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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生酒·神仙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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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拍打着我,笑吟吟地望着我儿。我的寒儿立在桌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渐渐眉头锁了起来,脸上疑云满布。
  他突然问:“你是谁?”
  差一些,本仙姑泪流满面。这四年,我果然没白疼这儿子!只是,我的傻儿子,怎么可以将心里的怀疑这么直接说出来?一只猫能做的事情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下意识就跳到了儿子面前,一身的皮毛哆哆嗦嗦地贲张起来,冲妖怪发出一声仇视、长长、尖锐的“喵呜”声。
  有多少恐惧,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妖怪似乎一怔。紧跟着舒眉一笑:“傻儿子,我是你娘啊。嗯,瞧着真是玉雪可爱,我很喜欢你。”说完飘过去,摸我儿子的头,我差点吓得心跳停止。
  儿子疑惑的眼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任妖怪摸了半晌,突然说:“娘亲,我想出去如厕。”
  妖怪慈爱地摇摇头:“夜深了,不行。”
  往床上一指:“乖儿子你睡觉去吧,等会娘亲来陪你。”
  儿子顿了顿,又望了我一眼,甚乖巧地往床上走去了。我瞧他攀着小手小脚爬上了床,直接和衣卧下,连他那套最喜欢的小睡衣也没有换。
  妖怪一手拧起我,凑在我耳边小声叽咕:“是不是很紧张?”
  “你这儿子真可爱,我也怎么舍得下手。可是他太敏感了,明儿我得让他变成病孩子。”
  我一定是眼冒绿光,朝妖怪又长长叫唤了一声。
  妖怪将我丢在柜子里,紧跟着传来门开合的声音,出去了。
  我“喵呜”“喵呜”叫,不停刨着柜门。很快,柜门打开,儿子的小手伸了过来,吃力将我抱了出来。
  我舔舔他的小手,用力蹭了他一下,而后跑到门边,用力刨着门板。儿子跟了过来:“你是不是想让我逃跑?”我用力地甩尾巴。
  可是,门,窗户,全部都打不开。显然妖怪走时加上了妖法禁锢。
  我毫无办法。跳上床榻用力刨了刨,示意儿子继续躺上去装睡。儿子随着我,小脸凑了过来,大眼睛里闪过困惑不安:“你知道我娘亲在哪里?”我“喵呜”了一声,往他脸上舔了舔,尾巴吧答吧答往床上打。半晌,他终于重新往床上睡下,我赞许地舔舔他的小手,接着跳到窗边桌上,放声大叫,希望我的叫声能吸引谁过来。
  然而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过一会儿,妖怪又回来了。
  他拿起放在案几上的玑罡,脸上现出诡笑。
  “你猜我听到什么?”
  我缩在角落,警惕地望着他。
  “你放心,在你身上的元神没有吸完之前,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他又是一把拧起我的后颈,凑在我耳边说悄悄话:“我听到很有趣的东西哦。想不想听?”
  “你两个师兄约定,你把这剑给谁,另外一人就退出。嘻嘻,退出什么呢?”
  我一愣,妖怪继续诡笑:“你是不是喜欢穿白衣服的?那我把剑给那个穿绿衣服的好了。”
  本仙姑这辈子见过这么多妖怪,眼前这一个,是最没品的。
  我愤怒地喵呜了一声。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妖怪头伸着,继续爆料:“你们要对付的戾魔,就是我喔。”说着,朝我露出一口白牙。
  本仙姑第一次发觉自己这张脸,竟然这么阴森恐怖。
  “别指望你二个师兄会发现。我最厉害的地方,便是我能隐匿身形,千变万化。我既吸食你的精气,身上的元神与你一般无异。你二个师兄,不会发现的。”
  话音一落,门外传来叩门声。
  我缩在原地发抖,看到那戾魔过去开门,门口站着帝君。
  我心里希望的小火苗腾地又燃烧起来。
  帝君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我远远就闻到桂花汤圆的味儿。
  “师妹,往时寒儿临睡前总要吃些夜宵,你今天怎么忘记了?”
  戾魔“诶”了声,恍然拍拍自己的头:“今天看到寒儿太兴奋,竟忘了。”我瞧他演得如此逼真,也有些呆了,因为有吃夜宵习惯的人,是我不是寒儿,再说了,我儿对桂花汤圆此等又甜又腻的甜食,最是厌恶。
  “只是寒儿现在睡下了,师兄先放着,待他醒了再喂他。”
  我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
  帝君径自走到床边。床上一直装睡的寒儿早一骨碌爬了起来,扯住他爹的袖子,向我招手:“喵咪。”
  我正待冲过去,后颈项皮毛一紧,又整个给拧了起来。
  帝君将碗搁下,侧身坐到床上,一手搂了儿子,随手理了理他缠在颊边的绒发。而后似是随意抬头,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语出惊人:
  “师妹,你在游灯会上答应师兄的双修之事,不知考虑得如何了?”


  Chapter 41。42。

  41
  妖怪面上一红:“二师兄既提起,师妹焉有不从之理?”说完,走到帝君身旁,绞着衣衫带子。
  本仙姑太震惊,所以傻住了。
  这这这这这,无耻!
  半晌,才听到帝君的声音淡然道:“今儿个不适合,这几日在冥府也累了,你好些休息罢。”
  妖怪面上不满的情绪一晃而过,而后打了个哈欠,也不理会阿寒,揭开被子钻到里面睡了。我缩在角落里,细声“喵呜”了声。
  帝君望了过来。本仙姑再叫了一声,也凝眸回视。其时,帝君与我只隔了一桌一凳,我却感觉如隔了那万水千山,还有什么可以造孽过这对面人不识?本仙姑肚内一肚酸水翻江倒海,自觉十分苦情。
  正在我伤情之际,帝君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勾动了一下小指。
  我一怔,然后激动地抬起一只前爪,挥了挥爪子。
  灵犀一线并无实物,应心而生。我竟然忘了,帝君还牵了条金线儿在我猫爪上呢。如此重要的一茬居然没有好好利用,枉我无头苍蝇似的忙和了大半天,差些坏了大事,这当真卒郁。
  我拉长声音叫了一声,尾巴一扫,跳至帝君膝上。帝君手一抬,探向我额上灵台。
  我感觉帝君的神识通过手掌传递了过来。可是,那股清和白气根本没有办法消除裹在我周围的那团黑气。帝君似是发现了,放下了手,眉头微微簇起。
  我儿那小手沿着我背上顺了顺,小声问:“猫咪会好吗?”帝君柔声应道:“猫咪不会有事的。”我激动得眼窝尽是雾气,喵呜了一下,蹭蹭这个,顶顶这个。
  阿寒脸上神色一松,倦意渐浓,一只手搭拉在我头上不松开,垂头靠在他爹怀里就睡了。我凑过去舔舔儿子的另一只小手。挣腾了这么久,神经一旦放松,再也抵挡不住睡意,打了个呵欠,不知不觉眼睛粘上也睡去了。
  这一睡,竟踏踏实实做了个春梦。
  兴或是受那妖怪欺负得狠了,受压迫的情绪深入骨髓,本仙姑梦里头,只觉人人都与我为敌,人人皆不怀好意,要命的确,天下间恰好似只存我一个美人,我便成了那抢手货,一个二个都盯上了我,欲行不轨之事,令我又凄苦又彷徨又自怜,十分苦情。
  梦里头,不知前事如何,我被掳到某男子的城堡里。
  像老鸨的妇人咭咭怪笑:“我们堡主看上你了,乖乖当他第十二房姨太太罢!”
  我大惊失色,嘤嘤直哭。
  不知哭了多久,我看到帝君阴沉着脸坐在临窗之处写着什么,揉皱的纸团丢得一地。我抽起床边的长剑便朝他刺去,他没有闪避,可是我却失败了。
  他折断了手里握着的笔的末端,用那半截笔杆旋飞过来正好敲麻我半边身体,我以一种尴尬又难受的姿态僵在他面前七八步之外。
  他丢了那半截笔,抬头讥诮地笑了一下,俊美的眼眸里闪着掠夺的光芒。
  那些我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眼光。
  我打了个寒颤,面上倔强,内心已是瑟瑟发抖。
  面前这一个,似乎更加不怀好意些。
  看他阴恻恻的眼光,搞不好,会先将人奸 污,再宰杀,最后弃尸。
  我瞪大着眼睛,告诉着自己绝不示弱。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笔架上那一排狼毫。
  这个静谧的午后,日光煦煦地晃着,落在叶子缝隙眩晕成一片穿透人心的金色光芒。岁月似乎变得悠长,直至夕阳余辉散尽,他颀长的身躯笼罩在阴影里,黑发披散,带着丝绸般滑顺质感。
  我看着他一连换了五六枝,终于似是满意了,执笔轻轻在砚台醮了醮,瞬间墨香四溢。
  复低头挥笔,很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中间不曾抬头望我一眼。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过了很久。
  已频崩溃的我诧异地看着他把好不容易画好的图揉搓成一团,掷入白瓷青花笔洗之中。然后,来到我的面前。
  “倒是一身好骨气。”
  我几乎以为自己赢了,下一刻,他在我后面,抬脚狠狠踹了我小腿一记。
  长时间拮据的站姿已让我四肢逞现一种麻木的酸痛,这时候别说踹,就是轻轻一碰都能使我的身体崩塌。我极屈辱地摔下了,刺骨的痛与狼狈,让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可是我倔强着,咬紧牙关不让它们掉下来。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然后,手摸向腰带,一件件脱起他身上的衣衫。
  当腰带落下,我的脑间已是空白一片。
  本仙姑不知为什么,十分害怕看到面前男子的裸 体。我觉得自己像置于猎人箭下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下一刻便会面临毫不容情的掠夺。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我不文雅地破口大骂,可是不知为什么,出口的却是一声声“喵呜”声,我大惊失色,益发窘迫害怕。
  他带着讥讽的笑,弯身将我抱起,我眼睁睁看着他将我放置到锦褥之上,重重压了下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鬓发滑下。
  那些破碎的、为我所唾弃的求饶的话,终于还是不经大脑便溢出。
  “求求你,不要这样。”
  他翻身,坐到了一旁,眼里氤氲着情 欲与不满。
  “难道,”他冷冰冰说:“你要反悔?”
  我结结巴巴问:“反悔?什么……什么反悔?”
  他道:“我已答应我双修之事,怎么回头就反悔?莫不是欲拒还迎?”
  “胡说!”我大受污辱:“何时我允你行双修之事?明明是你白赖上我的!”
  我握紧衣衫,凛不可侵犯:“你再逼我,我便咬舌自尽!”
  帝君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久到,我差点忘记了我还住在人家城堡里呢。
  他在某个夜晚突然而至。而我竟睡得大好,待醒起发觉床榻间多了个人时,他已然搂着我共床同眠了一夜。
  这之后,他每晚都来,只不碰我。我试图反抗过,下场便是给撕下了衣衫,他双眸冰冷地在我身上留下错落青紫的吻痕,只一次,我便不敢,怯弱得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我觉得非常恨他,为什么会看上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
  有一日他来到我的房里,把玩着一串玛瑙,半天没有开口。我习惯了站于离他最远的地方,直至他唤我过去。
  他抓着我的手腕,过了很久一段时间,将那串玛瑙套到我的手腕上。
  这做完后,似乎是有些得意,扶着我的脸,迫得我的眼光不得不迎向他。
  “我仔细想过了。”他说:“原是你答应我双修在先,虽是口头上,也算是盟约。如今既以掳了你,便不太可能放回去了。不如便跟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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