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鼎食-第1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颂毂呷ィ文阈钠俑撸彩峭魅唬焕炊ィ媪诵牟。昵安×艘怀。昧耍饩癖愦蟛蝗缜傲耍艘灿行┿俱膊岳希痛筇谝黄穑故窍缘么罅思杆晁频亍�
所以说,人的好坏运气也是难说,说不得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罢了。
进了五月,谢桥的肚子越发大了,夜里时常抽筋,一抽就抽成一个大疙瘩,秦思明心疼的没法,有时候怕她抽筋,便把她的两条腿放在自己怀里,一抽就忙给她按揉,寻了太医询问,也说是理当如此的,不妨事。
秦思明按着她的腿,轻缓的揉着,过去了这阵,秦思明才道:“岳母可何时进京,她若来了,没准有什么法子”
谢桥歪头看看他:“女人怀孩子,都是要经过这些的,即便我母亲来了也没用,倒是你们男人好,尽占着好事不说,还想着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哼”
秦思明眨眨眼,不知道这大半夜的,可怎么想起说这些来了,不过越临近产期,桥妹妹这些日子倒是越发有些乖张,他偷偷问了太医,太医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老王妃偷偷和他说:“女人生孩子,那就是鬼门关上走一圈,生死都难预料,她年纪这样小,又是个从小娇养的,自是害怕,可如今又是当家的奶奶,白日里必是没法在面上露出一星半点的惹人笑话,夜里对着你使些个小性子也是有的。”
秦思明这才恍然,因此只谢桥一说这些有的没得寻事,便也不和她较真,只笑眯眯的看着她,搂着她,一叠声的说:“是,是,都是我们男人的不是,我们男人都混账,只是桥妹妹,这举凡坏人里,也能挑出一两个好的来,我便是那好的,若是男人能生孩子,我第一个替了你”
他这话说的极顺溜,倒是引得谢桥扑哧一笑:“就会说便宜话,睡了”
秦思明笑了,扶着她躺下,搂着她轻轻拍着,好半响谢桥才低声说了句:“慎远,能嫁给你真好。”
秦思明还有什么求的,这辈子求的就是这句话罢了。
六月初,谢宜岳寒清进京了,原先秦思明还说待寻到个恰当的机会,把岳父从云州调回京来,一家子来往也近便,还说谢桥给拦了,谢桥一边瞧着,父亲倒是喜欢云州更多些的,云州富庶,且风气开放,如今还有个寒清,寒清的性子孤僻,等闲的谁都不买账,在京城里,却不如在云州自在。
再则谢桥心里也明白,在京城里谢家虽显赫,但毕竟天子脚下,雷霆雨露均是君恩,自己父亲那个性子,若是得罪了小人,被人使了绊子,虽不至于像林庭梅那样,可委屈却免不了,自己出了嫁的女人,便是想护着,也力不从心,可在云州有历琮之。
虽然这么想不应该,可谢桥就知道,有历琮之在,父亲在云州可以过的自在,那么个男人啊,即便远在云州,却可安排一切护她周全,这份情谊,谢桥不得不感动。
秦思义那档子事,谢桥后来略一细想,就明白了过来,这事也只有历琮之能做的这样巧妙,这份情,却难还的紧。
谢桥有时候也想,如果自己没嫁给思明,和玉兰掉个个,嫁到云州,会是个什么光景。
寒清来了,便把身边的两个陪嫁丫头给了谢桥,一名玉竹,一名丁香,生的不算很出挑,却真真都是稳重能干的,不止懂医术,会拳脚,就是府里头的内务都是样样拿的起来,仿佛经过特殊训练的,即便秦思明都说。这两个丫头着实难得。
谢桥私下里瞧了几日,这日便寻了她两个来细问:“以前就跟着母亲吗,怎的没见过”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蹲身一福道:“王爷曾交代过了,若是主子问,便不可瞒着,我们两个原是镇南王府的暗卫,是王爷专挑出来,特特学了内府的事物,跟着寒大夫来的”
谢桥点点头:“如此,我便知道了,只是这事。。。。。。”
两人道:“主子放心,这事至死都会烂在奴婢们肚子里,今后我们的主子就是二爷二奶奶”
两人出去了,谢桥不禁柔肠寸结,这是怎样一番情意,这番情意,自己又如何能安心消受,寒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纠结的模样,也是知道些她的心事,过来给她诊脉后,坐在一边道:
“你呀!心思就是重,便是他的这番情意,也从没指望过你的报答,你若这样,反倒辜负了他的这一番心,便是你过得好,他心里就是快活的,所谓人生自古有情痴,此事不管风雨月,我都不曾想,他倒是个这样的人”
谢桥不禁有些出神,想着那时在普济寺中初见,倒不曾想,他和自己还有这番渊源,现在想起来都仿佛一场大梦。
湖里荷花盛放的时候,谢桥疼了一日夜,生下一子,落地就会咯咯笑,睁开眼睛,看到谁都是笑模样,喜兴的不行,老王妃郡王妃抱着都不撒手,就是一向严肃的老亲王都抱了半响,满口说:
“这个曾孙子不寻常,瞧了这么多孩子,那个是这么个大气样儿的”
一想起这个,谢桥就不禁笑,刚生出来的孩子,眼睛看不清东西,只恍惚的有些影儿,老亲王和郡王爷的衣裳花花绿绿的,他自是喜欢,那里是什么大气,不过能顺利生子,谢桥真松了口气。
侧头望了望熟睡中的孩子,不知道做什么梦呢,小嘴翘着一幅笑模样,转头望着窗外摇曳的蕉影中,映上玉带金冠的轮廓,接着便是思明小声询问的声音:“可是睡着了,晨起吃的什么,我特特送过来的鱼羹午晌时可用了。。。。。。”
谢桥不禁扬起嘴角笑了笑,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倒也自在。这正是: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真正的番外
南丰国通帝十三年春,青兰苑,桂殿兰宫,青兰苑虽不能说是南丰国后宫最尊贵奢华的宫殿,却是最特别的一处存在,这里住着的兰妃,圣眷隆重,即便皇后娘娘见了,也要给几分面子,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宫里来来去去的女人多了,可这里,皇上始终步履常至。
二皇子穆云,大公主穆瑶都是兰妃所出,一向颇得皇上喜爱,尤其大公主穆瑶,生的模样好,又机灵,皇上时常带在身边,因此即便太子见了,她都要谨慎称呼一声皇姐,加上南丰国本就风气开放,男女皆同,养成了骄纵刁蛮的性子也实属寻常。
兰妃这些年宫里养尊处优,见多了后宫的龌龊手段,早就不在时昔日不顾一切,情愿苦乐相随的巧兰,她失去了平常心。
大约人都是这样得陇望蜀的,当初想着只要跟着穆通,哪怕为奴为婢都是愿意的,可后来得了宠,却开始渐渐想着占据穆通心里的那块净土,她开始羡慕甚至嫉妒,有时候躺在穆通身下承欢,她心里都会不自觉的想,穆通这时候心里想的会不是谢桥。
谢桥啊!她过去的主子,她成就了自己,原本感恩戴德,可她这样的成全,虽然使得她得到了特别的尊荣和宠爱,可是这一切,却不是她巧兰的,而是她家姑娘的替身,影子。
巧兰越来越不甘心,这种不甘心,日夜啃噬着她,她开始厌恶谢桥,讨厌听到有关她的事情,去年在御花园,偶尔听到一个宫女提起安平郡王妃谢桥,她寻了个错,把那个宫女杖责一顿,打那起,她更听不得半句谢桥,甚至看到桥,都从心里抵触厌恶。
偏偏穆通最喜欢和她说谢桥的事,她生了一个儿子,她的儿子何等聪明,五岁就会吟诗,七岁就会画画,她又生了个女儿,多漂亮,多可爱,多慧敏,多淘气。。。。。。
这些听在巧兰耳朵里,脸上的笑容挂都挂不住,谢桥捎过来的信,穆通看完了,就会收走,藏起来,这份心意如此昭然。
近几月他来的越发少了,听宫里人略说过,好像镇南王世子来了,皇上每日里让他陪着骑马打猎,政事都搁在一边了。
巧兰正想着这事,就见穆瑶从外头冲了进来,手里的鞭子一甩,打在一个太监身上:
“滚,别再这里碍事”
巧兰皱皱眉:
“瑶儿休得胡闹”
穆瑶哼一声,瘪瘪小嘴:
“父皇偏心,世子哥哥也偏心,他们都对那死丫头好”
“死丫头?谁啊?”
穆瑶气的扔了手里的马鞭子:
“就是陈婉和秦清那个死丫头”
“陈婉,秦清?”
巧兰不禁微怔,穆瑶哼一声站起来道:
“我和秦清那丫头说好了,明天赛马,要是她输了,就把世子哥哥让给我”
巧兰不禁回神,扫了女儿一眼:
“过了年就十一了,生的明眸皓齿,姿容出挑,可秦清啊,即便早和谢桥失了联系,可秦清和陈婉,她也知道是谁”
突然一把拉住穆瑶:
“听母妃一句话,别和她们争,真的,瑶儿,别和她们争”
穆瑶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母妃:
“我堂堂的大公主,她们就该凡事退让才是,凭什么我让她”
说完转身跑了出去,巧兰忽觉头痛欲裂。
第二日都城郊外的马场,太监高呼一声:
“皇上驾到”
巧兰立在皇后身后跟着蹲身行礼接驾,远远地就看见明黄伞下,皇上身边婷婷玉立的两个女子,一大一小,大的稳重内敛,眉眼温柔,皇上手里牵着那个小的,不过八九岁形容,梳着垂髫螺髻,穿着一身明粉色的衣裳,远远看去,就如马场边上盛开的桃花一样娇艳。
近了,巧兰不禁倒吸了口气,活脱就是谢桥小时候的模样,只是比那时羸弱的谢桥,康健太多,眉眼灵活间隐约有几许秦思明的影子。
陈婉身边立着的是镇南王世子,巧兰是见过几次的,生的俊秀清朗,倒是怪不得,瑶儿瞧上了他,可他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陈婉身上。
陈婉,巧兰颇有几分复杂的望着她,那时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成了谢桥的养女。陈婉目光和巧兰对上,不过片刻,便移开了。
婉婉心里甚为不屑,这些事纵她母亲没和她说过,她也是知道些的,忘恩负义,以这位兰妃为最,若是行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乐意见着这个人,可是拗不过秦清。
秦清这丫头,就是个天生的闯祸精,一点母亲的稳重,都没遗传到,偏偏京城里,从上到下都买她的帐,老王妃前些年去了,可还有个老太太健在呢,清儿就是老太太的活宝贝,上次在抱月轩住着,晚上非得捣鼓那个孔明灯,差点把屋子都点了。
母亲知道了,回府就罚她跪着不许吃饭,清儿身边的小丫头,忙着遣了人去伯爵府搬救兵,大晚上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就来了,一叠声骂母亲,说:
“你小时,何曾这么受过罚,不过小孩子家淘气,小小的人儿,就罚跪,回头跪坏了,可怎么好哦”
让下面的婆子抬着,回了伯爵府,母亲没法子,索性想了个法子,让外祖父带回了云州管教,又恐清儿闯祸,便让她跟着过来了。
可哪里知道,这一来更是如鱼得水了,到了的第二日,就被真难王妃接进了王府里头住着。
这丫头倒也知道轻重,虽无法无天,可心眼是好的,从不难为下人,尤其婉婉一句话,比谁说的都管用,有时候谢桥都叹:
“这可是一物降一物,这个小魔星就婉婉降得住”
镇南王世子要来南丰国办事,不知道怎的和清儿说了,小丫头非要跟着来,镇南王别看瞧着威严,一沾上清儿,那就什么原则都没了,恨不得宠上天。
婉婉没辙,就跟着她来了南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丫头天生就是个招人疼的,南丰国的皇上一见,就稀罕的不行,抱在膝盖上,问了好多话:
婉婉在一边瞧着暗暗纳罕,可婉婉总觉得,在南丰国逗留日子久了,不妥当,一个是起巧兰在这边,二一个,这南丰国皇上对清儿的态度,着实太过亲热古怪,只是她想走,小丫头却玩的乐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