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缢嫡怨-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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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让畅斐送薛太医出去,又让蝉桥去照顾殇琼。这才腾出位置给文妃。
“文姐姐,你今天实在太棒了!这个姑姑被你骂的声都没有了!”我端了一盆水果给文妃。
“娘娘。奴婢斗胆请娘娘不要待奴婢那么好。奴婢受不起。以后奴婢只是一个递减的宫女。”文妃低声下气的没有接过我递上的水果盆。
我坚持到“文姐姐!你为什么要怎么说那?这文妃的头衔本来就是你的,你不需要这样啊!活也不需要你干啊!”
“娘娘,您可知隔墙有耳啊!您今儿的一句话,有可能明儿就传到皇后呢了!你怎么不想想那?”她温和的说着,但感觉却像在批判我。
“你什么意思?”
“殇琼的失聪不是偶遇。”她扶着我坐到交椅上“娘娘,宫里可不比别的什么地儿,一个宫女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鸣琴,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不好,我没读过什么书,也看不透你们的心思。”我思考片刻还是决定改掉喊文妃的习惯,她说得不错,现在我毕竟不是什么尊贵的文妃了,即使发生什么,也不会被桃花眼所饶恕。而且文玉哲,文妃阿玛也都是被我害的。底气不足所以也就听她的啦。
“娘娘,奴婢记得娘娘的阿玛文宰相曾赠娘娘一句诗词。”她嘴角得逞的一弯“似懂非懂,花开四叶。娘娘可明白?”
什么懂不懂的?还有花怎么可能开出叶子来吗?这。。。这文项大人还真没有文化。。恩。。和文玉哲一样没文化。
我最终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娘娘,您阿玛说得就是楚眉,殇琼,蝉桥,畅斐这四人。他是想提醒您,想在这深宫立足就要铲除这四人当中的一个皇后派来的奸细。”她轻笑“娘娘可知谁是奸细吗?”
啊?奸细?我大呼不好。这文妃最贴心的四个宫女里竟然有人是奸细?“恩。。不会是楚眉。。。也不会是殇琼。。。。那是畅斐吗?蝉桥也不可能啊?”
鸣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娘娘,您难道不想知道殇琼失聪的真正原因吗?”
殇琼失聪的原因?不是由于疾病才失聪的吗?难道另有阴谋?
大概是见我许久都没有开口问她,鸣琴从怀里掏出一块绣帕,我一看竟然是殇琼绣得芙蓉绣。。
“这是殇琼的芙蓉绣啊?你怎么偷。。。。”还好下半截话被我咽到口里了。她是堂堂文妃诶!会稀罕这种刺绣!又不是什么蝶恋花?再说就算是蝶恋花可能吗?
“娘娘您也是认得蝶恋花的吧?这蝶恋花虽已经失传很久了,但娘娘有所不知,旷海楼每年都会选出一个绣女来继承这蝶恋花的绣法。娘娘可晓得上次选出来的是谁?”她话一出,我立刻傻了眼。蝶恋花真的有人会绣?
“谁?”
“皇后身边的罗恩姑姑。”她不费余力的回答。
嫁祸(二)
“罗恩姑姑?”我反问。“好吧。即使蝶恋花没有失传,即使罗恩姑姑是旷海楼的传人,但是这和殇琼有什么关系那?”
鸣琴抚摸着绣帕“话是怎么说没错,不过殇琼进宫后可都是由罗恩姑姑调训的,谁知道这殇琼有没有收了皇后的好处那?”
“不可能!文姐姐!这不可能!殇琼不会收皇后的好处!她的为人我很清楚!我不信。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她要光明正大的绣蝶恋花那?而且这有可能不是蝶恋花啊!你没有证据不可以乱说的!”我大声为殇琼辩解。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娘娘。殇琼为什么不能知道我和你身份互换的事儿?您和殇琼才认识几天?奴婢和殇琼认识几年?再说,这四人里就她最可疑!”鸣琴大变脸色,鬼魅的笑容浮现在原来属于我的脸庞。“还记得奴婢投河自尽的事儿吧?其实奴婢那天并没有想到轻生,可是奴婢却收到匿名信指明要奴婢去那儿,奴婢是被人推下河的,而且那人就是殇琼。”
不,不,不会是殇琼,她是我到文妃身子里来的第一个朋友。她怎么可能这么做那?“你瞎说!为什么不是畅斐那?为什么不是楚眉那?为什么不是蝉桥!为什么偏偏是殇琼!我不信你的话!我和殇琼是朋友!我要去问她!她一定不会是皇后派来的奸细!”
我扔掉手上还拽着的葡萄,推开门就想冲出去找殇琼。突然手臂一阵刺痛,回头茫然的一看竟然是鸣琴拉着我。我朝她斜眼相视,试图甩开她的拉扯。却和她越缠越深。
“娘娘!奴婢告诉你在后宫中没有朋友!没有爱情!没有友情!更没有亲情!你所能做的只是踩着尸体走过去!撑过去!”她停下拉扯,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
“呜呜~”我放弃出门,蹲下身子,把头埋得很深很深,泪水遮盖了我的视线,我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袖口已经湿了,一个抽噎,我趴在了地上,不顾妆容,我嚎啕大哭。
不会是殇琼。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我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己的喉咙喊哑了,眼泪流尽了,一缕夕阳照射进来,顿时渲染了我整个身体。
她从身后递上一张巾帕,我粗鲁的没有接过手。
“娘娘,明天我们把殇琼绣的东西拿到御花园,如果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蝴蝶没有飞到这上面来,那殇琼就是清白的了。反之,还请娘娘多多宽心。”
她欲走,我抬头问她“殇琼失聪是不是你弄的?”
“是。”她沉稳答道。
“那你用什么办法?毒药吗?有解药吗?”
“娘娘,有些事儿,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她走了出去,还好心的帮我关上门。我一直用指甲锉自己,是梦吧?梦醒了,我还是鸣琴,还是和哥哥和香予姐在一起的鸣琴。而文妃依旧是文妃,继续和她的桃花眼,文玉哲纠缠。
嫁祸(三)
今夜我睡得很不好,这恐怕是到文妃身子里后第一次失眠。
面对漫漫无期的黑暗,我突然觉得莫名的害怕,依稀回忆起儿时的宏姑姑。那双温柔的眼睛,只要看见我就会柔得溢出水来。我仍然记得她对我溺爱的笑容,那是一个母亲般的笑容。
第二天,我一起来就对上楚眉的大眼睛,使我呆了好久。
“娘娘可知道,自从您怀了龙子后,越来越贪睡了,好在现在也得着个清闲,否则肚里的龙子可要罢工了呀!”楚眉扶起一头雾水的我,开始整理床铺。
我自觉的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拿起眉笔开始画眉“楚眉,你怎么不去休息那?让殇琼来不就好了!不是一直她伺候的吗?”
“啊?娘娘您忘了,殇琼失聪了啊?”楚眉忧愁的声音提醒了我。我这才醒悟过来。
“你先等会收拾,让鸣琴来我这里一趟。”鸣琴不是说要去什么御花园吗?
楚眉似乎想了想,不过很快便俯身下去唤鸣琴了。
我一个人熟悉的漱了口,擦了脸,还把前几天殇琼教我化的牡丹妆也化好了。正想去衣橱挑今天穿得衣服,鸣琴就来了。
“你来了?我该弄的都弄好了。只差衣服和头发了,要不你再等等?”我故意背对着鸣琴,很冷淡的同她说话。
她也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把手中的布包放在了床上“娘娘现在被万岁爷禁闭,暂时不可出敏疏殿,请娘娘梳好宫女头,再穿好宫女装束,奴婢在大殿等娘娘。”
哦~哦!我现在是在关禁闭啊?她不提起我还真忘了。差点儿就真的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没等她退下,就开始拿起羊角雕花木梳梳头了。宫女的发式可比文妃差远了,只是简单的隆个高耸的发盘,然后再按等级戴上不同的簪花。但是我瞧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适合宫女的簪花,这时候竟然有点想找殇琼了。
最后我在箱底找到一朵有些退色了粉蝶簪子,上面雕着很多花纹,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匆匆戴上,照了照铜镜,还算是满意。就去穿鸣琴给我的宫女衣服看。
等我穿戴整齐,鸣琴已经不耐烦的来催我了。看到我这副打扮,使劲的摇了摇头,忙熟悉的从梳妆台上取了一盒胭脂,用力的涂在我的脸上,再拿出眉笔,帮我重新画了眉。最后才满意的一笑,把我推到铜镜前。
我期待着一个沉鱼落雁的美人出现。~~~~
可是一看!~妈妈米亚~~~!!这是谁啊?这不整个一个大傻妞吗?被鸣琴画得粗粗的眉毛,还有被鸣琴涂得艳红的双颊。再加上我看到后扭成一团的表情!我想桃花眼看后,一定会大叫三声‘鬼呀!’,然后昏死过去。
我拼命咽了咽口水,茫然的望向鸣琴。
“呵呵,这里谁不知道你是文妃啊!难道你想被认出来吗?”她平缓的回答,可是没过多久就拿帕子捂住嘴巴泪奔似得大笑。
额~~~~~气死我了!
就这样,我和鸣琴拉拉扯扯的走出了内殿,一路上遇到了楚眉,她看到后微微愣了愣,然后就一直笑个不停。还说我想农村大姑。
嗨,算了。为了证明殇琼的清白,我就豁出去了。丢脸就丢脸吧。
“喂!站住!你们干嘛去呀!”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到殿门口就被看管的侍卫拦住了。
我正准备和他们拼一拼武力,却望见门口有一大群侍卫,拼死拼活的气势一下子低了好多。
“两位兵大哥,娘娘身子不好,怕是小产的迹象,还请两位兵大哥通融奴婢去请薛太医过来。”鸣琴皱着眉头略略紧张的开口。
那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番,又交头接耳了一阵子“好吧。快去快回啊!可别耍什么把戏!”
我和鸣琴连连点头,快步走出了敏疏殿的大门。
嫁祸(四)
一开始是我拉着鸣琴跑,后来鸣琴实在跑不动了,就带我溜进了一个小亭子。“娘娘,御花园还是不去了,万一遇见别的主子就不好了。就在这里吧!”
她掏出绣帕,把绣帕展平放在了亭子中间的石桌子上。
“所谓蝶恋花乃刺绣中的极品,如果真的有人得到这一真传,她绣得蝶恋花必定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吸引蝴蝶前来。如果娘娘想要知道殇琼是否为皇后所用,也就要看蝴蝶到底来还是不来了。”她的话语刚落,几只停在周围花圃上的蝴蝶便接踵而至,我诧异的望着,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鸣琴却镇定的看着这些蝴蝶停留在殇琼还未绣完的花蕊上仿佛在吸取花蜜。难道殇琼真的是皇后派来的人?这怎么可能那?
我一时愤怒,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使劲甩在绣帕上。蝴蝶被吓坏了纷纷撑开翅膀,开始起飞,有的还似有留恋般的停滞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娘娘这会儿相信了吧?”鸣琴拿起石桌子上的绣帕,拍掉上面的蝴蝶,小心翼翼的藏进袖子里面。
我哑口无言。因为我开始怀疑殇琼了。可是她帮我找鸣琴,帮我带镯子给鸣琴,告诉我关于那个斑泰公主的事儿。。。。。我实在没有理由怀疑她啊。
“可是即使她是皇后派来的,你也不应该给她下毒啊?”
“娘娘,只要皇后的人留在您的身边您就充满危险,下毒使殇琼失聪只是下策,奴婢只是让她暂时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