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元梦 完结-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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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臣们见皇上亲自下旨,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背地里议论罢了。倒是轩辕昴和欧阳逸飞在大臣中极力赞扬元春的所作所为,因为这都是他们亲自所见所闻,那些大臣便也逐渐相信真有这样的奇特女子,渐渐信服起水溶来。
元春在家接了圣旨,接了诰命品服,心中为水溶为她做的一切而感动。
只是按朝廷惯例,她必得穿了朝服,进宫去谢恩。虽然只是去跟皇后见面,象征性地领过宴再回来,但宫里的人几乎都是熟人,这可让她有些为难。
水溶做这些事,也并不是没想到过这些事情,但他也知道,命妇不跟皇上见面的规矩,只会跟后宫的人见面。而后宫里有他的四姐水月儿罩着,想来也不会出意外。
元春一边思考着,一边装扮了,然后坐了八抬大轿,带了素菊进宫谢恩去了。
(三十二)惊诧诧后宫重相见 悲切切牢狱终脱身
轿子抬入宫中,元春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当初自己还是一个未曾懂事的小姑娘,便被抬入这后宫之中,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最终才脱离了这里,但如今却又回到这里,只是身份和心情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当初她是怀着一种惶恐、期待还有一丝兴奋的心情来到这里的,但如今她却是成熟自信、镇定自若。千军万马她都已经见识过了,这看起来偌大的后宫,此时却显得那样空洞和脆弱。最主要的是,这后宫已经与她无关。无论有再多的悲欢离合,都与她无关了。她是局外人,旁观者,甚至旁观的心情也没有了。
元春的轿子在上阳宫门外停了,另有宫中銮车接了元春和素菊向月德宫方向而去。到了月德宫门外,元春和素菊下了车,早有水月儿候在宫门外。
水月儿见了元春又惊又喜,暗暗拉了手,轻声责备道:“我就知道是你溶弟也太大胆了些,竟敢公然向皇上为你讨封。你也敢这样进宫来谢恩。你们哪,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才好呢。”
元春笑一笑道:“我现在是袁氏,小名春。丽妃娘娘可别叫错了。便是见了宫里别的娘娘,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只是一个朝廷命妇。世上想像的人也多,谁能想到我会是以前死了的人?”
水月儿道:“既便如此,你还是少说话,少抬头。若是让以前跟你有嫌隙的人怀疑了,终归是不好的。”
“嗯,多谢丽妃娘娘教诲。”元春点头,轻声道。
两人携手往月德宫里面而去。到了月德殿门外,水月儿道:“你先等着,我进去给皇后通报一声。我先让她有个准备,可不能让你给吓着了。”水月儿说完便先进去了。元春立在阶下候着。
过了片刻,一个大宫女出来,道:“皇后请安国夫人进去觐见。请吧。”
元春在宫女的引导下进了月德殿。另有小宫女把素菊引到别处款待。
周仙如在座上高高坐着,元春跪下叩头,道:“臣妇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周仙如道:“丽妃说你很像本宫以前的一个姐妹,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元春不得已,只得抬头。
周仙如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现出惊疑之色,对旁边的水月儿道:“丽妃,本宫看她简直就跟元春姐姐一个样子。不但面貌一模一样,这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姿态,也完全是一样的。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世上真有这样想像的人?”
水月儿道:“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今天才看见她。也觉得很惊奇。您聪明智慧,明察秋毫,这些问题应是能思想明白的。”
周仙如越看越疑,走下座来,来到元春面前,扶了元春起来,拉了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
元春默不作声,任由周仙如打量,心里却暗暗发笑,只看能把她蒙多久。周仙如以前是她身边的宫女,相互很是亲近,一举一动彼此都很熟悉,想来也不会瞒过太久。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32、惊诧诧后宫重相见 悲切切牢狱终脱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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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惊诧诧后宫重相见 悲切切牢狱终脱身2
周仙如心中狐疑,却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轻举妄动,便把屋内的宫女都打发了出去,只剩下她们三人。然后道:“本宫听皇上下旨,说你是北静王的夫人,机敏聪慧,助北静王平叛有功,是女中豪杰。本宫很是仰慕,早想一见。今日一见,却有些出乎意料。元春姐姐,你别瞒我了,你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死了,怎么会成了北静王的夫人了呢?虽然我以前已知道元春姐姐跟北静王相互有情,但身份所碍,终是镜花水月。谁知这一切竟成了事实。元春姐姐,你把我都搞糊涂了。”
元春见周仙如已经识破,只得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妇现在是袁氏,单名一个春字。臣妇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再世为人,还望娘娘体谅成全。”
周仙如本也是聪明之人,便知元春已经承认自己就是从前那个人,心中激动,摇着元春的手道:“元春姐姐,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当初你死了,我和丽妃都伤心死了。皇上还伤心得病了一场。姐姐,你可真是狠心,竟然把我们所有人都瞒得死死的,把我们骗得好苦”
元春道:“当初在宫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在宫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不得已,才使出这个法子。也不敢走漏风声,不然不但我自己性命不保,还要连累家人。娘娘,便是如今您已经知道我没死的真相,却也不能说出去,不然又是祸事一场。”
周仙如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这些厉害关系谁都知道的。”说着扭过头向水月儿道:“丽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姐姐没死的事,只瞒着我和皇上?”
水月儿忙道:“臣妾是真不知道元春妹妹的事情。只是今日听说溶弟的夫人聪慧能干,还得到皇上的嘉勉,名字也相似,心里只是疑惑,却不敢肯定。今日一见,才知道果然是她。臣妾和皇后娘娘基本上是同时知道真相的。”
元春也道:“皇后娘娘,当初的事情,必得瞒过所有人才行。今日若不是我们家王爷多事,请求什么嘉奖,我也不会再踏入这皇宫一步的。你们也永远不会知道我还活着的真相。”
水月儿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些。若这里还有别的认得你的人,岂不是要露馅了?”
元春笑道:“我知道丽妃娘娘一定猜得到是我,一定会帮我的,不会让别的相熟的嫔妃看见我的。而皇后娘娘也不是外人,我的安全自然无忧了。”
周仙如笑道:“你也知道我不是外人,怎么就把我们瞒得这样死?一点儿消息也不透,让我们白白的伤心了那么久,白白的流了那么多眼泪。”
元春歉然道:“真是对不住得很。在那种情况下,我不瞒着你们也不行的。”
水月儿道:“好啦,以前的事情也不用说了。如今我们聚在一处,好好说一会儿话吧。待会儿元春妹妹一走,我们只怕也再也见不着了。”
周仙如道:“你见她还容易一些。好歹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你生日的时候,家里人可以进宫来给你朝贺祝寿,元春姐姐也就可以进来了。我却是难得见到了。现在坐在这累人的位置上,好多人看着,也有好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捉我的错处呢。”
元春便问:“端木皇后现在怎么样了?”
水月儿道:“她搬到天乐宫旁的一个小佛堂去了。好歹是皇后,太后娘娘也怜悯她,就让她跟在自己不远的地方过活,也好照应。”
“那皇上准备如何处置端木靖父子?”
水月儿道:“听皇上那意思,就这两天,便要开刀问斩了。”
“哦。这祸害早些除掉,大家早些安心。要放在别人身上,只怕刚回京就斩了。如今拖了这么久,只怕也是太后娘娘在中间作梗吧。”
周仙如点头道:“是啊。皇上如今跟太后娘娘也有些不对付了。太后娘娘经过这件事,也收敛了许多,其实主要是皇上现在不大听太后娘娘的话了,太后娘娘也拿他没办法,因些上闹得很是生分。太后娘娘也不大干涉皇上的决断了。”
元春忽地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来,便问道:“那瑞贵人如今怎么样了?”
周仙如道;“她的脾气倒是改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蛮横了,慢慢地也懂得让着别的嫔妃了。只是皇上一直不喜欢她,也不进她的房间。她就一直是个贵人,还以安安份份地过日子。”
元春笑道:“想来沈从容出事也给她不小的打击吧。她的脑子简单,被沈从容利用,自己被沈从容害了还反而感激涕零的,真是傻得可怜。”
三个人一起说了不少话,元春跟她们说了一些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这些都是周仙如和水月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不停地惊叹着,也羡慕着元春的生活丰富多彩,有滋有味。
元春也从她们口中得知了一些从前熟知的嫔妃的事情。杨贵人已经病死了,殷红桃现下正怀了孕,其他几个譬如百里杜鹃、白婉仪、向春琳、秦玉箫等人,依然是贵人,贵嫔什么的,另有几个新进的嫔妃,也正当红。
周仙如的儿子轩辕昱,正是当今的太子,如今也已大了,自去东宫居住,已不在周仙如跟前了。
这时当值的大宫女站在门口道:“皇后娘娘,晚膳早已备好了,在外已候了好多时候了,要不要现在传进来呢。”
三人这才看出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心里也都知道分别的时间也快到了,心情一下子便沉重了起来。
周仙如无法,只得命宫人把菜肴传进来。有了宫人在跟前侍候,三人再也不能尽兴说话了。索然无味地吃过饭,元春便告辞。周仙如厚厚地赐了金银绸缎,让太监拿到车上。
周仙如握了元春的手,紧紧的拉着,不忍分开。宫里规矩太多,周仙如贵为皇后,也不能送出门外,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元春和水月儿出门出了,眼里流下泪来,却还得悄悄抹掉。
水月儿和元春一起出门,一路上一些宫女太监争相来看,指指点点,谈论着安国夫人助北静王平叛的一些事迹,添油加醋,越传越神。水月儿和素菊有意识地挡住一些目光,匆匆来到月德宫大门口。
车早已备好,元春和素菊上了车,水月儿在车下拉着元春的手片刻,才放手让马车离开。
出了宫门,换了自己的八抬大轿,元春这才放了心。回到元宅,武氏小姐妹和林黛玉迎了出来,问起宫里的事情,元春也只略微说了一些见闻。
元春问抱琴:“王爷回来没有?”
抱琴道:“王爷回来好些时候了。知道你去宫里了,他便呆在书房里看书,晚饭也是端到书房里吃的。”
元春让黛玉和武氏姐妹自去歇息,自己带了抱琴和素菊到书房。
路上抱琴问素菊一些宫里的见闻,素菊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被人领着吃了一顿饭而已,哪里也不能去,呆在屋里一直到宫人叫她出去跟了元春走。当然她也长了见识,宫里的殿堂楼阁富丽堂皇,美仑美奂,那是她在别的地方都见不到的。
倒是元春跟抱琴说了宫里如今的情形,抱琴也生出一些感叹来。
到了书房,水溶正看书呢,一见元春进来,便放下书,站起身来笑道:“安国夫人可好?这进宫谢恩领赏收获不小啊。”
元春嗔道:“溶哥哥,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来取笑我。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去向皇上讨封赏,也不怕我的身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