昌王就病了,上吐下泻,军医说是吃坏了东西得了急性肠炎。昌王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躺在车上休养。现在他两腿发软,就是想打猎也上不了马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写得很少。
可是我不行了,我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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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这章,发现没写到预定的地方,所以把这章的名字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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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不好意思,我只是改了错字和几个词,没有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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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十章 成人礼(补全) …
韩珍的生日在四月十五日,也就是他为官半年后,才真的满了十六岁。随行官员中,韩珍资历最浅,年龄最小,官职也不高,所以,安王虽然一直记着要给他过生日,却没打算为他搞什么大排场。
四月十三日,永嘉公主一行人到了虞州的清阳。这是一个繁荣的港口城市,沿着清江而建,过了清江就是吴国了。
安王命七千羽林军在城外驻扎,同时向吴国递出国书,告知吴国,公主一行已经抵达清阳,等待他们派人迎接。
吴国的清阴与延国的清阳隔江相对,也是一个十分繁荣的港口城市。吴国宫廷早已派了官员等候在清阴城,收到国书立刻就到了清阳面见安王。
四月十四日,安王和钱文举大人忙着和南吴官员就随行人员和护嫁军队的安置,迎娶公主的时间安排和具体程序等等问题开始讨论起来,一天都没有顾上找韩珍说话。昌王闷得太久了,病一好就带着几个侍卫和羽林营的校尉跑出去玩,早就没了踪影。安王想和他生气都找不着人,幸好驻军的问题有杜翼管着。
四月十五,安王委派钱大人和南吴官员讨论细节,自己抽空吩咐下人置办了一桌酒菜到韩珍房里。
这天中午,安王,宋文和风曜在韩珍房里给他过生日。虽然人少,没什么排场,但是都是平时相熟的人,私下里也放开身份,单为给韩珍过生日而来。所以,四人是吃得尽兴,聊得开心。韩珍觉得反倒比自己冠礼后的宴会更让他开心自在,席间更是笑得开怀。
安王看着韩珍言笑晏晏,神采飞扬,心中十分高兴。
如今,这个表弟已经长成一个出众美少年,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孩童特有的圆润也几乎都被俊朗的线条所取代。昌王的相貌是公认的出众,几乎每个人初见到他都会惊艳,呆愣半晌。阿珠的容貌比起昌王略逊半筹,虽不至于让人看呆,却也是经常让人移不开眼睛。不过,阿珠的气质温润平和,比起昌王的傲慢骄纵不知要好多少倍。他时常觉得这个表弟才应该是他的亲弟弟,至于那个让人头痛的,真不知怎么偏偏和他作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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