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戏如人生-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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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随着轻轻的脚步声,我看见爷爷的脚慢慢走到爹爹的床前,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爷爷站在那里半天不动,我又是紧张又是姿势难受,没多久冷汗都顺了脊背往下流,痒痒的好像虫子爬一样,真是后悔半夜里不睡觉跑出来给自己找罪受。忽然,爷爷脚步往前一挪,我赶紧趴好不动。
屋里的烛火忽明忽暗,静谧的屋子传来爷爷一声轻叹:“唉,怎么瘦成这样了。”愣怔一下,我才回过神来,爷爷是在说爹爹呢。
爷爷脚又走开了,我好奇的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爷爷又搬了个凳子回来,爷爷这是怎么了,也不传丫鬟下人过来,自己搬了凳子在爹爹屋里干吗?
爷爷坐在爹爹床边,屋里只有轻微的簌簌声,听不出是在干嘛,我一直趴到两眼发花,才听见爷爷又开口说话。
“爹今天不知怎么窜鬼火,打了嘉儿两巴掌,唉,想着半夜里都睡不着啊。”爷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苍老。
我没想到爷爷张口就说这么一句话,心尖上猛地一酸,隔了裤子挨得那两下跟爹爹下手比,压根算不上挨打,顶多就是拍,爷爷居然夜里都睡不着,还说自己是窜了鬼火。
爷爷一声笑:“呵,这小子,以前看着乖巧的很,今天那倔劲儿一上来,还真是你的种,跟你小时候那样子,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我无声的咧咧嘴,是吗,可能遗传的力量真是强大吧,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脾气跟上辈子不太一样。
“哎呀,莫说爹总打你啊,你小时候那个犟驴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大人的话是一句不放在心上,非要拿家法鞭子抽了你才能有个约束,”爷爷在床边絮絮叨叨的说开,好似陷入回忆里:“偏你小小年纪还是个记仇的性子,爹现在闭上眼,都能看见你五六岁的时候,挨了打不哭不吭气,只拿眼珠子瞪着爹的样子,呵。”
爷爷的话里话外,带着莫名的凄凉,听得我心里酸涩,也许爷爷也觉得爹爹也是时日无多了?
又是良久的寂静,透着地面上被烛火拉长的影子,我隐约分辨出爷爷抬起手臂,又是一声长叹:“男孩子,不打不成器,你现在能这么出息,给爹娘祖宗争脸面,爹就觉得没打错,再心疼也没打错啊。”
是吗?原来爷爷还真是以爹爹为傲的?不过也是,除了爹爹,下面的这些叔叔,也就小六叔有些成才的样子,估计也是爹爹拿板子鞭子逼的。
“成儿,”爷爷轻声唤着爹爹的名字:“不是爹狠心,看着你不管,你……你是爹二十多年费劲了心血栽培的呀,是段家的指望,爹恨不能替你去死……,可是,爹不能去跟你姑爹姑母去开这个口啊!”颤抖的声音夹着若有似无的哽咽,我竖起耳朵分辨着去听。
一声沉重的抽泣的鼻息,爷爷声音平缓下来,接着说:“你姑母,当年四王夺嫡的时候为了保你,这个段家的长子,自己的小儿子都送了命。段家已经对不起她了,更何况,这仙琼灵芝是你姑爹家的传家之宝,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你姑母作难,让你姑母对不起楚家的祖宗!”
屋里回归静谧,只有爷爷的鼻息比开始时沉重了许多。
“成儿啊,”爷爷叹息着说:“惠兰和嘉儿你放心,爹活着一天就不会委屈他们,爹死了也会给他们安排好后路。”
冰凉的泪珠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流,再哀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这么些儿子,失去一个还这么难过伤心,爸爸妈妈呢?是不是在那不知何处的空间里,面对我冰凉且面目全非的尸体也会痛不欲生?
啪嗒,泪珠断线一般直直坠在地面上,我慌忙拿手去抹,一直身子却砰的一声磕在床板上。
“谁?!”爷爷的声音一下变得警惕起来,忽的一下站起,连退后两步:“出来!”
我暗叫不好,生怕爷爷再去喊侍卫抓刺客,赶忙灰头土脸的从床底下钻出来:“爷爷,是嘉儿,是嘉儿。”
“嘉儿?”爷爷松了一口气,赶忙两步上前拉起我:“嘉儿,你半夜里躲到床底下去干嘛?!看碰着没有?”
我偷眼看看爷爷的神色,从地上爬起来,连连摇头。
“看这身上脏的!”爷爷给我拍着身上:“来看你爹也叫个丫鬟跟着啊!以后大半夜的不能满院子乱跑!”
我任由爷爷给我抹着哭花了的小脸,嚅动几下嘴唇,索性一头扎进爷爷怀里:“爷爷。”
“怎么了?”爷爷听着慌忙搂住我:“嘉儿,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你三婶又找你麻烦了?”
我闷头任凭爷爷拉就是不钻出来,红了脸闷声说:“爷爷,嘉儿白天惹爷爷生气了,爷爷别气,嘉儿不敢了。”
爷爷拍着我后背的手一顿,接着揽着我坐到爹爹床边,搂我在怀里,拍哄了我说:“傻孩子,爷爷没生气,爷爷不该打嘉儿的。快,让爷爷看看,打红了没有?”
我扭了不让爷爷扯裤子,那两下没怎么着,现在屁股上可是红肿着呢。“爷爷,嘉儿不疼,爷爷不看了!”
“还说不疼呢!”爷爷假装瞪了眼睛和我生气:“要是不疼能半夜里跑到你爹屋里跟你爹告状吗?快,让爷爷看看,打红了爷爷给你擦药!”
我挣不过爷爷有力的大手,也不敢去怎么挣,结果丝绸的裤子就顺了大腿滑到了脚踝。
“嘉儿……你,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不出意料的是爷爷的惊呼:“这是……这是爷爷那两下打的吗?!”
那怎么可能吗……,我搂着爷爷的腰趴在爷爷肩头,装可怜的呜咽:“爷爷,娘亲教训嘉儿不懂事,嘉儿记住了,嘉儿不敢了。”
“你,你娘打的?!”爷爷难以置信的问:“这,这都是你娘打的?!”
“爷爷~~,”我拖了长腔撒娇:“嘉儿再也不敢不听爷爷的话了。”
“走!”爷爷怒的费力揽我在怀里就要站起来:“找你娘算账去!怎么能这么打嘉儿?!你爹那驴脾气也就算了,当娘的怎么能打孩子?!”
“爷爷,爷爷,”我半用力半撒娇的拖住爷爷,搞不好真的要跑到娘屋里再把睡梦中的小娘亲叫起来训一遍,那可真就热闹了:“爷爷,嘉儿屁股好疼,爷爷给嘉儿上药嘛,爷爷再给嘉儿揉揉,只有爷爷疼嘉儿了~~~”
爷爷闪了泪花的抱紧我,费力的打横抱我在怀里,大手轻轻覆在我红肿酥麻的屁股上轻揉着,轻声说:“爷爷以后下令,谁都不准再打嘉儿了!谁敢打嘉儿就从这府里滚出去!爷爷的嘉儿谁都不准碰!”
我揪着爷爷的衣角,探头看见床榻里的爹爹,唉,这话要是爹爹听见,不知有没有效呢?
“爹!爹!”院里的呼声由远及近,我刚来的及回头,就看见小六叔咣当一声把门冲开,踉跄的一头栽进来。
“混账东西!”爷爷张口就骂:“想什么样子?!在你大哥的院子里吵嚷什么?!”
小六叔倒是一点没怕爷爷吹胡子瞪眼,一抹额上的汗说:“爹,许大哥来了,说带了灵丹妙药保证能治好大哥呢!”
“满嘴里胡言乱语什么?!”爷爷一点好脸色也没:“有话好好说,一点城府也没有!什么许大哥?什么灵丹妙药?”
“就是大哥的结义兄弟,许鹤林大哥啊,”小六叔睁圆了眼睛:“他正在正方堂屋里呢,儿子找了您好久了!”
堂屋里的干爹风尘仆仆的样子,匆匆拜见了爷爷,顾不得一身的尘土,忙说:“段世伯,小侄听说了洛成弟的事情,是专程送药来的,不知洛成弟现在情况如何?”
爷爷苦笑了摇头:“还劳你操着心,大老远的又赶过来。大夫说了,怕是回天乏术了,鹤林啊,你的心意世伯心领了,别再糟践了你的药了,算了。”
“哦?”干爹沉思一下,笑道:“世伯怎能这么快就灰心丧气了,一个大夫看着不行就再换一个,何况小侄这回带来的是上回征讨夷狄时夺得的奇珍,府里的大夫也说是难得见的药材呢。”
爷爷连连摆手:“既然这么宝贝,更不能随便拿去试了,算了算了,人是什么命那是躲不掉的,再者说……”爷爷顿了一顿,接着说:“世伯同你一说,你也就别说出去了。大夫说,非得要仙琼灵芝才治得好,能除了病根,可这仙琼灵芝……唉,算了,不提了,总之是无缘无命,也不争什么了!”
“啊,这样……”干爹低头沉思一下,又笑道:“世伯您不是不知道,有些大夫黔驴技穷了,就开些不可能的条件,掩饰自己本事不大,又何必把这些话当真呢。权且把这药材熬了给洛成弟喂下去,就算,死马当活马医也成啊。”
娘亲才匆匆从门外走进来,冲爷爷一躬身,焦急的看着干爹:“许大哥,你带了能救命的灵丹妙药来?”
“惠兰!”爷爷截住娘亲的话头:“像什么样子!这药材也是宝贝,不能随随便便的就用在洛成身上,万一糟践了可怎么办?”
娘亲诺诺应着,垂头不再说话。
干爹连连摆手笑道:“世伯可千万别这么说,药吗,中用才是宝贝,搁那儿放一百年不用也只是草而已。世伯,不瞒您说,您知道是空大师吗?这些年一直在全州的山里修行,连他都说这药能包治百病呢!”
“是吗?”爷爷眼珠猛地一亮,我仰头有些好奇,是空大师?听名字像个和尚,能治病的和尚吗?
“嘉儿,”干爹的眼神总算转向了我:“你跟爷爷说,要不要给爹爹吃药?”
我转转眼珠,扯住爷爷的衣角:“爷爷,江大夫都没辙了,我们不听他的了,给爹爹吃药吧,说不定爹爹就好了呢!”
爷爷笑着低头摸摸我的脸颊,看着干爹说:“鹤林,真是……你让世伯说什么好啊,真是让你费心!你可让世伯怎么答谢你!”
干爹一笑:“世伯说什么见外话,洛成本就是我的义弟嘛,再说什么答谢,要是真的对洛成弟的病有用,到时小侄向世伯狮子大开口,您可别吓着就行啊!”
奶奶也被吵醒了,掂着小脚从佛堂赶过来,一屋子人眼巴巴的看着干爹拿出一个锦盒来,交给丫鬟,仔仔细细的吩咐了怎么煎熬。娘亲还不放心,让下人把炉子拎到了门口的长廊下,在旁边盯了,我好奇的要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药草。
“哎哎!”刚走没两步,后脖领就被揪住了,一步也走不得,回头一看,小六叔阴阴的脸出现在身后。
“你哪里去?!”小六叔瞪了我:“老实待在这屋里!”
“我去看看煎药怎么了?!”我一脚踢上去:“爷爷!”
“小六!”爷爷一声轻喝:“你干什么呢?!勒着他怎么办?!”说着伸手拉过我,轻声说:“乖嘉儿,外面烟大熏着你,就在这屋里待着啊!”
哼,我嘟着嘴低头揉着脖子,奶奶捋捋我的头发,笑着说:“嘉儿,给你干爹见礼了吗?”
我一仰头,干爹正似笑非笑的站在一侧看着我,我转过身跪下刚要磕头,干爹又拉起我:“行了行了,不拘着这个了。这么晚了,嘉儿也该去睡了!”
“我看爹爹喝完药去睡,”我回头看着爷爷说。
“好好,”爷爷连声应着,又对干爹说:“鹤林,你也快去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吧?我让下人给你收拾好客房了!”
干爹笑了说:“世伯,鹤林又不是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