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为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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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一通不冷不热的话语激得有些恼怒,宁牧远眼神蓦然冷酷,恨恨道,“君淡非是我的孩子我还未曾验证过,即使是,我也不会放在眼里,当年我连宁岚都可以放弃,更何况一个不知真正血缘的君淡非呢”。
宁岚是君晅天前世唯一的弟弟,想到那个玉雪可爱叫着自己‘哥哥’的孩子,君晅天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冷静,终于被剥开,平静已久的心终于裂开一丝痕迹,他一拳打向宁牧远的心口,愤怒咆哮道,“滚!你这个老混蛋,不要在到我面前说岚岚的名字,你不配,别忘了,他可是因你而死的”。
身子被打得弯曲,踉跄的后退几步,宁牧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色阴沉的看着欲要杀了他的君晅天,心中后悔万分一时头脑发热,说出了那道令两人真正决裂,让彼此真正成为死敌的名字。
当初他强 暴君晅天的母亲,谋夺她父亲的家产,把她逼成假装个疯子关在精神病院,让君晅天无意发现那个秘密,即使心中有仇有怨,毕竟时日久远,还未到彼此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宁岚因他的死亡,无疑是他们彼此真正仇视的催化剂,即使他明白当初自己也是中了他妻子的圈套,但他却无法辩解。
毕竟,做错事了就错了,若心中无恶,又怎会轻易踏入踏入的陷阱呢!
宁岚因他而死的事实无法否认。
都是自作孽,有甚可怨!
“天儿,这拳我受了,但没有下次。若你真想再揍我,除非你比我强”傲然站在明月之下,宁牧远渊亭岳峙的强悍气势,让人生出巨大的窒息感。
见对方横眉冷对,无动于衷,他心中百味陈杂,态度有些消沉,但仍是平静地说道,“你答应过给我个机会,十日后我太阳落山之际,我在东门等你”。
“哼!你相信我说的话”君晅天冷笑,一泓黑潭,冷酷而又霸烈,在明月朗朗的照射下,深寒而讽刺的神光直直向宁牧远袭去。
“天儿是想毁约么,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虽然早有预料,宁牧远却只觉得胸口好似被利器狠狠的扎了下,苦闷不已。
“我从不是所谓的君子,和你一样,我们都是卑鄙小人,这样出尔反尔的事,你都不知做了多少次,我不过是呈你教诲”恶毒的望着他,君晅天笑的得意,心中感到愈发的舒畅快意。
“真是个坏孩子,连我也敢骗”宁牧远脸上并无任何不悦,面上仍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令对方露出一丝狐疑和诧然。
“十日后,我等你,我相信你会来的”冷静的吐出既定的答案,宁牧远暗叹一声,幽幽飘荡的尾音里,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第 26 章
两人相谈至半夜,君晅天回去独自一人呆在安泰殿辗转未泯,直到天露出一丝亮白,才昏昏沉沉的入睡,大总管李祥惴惴不安了一夜,也不敢叫醒皇帝,他不开口,其他的宫人自然安守本分,今日的早朝便因皇帝的缺席而过去了。
等幽幽再次醒转,一只温热的手正敷在他额前,君晅天眨了眨眼,只觉头昏脑热的,不由呻吟了一声。
“陛下,你醒了”柔柔弱弱的娇美声音响起,一股沉郁的药香顷刻迎面扑来,“你受了风寒,先喝点药,祛祛病吧!”
抬了抬手,君晅天此刻人已清楚,不复刚醒时的虚弱,他抬眸,眼底含光不露,哑着嗓子道,“风儿,你怎来了?”
“当然是南风思念陛下了”端着药碗的美少年咬着下唇,睁大眼睛望着明秀俊雅的皇帝,轻轻道,“陛下很久不去看南风,南风就想着自己过来看你,陛下不会反对的,是吧?”
今日的他身着一件紫绫宫衣,衬着消瘦许多的娇躯,更显得绰约秀美,清美绝伦。
闻言,见他脉脉含情的秋水明眸,皇帝哑然良久,心中忽的一动,末了,低叹了一声,“我不反对。”
瞧着对方的态度软化,南风心一喜,温柔的执起手中的药碗,柔声软语,“陛下,我先陪你把药喝了吧!否则,见你这样难受,风儿会很难过的”
“嗯。”他答应着,心底依稀有一阵暖意。
这个孩子总是那般善解人意,一心一意为他。
漫不禁心的由着对方伺候,君晅天斜靠在床头,静静注视着笑的娴静的玉人,潮红的面色不似他平日的冷峻漠然,竟带有淡淡的温情舒缓,如清浅的小溪,蓦然令人心底平静。
“陛下,你这几日最好不要在操劳了……”
“你生了病,就要好好休息……”
“不许吃生食,不许发脾气……”
小手轻轻的执起汤勺,南风一字字的认真嘱咐着,君晅天唇角含笑瞧他一板一眼的认真模样,心中一股热流划过,下一瞬,猿臂一展,用宽广而厚实的胸膛将他包裹。
“呀!陛下,你做什么……还有一点要喝”被忽然的动作弄得如坠云雾,南风愣了片刻,手中的药碗已经被那霸道至极的人给扔到一角。
皇帝将他搂紧,仿佛抱住了自己最后一根浮木,咬着他白玉的耳珠儿,轻轻低喃道,“风儿,你这小东西,平日里爱吃醋,爱使小性子,爱霸占我,有时也惹我生气,但也只有你是内心纯白一片的爱着我……这样的你,除非我死,否则要永远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皇帝陛下的声音冷峻狠戾,带着强者惯然的不容置疑,却让怀中的人身子轻颤。
“陛下,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让你永远喜欢我的呀!”温驯地靠在他的怀中,对方开始的话让南风脸微微彤红,但听到后面,他人已经抑制不住要尖叫了。
陛下这是在对他宣布爱意吗,南风明艳的小脸红扑扑,心中酸舔苦辣、五味陈杂齐齐如洪水涌来,随即,便是巨大的愉悦。
他的一切反应自然逃不过阅人无数的君晅天眼中,凝视着柔顺黑亮的青丝,皇帝黑眸幽幽,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这个孩子或许是因为年少不懂隐藏,情感却意外的很坦荡、清澈可见!一点也不像他人把感情遮的严严实实,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是这样的感情会一成如旧么,在这个浮华尘世中,究竟以后会扭曲,改变成什么样呢?
两人相拥一起,一人欢喜,一人却内心迷茫混沌,不知所措。
“陛下,燕妃来了”李祥垂着手,额角冒着细细的冷汗,忽的出声打断了室内静谧的和谐气氛。
南风正喜悦着,身心沉浸在帝王专横的宣言中,忽的听到那刻骨铭心的死敌前来,秀眉一拧,不由看向那英俊的君王,却见皇帝微怔了下,还是把视线转到青衣的总管身上,心下忽的愈发不甘怨愤起来。
“让他先回去”皇帝忽的一开口,来了这么一句,把众人吓了一跳。怀中的南风亦是一愣。
“陛下就这么不待见我么”忽然的娇媚声音飘来,君晅天转过头去,只见那美的令天地失色的妖媚美人桃花脸上一片煞白,娇小的身形映着重重暗影,竟有些摇摇欲坠。
燕妃在宫中受皇帝极度宠爱,一时也无人敢胆大的拦他,就这么被他闯了进来,刚好听到皇帝的话。
毕竟是同床共枕多日的情人,对燕无双也是有真感情的,见他模样楚楚可怜,君晅天唇角勾出一抹浅笑,口中含着一丝无奈,宠溺道,“无双就是喜欢多想,朕初染风寒,还是莫传染到你了”。
“无双才不怕”一抹娇媚的玉颜有如烟火盛开,不顾南风瞪他的眼神,燕无双走了过来,搂住君晅天的脖子亲了他薄唇一下,动作亲昵,可说是暧昧已极。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怪异,充满剑弩拔张的硝烟气息,手心手背都是肉,君晅天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原本是不想让他两见面,倒还是凑到一起了。
“陛下,我听太医说你身子不好,急坏我了,现在舒服点了吗”不以为然的瞥了南风一眼,燕无双红衣如火,带着一种浴火的艳丽,美艳凌人。
早就知道这两个人私下斗的热火朝天,见面也不安分,君晅天揉了揉太阳穴,手心手背都是肉,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他面上笑得温柔,眼中却是与之不符地沉稳光芒,心下转如电,他暗想,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还是早日解决,否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只不过最近事情繁多,手上的人手实在调不开。
“没事”随口应了一声,他拉着对方保养的晶莹如玉的美手,微笑道,“无双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才这么会功夫就知道朕病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却是南风笑吟吟的接语,明亮的眼睛瞧着皇帝。
君晅天状似遗憾失望轻声道,“可惜皇后与我贵为夫妻,到这时还未来看我”。
见两人果然不再彼此相对而视,眼冒绿光,各自都露出一副闷闷的表情,君晅天心中舒了口气,无奈苦叹,这齐人之福也不是好享的,关键时刻还是需要大老婆出来压阵。
“陛下这可错怪皇后了,你忘了上次回宫时不是给皇后下了禁足令么”沉默一会,无双出乎意料的竟替白冰澈说话,君晅天一愣,回想起来,好似确是有这么回事。
“他最近好么”低咳一声,皇帝望了眼站在不远处伺候的李祥,故意把话题往这上面拐。
李祥都是人精了,哪能看不出三人的诡异气氛,顷刻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狗腿的立刻回答,“据说皇后都快把藏书阁的书搬空了,日日在修生养性”。
他日子倒是舒服的紧!心里郁闷的羡慕了把,实在是夹在他们两人中间难受,君晅天捏了把怀中美人的细腰,引得南风娇呼一声,浅笑道,“朕也很久没去看皇后了,最近天气反常,得给他好好嘱咐下,顺道也出去吹吹新鲜的空气,驱下病气”。
“陛下和皇后真是夫妻情深”南风酸溜溜的吃味了一句,只觉心中一痛。
无论如何,那人心中总是有那么多人,其实他早已明白,身为君妾,帝王身边是不可能只有他一人的。
无双在一旁不像南风那般喜怒形于色,却是抿唇含笑,一派妩媚娇艳,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诱惑妖娆魔魅。
容貌,才是他唯一的依仗,他无时不刻都在用上天给予他的唯一的武器去牢牢抓住一切机会,抓住帝王稍纵即逝的爱怜。
他毕竟不像南风年少轻狂。他一生挫折不断,命运的诡变,人情的复杂都见识过,还经历过最为残酷的岁月风霜。也经历过由帝王的宠爱,在瞬间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在他的印象里,只有迎合帝王,讨他欢心才是最为重要的。
即使他对君晅天有爱意,但在他心中,能天长地久相守在对方身边才是最好的。
“那陛下多披件外衣”温柔的轻吟出声,他一双盈盈秋水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君晅天,整个人笼罩在恬淡的温煦之中,显得温婉贤淑。
君晅天凝望着他,因着这一份真实诚挚的细心嘱咐,心里涌起了淡淡的暖意。
如果有个人在身边能这样一直温柔的关怀他就好了……生命已是太累,在这一场短短的人生旅途里,他死而再生,经历过大多,剧烈的爱恨情仇早已让他疲倦不堪,满心沧桑。
唯想、真想……就这么静静的停止下来,和一个人一辈子就这么温柔亲昵的相依相守,享受余生。
第 27 章
站在皇后的凤宫外,徘徊良久,君晅天却没有走进去。
而是一挥衣袖,往另外一个方向而走,宫人们紧跟在他身后,却目瞪口呆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