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 红楼之另有乾坤-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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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司空祀走了之后,刘贵妃还在盯着灯花儿出神,她身旁的宫婢缪琳殷勤地为她拿来一件明黄地彩绣八团凤凰牡丹纹的锦缎长罩衫,柔声说道:“娘娘这会子还不安寝,就先披上件大衣服。”
这缪琳自小就服侍着刘贵妃,一向被视为心腹,有许多话刘贵妃不必说出,一个脸色一个眼神,缪琳自会领会,能办的自会去悄悄儿办了。
缪琳伸出手,搭在刘贵妃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捏了起来。
刘贵妃舒服地叹了口气,闭目享受了一会儿,才说:“才刚生了一场气,这会子捏捏倒舒服。小兔崽子,气死我了。”
缪琳低低地说:“娘娘且请珍重凤体。六殿下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他自然是喜欢和那些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亲近。等他年纪大些,知道厉害了,又有娘娘时时敲打提点着,自然会知道自己该站在那一边了。”
刘贵妃“哼”了一声说:“和那两个小崽子走得近,倒还是小事,究竟那两个,现在看来还成不了大气候。本宫气的是、、、”刘贵妃竖起两根手指示意(暗指太子)。
缪琳会意,也不说话,只是手下慢慢加了力道。
刘贵妃愤愤地说:“老六生病时,那边(暗指太子)倒是很热心,又遣太医来看又送东送西的,其实还不是做给万岁爷看的,好叫人都知道他对上孝敬君父,对下友爱兄弟。能花了几个钱,又叫他在人前露了脸了。瞧瞧,功夫都做在明面上了,偏生这小兔崽子眼皮子浅,偏偏就瞧上眼了,还以为人家真对他好呢。小兔崽子还特意去道谢,这不,说是还被留下一起用了膳的。瞧着这意思,未必然本宫辛辛苦苦养了一场的人被人家拉拢了去,到头来还要和本宫作对不成?”
缪琳柔声说:“奴婢有一点小见识,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见刘贵妃微微点头,缪琳才接着往下说道:“奴婢冷眼看来这么些年,倒是觉得六殿下是个心底纯良之人,娘娘也不要对他太严苛了。再说,以后的事,谁说得到呢?六殿下现在虽然看起来不太招万岁爷待见,到底身份在那里摆着呢,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得了势呢?娘娘心里着急奴婢知道,但是话何妨不缓缓儿说呢?说起来,六殿下眼看着也是大人了,再过个一两年,说不定就要分府另居了,往后再见娘娘,也就是一个月一两次。另外,说句不好听的话,娘娘到底不是六殿下的亲娘,娘娘老是呵斥他,他现在虽然不敢说什么,心里难免落下影儿,往后就和您不亲了。到时候,岂不是人家说的,苦活儿咱们做了,好处却没落着多少,事倍功半?”
见刘贵妃面有不虞之色,缪琳连忙跪下说:“奴婢混说,请娘娘恕罪。”
刘贵妃悻悻地说:“起来吧。算了,本宫知道你是为本宫好,说的也全是道理。只是,本宫就是气那个小兔崽子,见了本宫一副丧气模样,也不知道和他大哥主动亲近,反而和那些人搅到一起,倒像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难怪皇上不喜欢,想当初本宫倒是巴巴地弄了个鱼头来拆。”
缪琳站起来,躬身在刘贵妃耳边说:“娘娘倒是先想想那贾才人的事情,到时候怎么弄才好。”
刘贵妃不耐烦地说:“还能怎样?你去准备一件像样的屋子吧。”
缪琳说:“娘娘请三思。贾才人可不能在咱们这里承欢,这宫里的事,向来是瞒不了人的,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娘娘面子上须不好看。得给贾才人另外找个地方。”
刘贵妃心想的确,真要在这里,又加上自己收了她二十万两银子,那自己不是成了拉皮条的了?是得另外找个地方,哪里合适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总算有了几条留言,还好还好,有人看,咱就继续努力啦,今天稍后会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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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琳说:“就离咱们宫里不远的凤藻宫;奴婢瞅着倒是合适。 ”
凤藻宫原是孝文帝的一位宠妃的居所,后来在争斗中被人下了绊子落了胎;身体也落下了毛病,美貌不再,又复不能再有生育;孝文帝自然就渐渐地对那妃子淡了下去;最后那妃子便在这门庭冷落的凤藻宫里郁郁而终。现在凤藻宫里暂时都无人居住;蛛丝儿结满雕梁,不复往日的华美。
刘贵妃说:“那地方能住人吗?弄得太寒碜了;万岁爷不乐意去的。”
缪琳说:“现在先修葺一下;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光生生地好住人了。那贾才人原也只配这个。奴婢觉得就凭她的品貌,估摸着万岁爷临幸了一次,就得丢到脑脖子后面去。”
刘贵妃嗤笑着说:“本宫倒是希望她能多得些宠爱;反正,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她好歹也是走的本宫的门路上位的,就算是本宫的人了。”
说完,刘贵妃若有所思地抬手去抿自己的发鬓,说:“你看看,白头发可拔干净没有?唉,到底是老了、、、”
缪琳连忙笑着说:“据奴婢看来娘娘现在正是美貌最盛的时候,可不要妄自菲薄。”
这边,被刘贵妃排喧了一场的司空祀暗叹晦气,皇宫这地方果然难站,他那日不过去东宫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不知道哪里的耳报神传到了母妃耳里。唉,明天老老实实去大哥那里一趟吧。昨晚刘贵妃说的话犹在耳边,再不去见大哥,只怕大哥要是再一着了恼,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司空祀揉了揉眉心,烦恼地想,他这个大哥不知道怎么了,以前从来不理睬他的,现在却突然注意起他来,偶尔遇上了,还会冒出一两句关心的话来,叫司空祀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有些惶恐不安。关键是他那眼神叫人太不舒服了,锐利阴森,就像是兀鹰在俯视自己的猎物一般,但是同时又包含着一种司空祀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第二日,司空祀一大早就去了上书房,此时,上书房里静悄悄地,除了司空祀,其他人都还没有到。
司空祀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始临摹字帖。每天十张字,是孝文帝对皇子们的要求。尽管司空祀的字已经写得很好了,但是他不想为了减免这一项功课去和业师说,免得惊动皇父,招出没意思来。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尽量避免让皇父注意到自己,宁可“泯然众人矣”。
司空祀本想在上书房就将这些字写好,课后出宫去庆王府一趟。 可是偏偏事不遂人愿,今天太子殿下忽至上书房巡视。
太子司空祎今年刚至弱冠之龄,褪去青涩的面庞还残留着少年的柔美轮廓,使他的相貌正介于少年至青年之间的临界处,既不显得过分刚硬又不显得过分阴柔,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加上他遗传自其母的清秀眉目,和一身玉冠华服的气派,端的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太子照例在台上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的勉励的话,就下来挨个检查幼弟们的功课,叫措手不及的司空祥等人急得抓耳挠腮,不过太子十分温和,尽管司空祥等人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他也只是微笑着勉励他们要努力。
大家松了一口气,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准备等太子做了结束陈辞,就作鸟兽散。
太子作了结束语,却又不走,单对着司空祀说:“其他人可以散了,六弟,你留下来一下,孤有话要和你说。”
众人都“乌拉拉”地向太子殿下行了礼,然后一一鱼贯而出。
待众人走了之后,太子司空祎微笑着坐下,又对司空祀说:“坐吧,现在也不用讲那些虚礼,咱们就是两兄弟聊聊天。”
司空祀还是依着君臣之礼谢了座,斜签着身体坐下,以示谦恭。
司空祎说:“六弟,我觉得你如今的学问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光是在上书房读经史子集圣贤之书,却不去实际历练历练,未免纸上谈兵。有机会还是去做点实际的事情好。”
司空祀说:“太子殿下说得何尝不是呢?可是……”
司空祎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背,说:“你的顾虑我知道。你上次救了落水的九弟,还累得自己倒生了一场大病,于是我趁机和皇父说,友爱兄弟的人岂能不孝敬皇父?又岂会不着眼社稷?皇父当时也点了头的,这是个好迹象。你往后要多在皇父面前表现表现,可不就有机会了?到时候我再敲敲边鼓,就说自己独理朝政,没有个知心的兄弟帮忙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呢,六弟为人诚挚谦恭,学问又好,正堪重用。”
太子又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串砗磲香念珠取下,递给司空祀说:“皇父如今是上了年纪的人,最在意子孙的孝道,而且礼佛向神之心甚虔。这是皇父昨日给我的两串念珠,给你一串。这是真正采自深海的砗磲,你看这成色,用来念经礼佛,最是适宜。你虽然不好此道,为博皇父欢心,也可偶尔学着做一做样子。”
司空祀很感激,这个太子哥哥虽然有些软弱,倒是十分友善,那次落水之后,刘贵妃都没有怎么看顾过,倒是太子殿下几次打发太医们来为他精心医治,又送来了不少人参和药材,只是基本上被刘贵妃昧下了。
两兄弟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太子司空祎说:“不早了,该回去了。要不要顺便捎你一段路?”
司空祀哪里敢要他送自己回去,要是刘贵妃知道了,又是一场气要生。再说,他今天还要出宫。
司空祀谢道:“多谢太子殿下美意。臣弟还有一些事,要出宫一趟。”
司空祎叮嘱道:“那你要快去快回,已经这时辰了。若是晚了,关了宫门,倒不好说了,叫皇父听到,又有一场气要生了。”
司空祀答:“是。”
和太子告辞之后,司空祀便骑着马,只带了两个随身的侍卫,快马加鞭,一路往庆王府疾驰而去。
到了庆王府,已是傍晚时分。
庆王府的张管家见是六皇子来访,连忙逼着手上来打千行礼,又恭恭敬敬地亲自领着司空祀去见庆王。
庆王府内高朋满座,细乐喧喧,庆王司空祈正在后花园的水廊之上宴请几位朝中重臣。
此时正是冬日景象,庆王府内红墙赤瓦、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皆是银装素裹,其间点缀着几排整齐的常绿松柏,枝叶上挂着亮晶晶、蓬松松的银条或雪球,在夕阳的折射之下,晶莹剔透,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水廊之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秀丽壮观的花园里,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峥嵘雄伟,假山下,小桥流水,水声如乐,山上峰回路转,逶迤曲折,几枝傲雪红梅映着这水天雪色,分外妖娆。另外,大多数树木无花的树枝之上还以粉色、红色的绢帛扎了许多精巧的绢花。湖水长廊之上每隔几步就悬挂着大红纱棱制成的琉璃宫灯,精巧异常,花彩缤纷。远远望去,就像一大串璀璨耀眼的红宝石项链。
庆王司空祈一身华服,端坐在主座之上,傲然睥睨着下首正在说着邀宠谄媚话语的朝中大臣。
司空祀见来得不巧,本想转回去换个时候再来,可是这时司空祈已经看见他了,朝他招了招手。
司空祀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给哥哥行礼问好。
司空祈打量了他两眼,说:“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吃吧。这里坐着的都不是外人,往后皇父要是准了你出来办差,在座的叔叔伯伯们也好提点你一二。”
司空祀记得往日皇父曾经明言皇子不得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