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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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态,不由得感叹道:
果真是一大家子,里头关系弯弯绕绕,一不小心,就能着了道。
而方才被打断思路的徐正宏,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对着徐夫人卫氏道,“夫人,这就是绫姐儿,从今往后就住在府中了,是个可怜的孩子,还希望夫人对她多关照些还有,单独拨给她一个院子吧”他并没忘了徐青绫方才对他的提醒。
众人皆是极为惊讶,纷纷望向徐青绫,这庶出小姐,是没有单独的院子的,这自古以来,都是这般说法。
徐夫人满脸惊异,望了眼依旧低垂着头的徐青绫,出声对徐正宏道,“可是,老爷,府中再没有旁的单独小院了倒是青语的院中,还能住下人。而且,我看青绫的身边也只有一个丫鬟,是可以住得下的。再说了,这实在是与礼不合,庶出的小姐,从没有过能单独有个自己的院子的说法。连青语也是同……”
“不要再说了”徐正宏斥道,“青绫如今只有一个丫鬟,难道你还不给她配齐了吗?再说了,过几日,还有人进来。这些日子,你先拨几个丫鬟婆子给她使使。”
也不容徐夫人再做反驳,随即道,“我看青霆的院子是极好的,反正过几年他就必须住到外院去了。如此,那就先提前挪出去吧”徐正宏兀自做了决定,丝毫不给徐夫人再说理的机会。
众人在还未见到徐青绫的正脸,已被徐正宏所下的决定所震惊了。
“不,我不同意。”徐青霆抬起头,犟着嘴道,脸上愤愤不平,怒视着低垂着头的徐青绫,拿手指着她,愤恨道,“她是野孩子,是那对野鸳鸯生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庶姐。凭什么住我的院子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搬我不住前院”叫嚷声声,声声不停。
这声音便如平地一雷,将众人从震惊中震醒过来。
白姨娘之事,这些年一直是府中的禁忌,徐正宏从不让人多说一句,而如今却从一个孩子的口中不经意传了出来。
之前,那些不管是不经心间说出来的,还是有意说出去的,不是被拉出去卖了,便是被遣出府去。而在这之前,还得受二十大板。
徐夫人脸色并不好看,之前,就被徐正宏的决定给震慑住了,而此时自己的儿子又犯了他的忌讳,忙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桂妈妈。
桂妈妈得到主子的示意,忙半蹲着身子,捂住徐青霆翕动着的唇,叫嚷道,“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徐青霆并没有就此罢休,使劲地挣扎着,而桂妈妈一时不察,竟然被八岁小儿给挣脱了。他的身子极为灵活,一下子就甩开了桂妈妈。随后,跑到徐青绫身前,双手一推,企图将她推到,让她跌个狗吃屎。
无奈他的力气太小,徐青绫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子。而徐青霆已是被徐正宏一把抓了过去,放在了他的眼前。
“胡闹她是你的姐姐”徐正宏斥道。
“不是,她不是她是那个狐狸精勾引野男人生的她是野……”还没等他嚷完,就被“啪”的一声生生给打断了去。
当众人反应过来,徐青霆已是躺在了地上,嘴角流血。而徐正宏高举着的手掌,还没放下去,显然,这发生了事情是显而易见的
徐夫人从震惊中还神,慌了手脚,颤抖着蹲下身子,扶起徐青霆,心疼道,“霆哥儿,你没事吧?”
徐青霆却是硬着气不吱声,死死地盯着罪魁祸首徐青绫。
徐夫人顺着他的眼望去,望着不吱声的徐青绫,眼角闪过一抹狠厉,却是并未对她发火,而是对徐正宏哭诉道,“老爷,霆哥儿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怎么能狠得下心来”
这句话中,“亲生”二字,听着格外得刺耳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这是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这是做什么?
“行了,别在当街哭哭啼啼了,小心让人看了笑话去”徐正宏大声斥道,不耐烦中隐含着些许尴尬,望向停驻在一旁久未离去的马车,一张老脸顿时羞红。
在北城住得可都是同僚,自然,哪家发生个什么事情,都能成为那些官家夫人小姐们的谈资,更会让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
徐夫人哭声一止,张望了四周,虽然是在路上行走的马车不多,但即便如此,在隐蔽的角落里三三两两地停着几辆马车,未见有走的架势。除此之外,还有几户人家的丫鬟婆子,也都驻足垫脚观望着。
她脸色一凛,暗道,家丑不可外扬进府再说
随即,便想扶徐青霆起身,而他却犟着性子,硬是不起,还不停得大声嚷嚷着,“若父亲还是将院子给那个野种的话,我不起,我就是不起”
碍于面子,她哪能容得了他不起,狠狠地瞪了一眼徐青霆,“容不得你不起”,随后朝桂妈妈喊道,“桂妈妈,帮我将霆哥儿扶起来。”咬牙蹦出几个字儿,就使劲攥了一把徐青霆。
桂妈妈见主子执意如此,只好屈身上前,扶着徐青霆的另一只手,帮衬着主子将他扶起来。有桂妈**加入,不论这徐青霆如何反抗,如何喊叫,几息间,就站了起身,竟是极为轻松。
而徐青霆站起身后,“哇”地一声,便哭了开来,越哭越是伤心,越发大声了。
徐夫人紧锁着眉头,狠着心道,“桂妈妈,将霆哥儿的嘴捂起来,给我带进府去。”
桂妈妈点头应诺,颤巍巍地一手抱起徐青霆,一手捂住他的嘴,哄劝着,“我的小祖宗哎您可别在哭了,再这样下去,就该有人欺到您头上去了。”边说着,边缓慢地迈上台阶,片刻后方才进了大门。
哭声隐遁在门后,变得极细微了,外头的人已是听不真切了。
徐正宏才甚是无奈地吩咐道,“大家都进府去吧绫姐儿,你也跟上。”
徐青绫福了福身子,应了声是,而余下的众人在其后也纷纷应诺,跟随在徐正宏身后,以徐夫人为首,进了大门。
待众人进了府门之后,大门“吱呀”一声,关了
徐青绫在众人未留意她之时,迅速地回首望去,此时,大门紧闭,已是看不见府外的世界了。稍显失落地回过头来,正巧对上了徐青语的眼,她朝着徐青绫羞涩一笑,便移了视线。徐青绫有些意外,但并未做任何表示,只是依旧垂下脑袋,继续当她的隐形人。
她堪堪低下头,便听前方传来徐正宏醇厚的声音,“夫人,尽快着手将前院的院子与青霆的院子收拾出来吧。”见徐夫人翕动着嘴,想说些什么,抢先一步道,“其他的,过后再说吧”随即,转头对徐青绫道,“绫姐儿,你先在客院暂居几日。今日想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赵树”徐正宏向后喊了一声,便见赵树匆匆从末尾赶了上来,只听他吩咐道,“你先带小姐去客院休息吧”
徐青绫福了福身子,淡淡地应了一声是,便随着赵树离开了,远离了众人时不时凝在她身上的视线。
“五小姐,客院是往常府里来了客人住的。近段日子一直都是空着的。您的房间,老爷一早吩咐了人,打扫的,您先将就着住着。”赵树在前方引路,顺道为徐青绫解释着。
徐青绫轻声道了谢,一路三人没有再说话,绕过七转八弯的小径,终于来到了客院。客院与前院仅一墙之隔,自然这样的院子,无法作为姑娘家的闺房。
赵树引着她至事先打扫过的一间屋子,推门请她进了,随即便道,“五小姐,午膳是各院的丫鬟去大厨房取的,各院落分开用食,晚膳则是一起在饭厅用的。而太夫人嫌闹,除非是正日子,一般午膳与晚膳都是在自己的院落里用。”
徐青绫应了声,“知道了”便缓缓坐在了炕上,手肘支着炕桌,托着下巴,无力地道,“你去告诉父亲,我今日有些乏力,晚膳就不过去用了。代我向父亲与母亲告罪一声,请他们见谅”并示意琉璃打赏。
赵树笑着接了,也没有推托,应诺后,道了谢,便告辞离去。
待门轻轻被合上,琉璃走至桌边,瞅了瞅茶盏,又闻了闻茶壶,这才倒了杯茶水给徐青绫,“小姐,奴婢看过了,是干净的。您一定渴了,先将就着用吧,晚些时候,奴婢用自家的茶壶再烹壶茶水。”
边说着,边手脚利落地为徐青绫的后腰垫上个大迎枕,“您一定累了,要不先歇歇?”
“不用了,我不累”手离了下巴,徐青绫站起身,在屋中走动着,打量起这间屋子来。因是用作客院的,摆设只是朴素大方,并不显奢华。
房中的所有用具都是崭新的,看来是在她答应回来之前,徐正宏早早便让下人收拾了。徐青绫轻轻坐在床榻上,想着徐府的一众人。
她方才之所以总是低垂着头,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也是想借此能摸清众人的性子,好方便她以后行事。
其他人,倒是容易看透,她差不多能猜到他们各自的性子。然而,在所有人中,徐夫人是她暂时无法看透的,在今日看来,只是个端庄严谨、守礼重礼的当家主母,还外加上疼爱儿子的慈母。
不过,在这些人中,似乎还有不少人不在,而徐青韵就是其中一个。否则,今日怎能简简单单就了事了?若是她在,依着她的性子,知道她是她的庶妹后,还不得闹得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才肯罢休。徐青绫一想到这些,她就有点无力,她本身就不是个聒噪娇蛮的人,自然也受不了人如此无理取闹。
而另一厢,徐夫人回到自己的屋中,上了炕,右手重重一拍身旁的炕桌,大声嚷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桂妈妈见此,连忙给青梅使了个眼色,青梅会意,将一众丫鬟遣了出去,随后,自己也迈出门槛,轻轻将门带上,屋内只余徐夫人与桂妈妈两人。
徐夫人犹不解气,气愤难耐,一把将摆放在炕头的瓷瓶划拉到地上,“砰”地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极为响亮,引得仍守在房门前的青梅担忧地出声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桂妈妈接口,向外喊道,“夫人没事,是我不小心让瓷瓶脱了手,才掉在地上的。一会儿,让小丫鬟们扫了就是。”
门外的青梅应了声是,桂妈妈才躬身靠近徐夫人,抓住她气得颤抖的手,低声道,“小姐,您怎么如此冲动,何必跟那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呢?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儿,值得您气得伤身吗?”
“奶娘,我气得不只是她还有那徐,徐正宏,口口声声说,内宅之事他不便管,有我这个当家主母在,自然是我来处理。结果,才说了这话,又插手到内宅之事,也不事先与我商量一番,他倒好,直接将霆哥儿的院落与了那个野种。”
“还有,你听听,他一口一个绫姐儿,一口一个青霆,这亲疏关系显而易见霆哥儿可是他嫡亲的儿子,怎么还比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徐夫人心中极为恼火,光是说说根本无法泄恨。
桂妈妈叹了口气,劝道,“小姐,您心中也是明白的,那徐青绫确实是老爷的亲生女儿,血缘之间的天性是不能轻易泯灭的。”
这些话,简直就是在老虎身上拔毛。而此时,徐夫人正在气头上,按常理来说,她必然会雷霆大怒,而事实却是一反常态,徐夫人轻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