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安女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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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绢。
几个小贼就在柳涵妙的带领下,潜入卓府,寻往飒煦苑去。
一路通畅无比,顺利得让地痞头子心里发毛,怎么说这卓府也是户大户,怎么夜里能让盗贼如此轻易的就进入到了里面。
“涵妙,没有什么问题吧?”地痞头子忍不住拉住了前头带路的柳涵妙轻声问道。
“能有什么问题,都在睡觉呢。”柳涵妙很心急,她恨不得这帮人立刻带走卓鸢岚,这样,伤心之下的卓夫人,应该就舍不得将自己送走,慢慢的,就会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来对待了!
“你个小蹄子,最好别骗我们!不然……”地痞头子话还没放出口,柳涵妙就堵了回去:“倒是你们!事情没办成的话,到时最好别托我下水!”
“唉呀,走了走了。”地痞头子心里漾起了不好的预感,眼皮开始不安的跳动,顿觉烦躁的催促柳涵妙继续带路。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下来,今早出门时踩到狗屎后滑了一跤撞到鼻子,留了点鼻血,不吉利的兆头啊。
一行人又继续躬身潜行。
黑夜中,一抹银白色的光辉在卓府的树枝间跳跃,闪烁间突然停顿下来。隐立在树木枝头间,观望着底下,缓缓潜行的一行人。
花镜狸原本是要出府去往郊外,今晚那个老头终于忍不住,与人接洽了。途经飒煦苑,看到了鬼鬼祟祟拿着工具的几人,看了一会,见他们进了院子,就猜出了来意,正欲飞身下去制止,忽然又感觉到了什么。
屋中……不止有一人的气息。
花镜狸了然一笑,转身离去:卓司言~果然不简单。
院内的几人,争相的要推门而入,被柳涵妙出手制止:“我看,还是从别院那的窗户进去吧,她平时都不关那扇窗户的。”
“好。”地痞头子原本搭在门上的手又缩了回去,随柳涵妙拐弯前往别院。
一到达柳涵妙居住的别院,她就停在了院口:“就是那扇窗户,我替你们把风,你们速度搞定啊!”
“知道啦,你就放心吧~嘻嘻嘻嘻,卓府大小姐,我来啦~”地痞头子着急的推开窗户,攀爬进去,随后的同伴一个接一个都爬了进去。
92驱逐
突然,最后一个爬进去的小混混,黑暗中看见同伙的身影怎么都不动了,全都呆立住:“怎么回事,开动啊……”话刚说到一半,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器具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屋内瞬间亮堂!
地痞头子和几个混混手下们才看清了自己脖子上被架住的是——刀!
持刀的是几个府里不长露面的打手,老卓和大庆站在他们的身旁。
卓司言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屋内中央圆桌前。小蓝和棕青各站立两旁。
早在先前即将入睡之时,小蓝就已经让大小姐睡到了客房,说是今晚要洒些药水除一除屋中的蟑螂。所以,此时的卓鸢岚正在另一院的客房中栖睡呢。
“老实点!”阿橙身后跟着几人人,手里抓着柳涵妙的后衣领,从屋门进入。将人扔到了地上。
“柳姑娘好兴致啊,半夜不睡觉,还请了朋友到府中参观游玩啊。”老卓对着地上的柳涵妙讽刺了句。
“哈哈哈哈哈”大庆毫不掩饰的大笑出来,又被老卓的手肘给捅得收了声。
“卓老爷饶命啊,我和我的这帮兄弟,原本是不想打卓府的主意的,都是、都是这臭丫头唆使我们干的……都是她!”地痞头子看见事情败露,赶忙求饶道。
“……”摔坐在地上的柳涵妙一言不发。以前跟着地痞去行偷窃之事时,也曾被主人抓过,无数次了,被毒打,被咒骂,被唾弃……打吧!打死我吧!反正都是贱命一条!说不定 来生就能投个好人家!柳涵妙做好了遭受一切责罚的准备,此刻她没想过要求饶,没想过要哀求对方的原谅,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
“湘絮不知道你的事,一直都待你很好,今晚的事,我也不打算告诉她,你自己走吧。天亮之前,你还没出霖城的话,就会遭到官府的通缉了。”卓司言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怜悯。
“就这样……?”柳涵妙抬头望着卓司言,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有多远,走多远。”卓司言平淡的应了她一句。
阿橙在老爷说完后,直接从地上拖起柳涵妙,押着呆滞中的她出了门。
他们,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自己要打他女儿的主意,他不是应该要恨死自己的吗?
为什么一句话也不骂,为什么一个脏字也不说……
为什么……没有受到责罚的自己,会如此难受的感到愧疚……
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爹娘……
阿橙直接将她推出了府门。
深夜秋末的寒风侵蚀进了瘦弱中少女的心骨,她溢满泪花的双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埋藏心底已久的悔意……她捂着自己额上的那道,因为偷窃时被人发现并遭到虐打后留下的疤痕,蹲在地上,埋头大哭……
霖城 曹府
正在寝屋内歇息的曹衍,睡眠中突然睁开眼睛。
“出来!”说话的同时,他即刻起身坐在床上。
“曹兄,几十年不见,鼻子还是那么敏锐啊~”
话语未落,屋中顿时闪现出一位深色衣袍素衣男子。
“李成寺。”
93 等你回来
“李成寺。”
曹衍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惊讶,像是早就猜到了来人。
“呵呵,曹兄别来无恙啊。”李成寺映在月光下阳气十足的脸上泛着阴笑:“货物大部分已经准备好了,今夜就开始出货。主人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是不是……我做完这笔,义父就可以放过我?”曹衍似乎没有在听对方讲话,迟疑的问出口。可是,这问出口的问题,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你我都知道,一旦与那边沾上关系,踏上了那条船,直到你死,都未必可以完全脱离干系。”李成寺冷言笑道:“曹兄,不要总做那些白日梦了,先看好你的子女吧,免得在重蹈七年前嫂子的覆辙。”
“你!闭上你的嘴!你没有资格提起她!”曹衍一听见对方提起逝去的妻子来,情绪霎时激动万分。
“呵呵呵呵,成寺哥,曹知府的女儿可真漂亮啊。”娇娆的声音接着曹衍的话语后头,屋里又出现了一位女子。
“菱珠,可别扰了人家小姑娘睡觉啊~”李成寺搂过身旁韵味十足,绝美容颜,身材饱满的连菱珠,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们别动她!否则休怪我不合作!”曹衍没有了常态,怒吼咆哮道。
“没有动她呀,这可冤枉我了,成寺哥,曹知府好凶啊,我只在那小妹妹的床边瞧了几眼而已嘛~”连菱珠窝在李成寺的怀中故作害怕,娇羞的打趣道。
“呵呵,曹兄莫要着急,只要这次事情圆满结束,主人会保你们一家平安的,况且,主人知道你是个重情义之人,对于主人的养育之恩,你是断然不会忘记的~”李成寺的话,说得很直白了。曹衍,你是永远摆脱不掉,脱离不了干系的!
霖城
卓府
后院偏门前,地痞混混们已让府中的人押到官府衙门收监去了。
棕青赶了一辆马车过来,卓司言在上马车前对着站在门口的老卓叮咛了句。
“老卓,凡事多帮着岚儿一点。湘絮有孕在身,切莫让她多操劳。”卓司言冥冥中感觉到了此次前去的危险性。
今夜得到线报,有一艘标着官方的运船正要开航。目的地不确定,但极有可能前往孤岛。
“棕青哥……”小蓝走到坐在马车前头驾驶的棕青面前,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香囊:“等你回来,我在帮你换一个。”她粉色的小脸,宛如羞涩绽放的花朵。
“好。”棕青接过绣着鸳鸯图案的香囊,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衣兜里。
他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情意,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小蓝,驾车朝黑巷中驶去,渐渐隐没在黎明的前夕。
同夜,霖城郊外,梨花树林深处。
“钱老头,你在哪?”一位穿着粗制麻衣面貌极不出众的大汉走在树林中,来到接头地点,低声叫喊着要寻找的人。
借着手中的火折子,晦暗的光线下,大汉还是看不清楚前面的事物,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
大汉俯身一看,一个瞎了眼睛的老头抱住自己的小腿:“钱老头!该死的老东西!不知道今晚的事情很重要吗?!怎么还搞成这样!”
94借你的脸
大汉将火折子照到老头的脸上,仔细看了看:“哼!看来你是开不了船了,那只能跟上头的说下,换人了。”大汉说着一脚踢开奄奄一息的老头。
“老六,带……带我走吧……救救我……我还不想死……”老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抱住大汉。
“钱老头,你看看你这副模样,还用救吗?”被叫做老六的大汉大脚踹开老头,忽的又转身看了看地上的老头,他还没死呢……按照规矩,没有价值的人是不用留下的。
“好,念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的份上,我救你!”老六来到已经没有力气出声的老头面前,抓起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拖到一株大树前,把他的脑袋往树桩上撞去。
黑暗,掩饰着暴行,掩饰着一切不堪的罪恶……
老头被弃尸于荒野,老六脱去了身上沾了血渍的外袍,在手上擦了擦,随后扔到了地上的尸体上,转身前往码头。
快要接近开船的时间了,老六一路小跑,终于是赶在黎明之前到达了河道码头。
正与走出林子,与船上忙碌的同伙打招呼之时,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回身望去。
银狐面具,月牙衣袍。
“借你的脸用下~”花镜狸扬唇笑语。
抬起戴着金丝软甲的手掌伸向老六的耳后,衣袖舞动涟漪,猝然的撕下他与肉体相连的面皮。
“到了地府在还你~”又在下一秒,衣袖下划回收间,一道犀利的气体直接穿过来不及惨叫的老六咽喉处,立时气结。
花镜狸的手段,皆是血腥残忍,一招击中要穴的。这与空仓大师最初教他武功的意愿截然相反。
空仓教他的武功招数,原是真古邪王红沙失传的绝学,但是已经让空仓去掉里头浓重的戾气,使它转化为善意的自守。
但是,花镜狸原本对于世间万物充满不屑的态度,却让他悟出了武功原来的本质。或许,他的性格中隐匿的戾气正符合了这门武学的特质,并与之相契合。
黎明,光芒急切的爬上地平线,撕碎黑暗,重新掌控大地。
花镜狸借着老六的身份登上了船。
卓司言带着棕青在码头街角处下了马车,乘了一艘其貌不扬的渔船,跟着那艘打着官方旗帜的大船隐匿暗行。
卓司言深思:
……如果这艘官船真的有问题,那么,不正表明了,同样批准航行的官员也有问题。而这霖城最大的官员,莫不是……曹衍了……
霖城 卓府
卓鸢岚难得起了个大早,去了侧厅陪母亲一同用了早膳。才知道,爹爹天没亮就出门办事去了。爹爹总是忙来忙去的啊~
“岚儿,随母亲去趟寺里吧,每回你爹出远门,我都要去一回的,不去下,我这心里头总觉得不安呢。”卓夫人似乎昨晚没睡好,精神欠佳的揉了揉太阳穴。
“恩,好~”卓鸢岚欣然答应。爹在家的时候你不也总去嘛~不过让你心安也好。听说怀孕的人,经常会心神不宁。
95小秃驴
“夫人,小姐。”小蓝在俩人用完早膳后进屋禀报起昨晚柳涵妙离府的事:“柳姑娘昨天晚些时候,来了寻她的亲戚,心急得连夜就和他们回乡认亲了。”不常说谎的小蓝,随意扯了个蹩脚的谎言。
“怎么这般心急呢,我还想着过两天就让她去看看我给她找的那户好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