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夫记:王爷真的很无赖-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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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行志在拿到钟氏玉玺,头疼的关键所在。
再回到住所,昨夜伺候她的五位女官正急得准备四处寻人。
流沙宫的规制相当怪异,每日入夜二更时分,女官便要退守宮五层,次日五更才能再进入。
深夜只有叫做‘魅’的守卫巡逻,没有打更的宫婢,更别说想要谁在身边端茶送水伺候着,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据说夜晚人声太大,会扰了神明。
这座宫殿不单只是皇宫那么简单,叫做神殿更加贴切,尤其宫一层的圣泉所在,加深了百姓的向往与崇拜。
漠王与漠后住在宫二层,若是有几位侧妃,都要在宫三层居住。
只不过六年前炎羽自封摄政王后,宫二层便成了他一人独享的空间。
按照地位身份排下来,宫三层昨夜自然给了她这个郡主,还有远来是客的雁无殇。
宫规最是严苛,三更后只有‘魅’四处巡逻,若是有半点人声,‘魅’会将你毫不留情的击杀当场。
“如果是漠王,不……如果是大哥呢?”难道也要杀?
抬起手,任女官为自己的纤腰缠上锦绣图案的腰带,夏伊妃对这种规矩表示不理解!
不知道流沙宫有没有帝王是因为半夜突发疾病猝死的。
这什么规矩,太变态!
“摄政王大人不会这么做。”较为年长的女官从容回答,“流沙宫几百年间不曾改变,因为神明就在身边,它会庇佑我们的。”
说得煞有其事……
不好拆解别人的信仰,夏伊妃只好讪讪点头,不再说话,小心思再度转开了。
‘魅’,应该是幻月教的杀手,昨日关凌月将自己扔到这里后走得异常干脆,她还反叛心颇重的问‘难道你不怕我半夜跑出去吗?’
得来的,仅仅是放大心又不屑一顾的冷笑而已。
夜晚就这么走出去,是会死的。
想想,不觉间又打了一个冷颤,还好……昨夜她什么都没有做。
错位,乱了心智(十)
被派来伺候夏伊妃的女官对她没有太多顾及。
只知道是老郡王年幼失踪的小女儿,生得眉清目秀标志可人,举止也识大体,再言她年纪本来就不大,谁也不会将她的身份和北络前些日子声名远扬的七王妃联系在一起。
炎羽却是知情人,虽然身份上来说他们是兄妹关系。
不过这个大哥,看似没那么待见自己的小妹。
来大漠几日,炎羽未露面,也许是忙于与北络的战事,也许是不屑,也许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被敌人玩弄后舍弃的可怜女人。
谁知道呢?
还是在早晨无异闯入的那片荷塘。
阳光不遗余力的洒满流沙宫任何能照耀的角落,清晨的凉爽早已被滚烫的热气替代,高温不断将荷塘水蒸发出白色的雾气,徒添美感,却让置身在其中的人更加湿热,呼吸都是件困难的事。
一汪翠绿之中,身着漠国贵族服饰的夏伊妃坐在白玉的圆顶亭内思绪万千,这样的天气,只要在某处坐定,根本不想挪动半步。
依旧是那几个女官在身侧侍候着,桌前摆满各种新鲜水果任她享用,吃不下,她想进宫一层看看。
今日愣是没见关二哥的人影,雁国的皇太子来了,自然是要在一起密谋个什么的。
正想着,远远的,走来一个与侍候自己身着同样装扮的女官。
“郡主大人,摄政王想见您。”
炎羽终于有心情搭理她这个来由复杂的小妹了?
眼角扬起笑意,能被请进宫二层,夏伊妃还是很乐意的,至少离第一层更近了些。
这片荷塘似乎很大,一路沿着玉石回廊辗转而行,视野几乎没有逃出这片碧绿,如同连接着每层宫的枢纽。
“这里日照强烈,晚上寒意凝重,荷花竟然还开得那么娇艳。”难免的,郡主大人轻声感叹了番。
领路的女官闻言脸上便有了得意的神采,“这全赖宫一层的圣泉养护,是神明的恩赐。”
错位,乱了心智(十一)
“所有的荷花……”夏伊妃步子稍有一顿,“都是由宫一层的圣泉灌溉的吗?”
“是的,流沙宫的荷塘四季不败,象征着皇权。”
它象征着什么,那位有心的主儿已经没功夫去细细的听了。
现在的漠国还有什么皇权可言?
荷塘……水……连接……
人是舒畅的浅笑起来,她怎么就没想到?
“郡主大人?”见她顿步,女官不解的催促了一声,“不能让摄政王大人久等。”
实则宫二层与三层没有多大差别,依旧还是一片荷塘至上,纯白的水榭歌台被翠绿粉荷簇拥,没有围栏,巨大的平台上,只有正中随着乐声舞动得风情万种的舞娘。
烈日下挥汗如雨,脸上却要强挂着明媚的笑容,大哥真会难为人啊……
未料想除了炎羽外,还有雁无殇在。
或者说,是彼时正抿唇笑意正浓,眼神里意味不明的那个人想要见她罢。
从出现那刹,平台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炎羽的脸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只不过关凌月眼中只有漠然,而此刻平台属于王者座位上的男人,尽是霸气。
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唯有雁无殇的眼神最是直白露骨,让夏伊妃想起早上他说的一句话……
‘你真凶,不过本王最喜欢管束不听话的女人,一会就让炎羽将你送给我,让本王好好调教你一番。’
想完遂即打了个冷颤,雁无殇看上去很像登徒子,好歹也是一国皇太子,不会那么放肆吧?
信步而至,炎羽轻轻抬起左手,顿时乐声止,舞娘也退到一边。
“大哥。”眼睛笑得弯成条细线,郡主关若惜先向至亲问好。
嗓音甜腻,心头腻歪。
眼前那个他叫做‘大哥’的男人,为达目的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会利用,二话不说,默默唾弃一番先~
“坐。”如猎鹰般的眼在夏伊妃身上扫了个遍,末了示意她坐到雁无殇对面的位置。
如此态度,事先就有预料,不过……不知其召唤的目的,唯有步步为营了。
错位,乱了心智(十二)
落座,正位上的人又随意的下了个指令,左侧的乐队曲调一换,女官们远远的捧来香醇的美酒,好个惬意的午后时光……
美中不足的,是天气太热。
以为炎羽大哥找你来听小曲解闷就大错特错了。
“早上本王对郡主多有得罪,这杯敬你。”对面的雁无殇先开了口,举起酒杯做赔罪状,而那投射过来的目光,却没有丝毫歉意。
相反,夏伊妃感觉到的……是男人可看女人的炙热。
我家王爷在这里,肯定会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你信不信!
遗憾纳兰润不在这里。
“抱歉呢雁太子,我自小体弱,大夫不让我饮酒的。”
从容大方的笑着,本姑娘就是不买你的帐!
雁无殇愣了愣,立刻大笑起来,“无妨。”仰头豪饮,他算是自娱自乐了一把。
这人……倒是不计小节。
再看向炎羽,他一手撑着脑袋,视线也是在望着她的,很平静,很深。
脑袋一偏,夏伊妃向他嬉笑道,“大哥,你不会责怪我任性吧?”
“不会。”上扬出淡淡的弧度,他的面部线条却是冷的,“本王正担心如何让你二人熟识。”现在看来已经很熟了。
“为何要这么担心?”夏伊妃向来是个自来熟,只要高兴,用不了几天,流沙宫里里外外都会混得如鱼得水。
下一秒,她那无邪天真的自我保护笑容就被僵死在脸上。
炎羽面无波澜的对她道,“五日后,他就是你的丈夫。”
“……”
五日后……他……?
是夏伊妃的脑子一时转动不过来,疑惑又讶异的双眸机械的望向雁无殇。
他……五日后是她的丈夫?
“要我嫁给他?!”半响,终于被这即成的事实惊得从座位上弹起来。
两个男人却一派淡然。
雁无殇含笑品酒,他向来说到做到。
而炎羽,连回答都觉得多余,显然不是为了征求夏伊妃的意见才把她叫来。
在这里他便是王,说的话不容违抗。
错位,乱了心智(十三)
“开什么玩笑!?”
冲回宫三层的住所,狠狠摔上门,夏伊妃气得脸通红。
还没破口骂出让自己内心舒坦的话,刚被关上的门就被敲响。
“嫁给我很委屈?”穷追不舍的是雁无殇。
他隔在门外一句话,倒把夏伊妃逗笑了,是嘲笑。
“雁太子娶我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不是太委屈了吗?”还何德何能,让他丢下炎羽追来。
“怎么会委屈?”听声音,外面的人仿佛也笑起来了,“娶你是为了报复纳兰润不娶我妹妹,还能收买笼络你大哥的心,我岂不是……”
话未说完,门猛的被夏伊妃打开,雁无殇手里竟然还拿着牛角酒杯!
人惬意的饮了一口杯中酒,倚在门边,醉眼迷离,无视面前女子瞪圆的双眼投射出来的凶狠目光,说得也是疯话,“怎么?觉得我不是人?”
上线将他扫了个遍,她讥讽道,“你居然还有自知之明。”
“纳兰润不是你的敌人吗?嫁给我,我们一起打击他,岂不快哉?”
摊开双手,面向强烈的阳光,雁无殇好似在耍酒疯,他却觉得自己在谈什么宏图伟业。
而且是要拖着纳兰润以前的女人一起疯的。
总算看清这个人的本质了,简直是个没脸没皮的疯子!“我可没说要和谁一起打击敌人,想跟我联手,也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我没有资格?”婉转回身,雁无殇一脸期切,“怎样才算有资格?有没有资格,五日后你大哥都要把你嫁给我。”
“当真以为娶我那么容易?”颤了双肩,敛了时才的乱与怒,夏伊妃轻轻的笑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决,“我若不想,你五日后娶到的是一具尸体!”
手里举着酒杯,浑身释放轻佻的雁无殇……怔了。
夏伊妃说的绝对不是假话,她给他的感觉,就是那么烈那么决然的女子。
也是没有理由的,感觉说明了一切。
错位,乱了心智(十四)
“你……不会还爱纳兰润吧?”
对峙半响,酒气熏天的雁无殇问。
这女人牙尖嘴利,早晨他就知道她不是好对付的主。
再烈的马儿也有被驯服的一天,那个男人若是纳兰润也不奇怪,只不过如果她心还向着那男人,有些事情就……
“因爱生恨了行不行?”夏伊妃回答得相当果决,还伸出手指头戳着雁无殇的心坎,她一点都不怕他。
“以为我这么好娶?想娶我可以,拿出点诚意来,老娘善妒,小心眼,报复心极重,没事还喜欢四处树敌,你敢不敢娶?”
一串话把雁无殇说得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