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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颦儿在红楼-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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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死活,日日催着他们赶路。
  宝钗虽说嫁给了宝玉,但到底她只是一个妾,算不得主子,自然算做同秋纹等人一般的奴才,贾府中人流放后,便被拉去买卖。薛宝钗当初入京,还是薛家和贾府富贵之时,薛蟠日夜在那些烟花之地流连,也为了宝钗能寻着个好女婿,因此薛家金锁之名,早已在那些世家子弟之间流传,见着宝钗被卖,当然引起了许多纨绔子弟的争夺。若是买下了她,少不得在同行面前,有几分面子,如何说,宝钗的牡丹之艳,蘅芜之才,在校书中,也能与薛涛其名了。
  ‘冷香丸’之事,也为她博得了冷美人之名,如今偏热毒又犯了,薛家不比从前,她如今不过一个被买卖的奴才,哪里能吃得冷香丸,那些衙役也不敢靠近她,也不敢拉她出去贩卖,众多世家子弟听说,只轰然而散,一时打消了念头不说,过了两日,便传出宝钗被买之事不提,便有人笑道:“纵是艳名颇负,但那个‘冷香丸’如此费事,也只有傻子花钱买个赔钱货。”
  到底是不是买个赔钱货,还是别的,只有日后方知了。
  
 




十七回  钗于妆奁

继贾家之后,王家史家皆有定案,薛家如今就剩薛蟠一人,又无甚亲朋帮持,薛蟠的死罪已定,本月十五,便是行刑之日。
  离午时差一刻,便有人鸣锣敲鼓,衙役开道,官轿缓缓行来,红日当头,刑场上的案犯早已昏昏欲睡,头枕着砍头台,头发散落开来,依稀见得白净的脸庞,双手被捆绑在身后,监斩官已入座,见得日头还未正位,只自在的扑扇饮茶,那人却是贾雨村。
  衙役见着日头偏移,自向贾雨村说了,贾雨村执扇于额头,眼睛微眯,瞧着那刺目的阳光,点了点头,在文书上画了一个红叉,自有令官将薛蟠已画押的文书念诵给众人,随即有人三敲铜锣,贾雨村自抽了一块令牌,掷地有声。
  头断血落,尸首分家。人们轰然叫好,直到小命休矣,薛蟠都还在睡梦之中,犹然不知这一梦,便是永远。
  贾琏曾因金屋藏娇偷娶尤二姐而意气风发,此桩往事早已被众人遗忘,贾府的后间自然无人去闲逛,因此也无人得知这院里又藏了一位美人。此时,本因身首异处的薛蟠却安然在内,吃饭喝茶,大快朵颐。监斩官贾大人陪坐,身旁的美人,脸若银盆,眼如秋杏,正是因热毒而私下出售的薛宝钗。
  那日宝钗见薛蟠,正是贾雨村陪坐,二人会见完毕,贾雨村自得见着薛宝钗回牢,其间,宝钗自许若贾雨村能让薛蟠免死,便屈身为妾。二人当即苟且一番,贾雨村自允诺,二人有商议一番,才有宝钗热毒贱卖,薛蟠偷换之事,虽说宝钗是作为贾家奴婢贱卖,但到底为四家之人,若是一般奴婢,他自然带回家不提,但到底是四大家族的罪人,如此带回去,定然对自己名声不好,纵然不会怀疑到他偷换罪犯,对于官声,多少会有些影响,贾雨村落魄之时便有志:玉在牍中求善价,钗于妆奁待时飞。如今他虽仕途平坦,但究未权倾朝野,哪里会因宝钗一个,而放弃众多呢!
  老牌王府引退势弱,如今便只永安侯府和北静王府能与忠顺王府并肩,北静王府到底是皇族宗嗣,而永安府虽说不过为侯,而忠顺王府却是唯一的外姓王,但谁也不敢看低了永安府,如今的国母虽是忠顺府的郡主,但日后可就是黛玉了,再者皇后无子,日后忠顺府同皇家便无多大联系。而水泽因黛玉辱骂朝臣,拒不纳妃,无人会怀疑林家的潜在价值,就算日后水泽登基,会充实后宫,但立嫡之事,无人可改。如今,林家兄妹与皇家双结亲,未来的皇嗣定存林家血脉,比起老牌王府来,林家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家倾塌不过是一个兆头,只能算皇帝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如今许多老臣被停职在家,略有些自知之明者便上书告老还乡,还能得一份养老金。明眼人都瞧了出来,当初与刺杀一事稍微有些牵扯的大臣,都在其中,一时人人自危,远离忠顺王府,而皇后自宫中死了两位嫔妃之后便言祈福,闭门不出,连除夕之时都不见人,众人这才番悟:皇后被软禁了。
  南安王府如今由水梦烟的哥哥做主,他是武将,对文臣颇有意见,可以说南安府的年轻一辈,与其父、祖格格不入,倒是无所关联,再者,林家如日中天,作为南安王府的女婿,便是皇帝不追究南安府的表现了。
  朝堂风云变幻,除却衣食安保的百姓,一时人人睡不安宁,只怕明日里被停职的就是自己。唯贾雨村借此机会,长宿薛宝钗处。
  这日,一直借病不朝的忠顺王竟然来上朝,众人皆不敢交言,只垂头安坐,心中祈祷忠顺王不要来寻自己说话。“皇上驾到!”这些官员头一次觉得戴权的声音如此动听,赶忙起身站立垂首。待皇帝高坐龙椅之后,却齐下跪高呼万岁。见着忠顺王上朝,皇帝的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问道:“忠顺王身上可好?”
  “陛下错爱,臣已大好。”皇帝微微点头,戴权便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忠顺王自道:“臣有本奏。”见皇帝默许,道:“家父年老体衰,十分思念皇后娘娘,求陛下开恩,准娘娘探视老父。”皇帝叹道:“朕也曾闻此事,只是皇后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自认对不起水家列祖列宗,闭门不出,就连朕,也不能进坤宁宫一步。”
  忠顺王脸色微变,皇帝如此说,竟是不放人了,那么,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对付忠顺府了。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给水泽留下一个安定的社稷罢了,既然如此。。。“娘娘的性子确实执拗,老父也毫无办法,只求陛下转达才是。”皇帝笑道:“自然。”
  朝会散后,水泽自随皇帝往御书房而去。“你怎么看?”“儿臣认为,他们定然破釜沉舟,不过玉石俱焚。”皇帝点头道:“定然如此,朕只怕他们的目标是你和黛儿!”水泽剑眉微皱:“若然如此,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想罢,又道:“在京倒是无碍,想来也不敢大张旗鼓。若是出京,我想定能借此机会。。。”皇帝道:“你决定了?”水泽难得一笑:“父皇早已知道,何必一问再问。”皇帝摇手苦笑道:“罢了,打算何时动身?”水泽想道:“待拔除了后宫这颗毒瘤,让他们背水一战,将薛家那些余孽打尽,我便带着黛儿去见岳父岳母。”
  皇帝微微点头,道:“你去罢!”
  “胜者为王败者寇,他水家也不是天命所在,还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江山。他难道想靠雅儿牵制我们?若是事成,雅儿便是第一功臣,我自会与她万世美名,既然不能保,那就只有舍了。”
  听了这话,忠顺王点头道:“在京我们到底不能大张旗鼓,皇宫之内更是如此。既然江山即将易主,那么,皇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父子二人相视一笑,自然诸多筹备。这一场较量,到底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亦不知,最后的胜者,将是谁?
  
 




十八回   浮出水面

氤氲的烟雾在佛堂内飘散开来,倒是颇有几分太虚之意,敲击木鱼的声音愈发的清晰了,让人不由得放慢脚步不愿破坏在安宁祥和之地。伫于门外,敲击声乍停,清冷的声音从内传出:“难得陛下竟然会踏足我这坤宁宫。”
  “朕不过来瞧瞧皇后修身养性罢了。”“陛下既然命臣妾为水家祈福,臣妾自然不敢不从,只愿我朝皇嗣绵延,支庶繁多,方能千秋万代。”如此恭贺之话,偏又是一腔怨毒之声,只令人毛骨悚然。“哦。倒是难为皇后竟然如此为朕,为江山祈福了。”皇帝不为所动,自在的浅笑。
  听了这不愠不火的话,皇后却一反常态,并为大怒,而是浅笑道:“陛下,您在害怕什么呢?”皇帝嘴角微勾:“朕怕什么呢?怕你们再次下手伤害我得皇儿?怕你们要将我最后的骨血毁灭?你认为,我在怕嘛?”被皇帝说中心思,皇后脸色微变,道:“陛下竟对臣妾毫无情感?一夜夫妻百日恩,这般污蔑臣妾和臣妾的家人,竟是要陷我忠顺府于不义?臣妾不过想归家瞧瞧老迈的父亲,陛下如何狠心剥夺者天伦呢?”
  “哦。。。。。。”皇帝的一声长调竟让皇后莫名的心虚起来,微微别过脸,不敢正眼瞧他。皇帝见她这般只觉十分好笑,道:“朕是不是污蔑,你我心中都有数,现在不过你我二人而已,你又何必这般小心翼翼,朕不是重病的先皇,泽儿也不是那时的朕,更没有如同皇叔一般因情迷心而被你父所利用的兄弟。如今,你们不过是一叶孤舟,有谁,会冒死来帮你们呢。只是可惜了南安府的可卿,朕既然顺从了你的意思宠幸了贾元春,又因可卿之事升了她的位,更是荣宠于她,使她身怀龙种,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想要的?”龙涎香的气味混着檀香味不断在鼻间萦绕,望着眼前伟岸英俊的男人,皇后的心中苦涩无味,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不属于他,那张薄唇中吐露出的话,一阵阵的刺痛着她:“朕知道是你将那些药给贾元春的,这么多年来,你做的事,以为朕不知道吗?静妃,李嫔,刘昭仪。。。”
  “够了,不要说了。”那一个个挥之不去的名字从自己深爱的男人口中吐出,皇后再也无法忍受,呜咽着报膝屈身:“我不想,我不想的,是你逼我的。”娇艳的脸上布满泪痕,抬头看着皇帝,道:“水天宇,这一切,都是你逼我得!”起身擦干泪痕,她又是那个仪态万千,母仪天下的皇后。
  “我是皇后,我才是你的正妻,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瞧我一眼,东平府的那个贱人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她,身份,容貌,地位,我比她只高不低。那些低贱的秀女又哪里比的上我,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碰我,我捧出一颗心来爱你,可你呢,连一点的怜惜都不曾施舍给我。那些贱人凭什么能怀上龙种,凭什么,你敢说嘛?”见着皇帝痛恶的眼神,皇后越加的疯狂起来,泪水滑下,大笑出声:“凭的不过是与西宁府那个女人几分相似的模样罢了。”声音渐渐转为苦涩:“就算她死了,我都不如她,她到底哪里好,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到现在都厌恶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能让朕有怜惜之心?”
  “那都是你的错。水天宇,如果不是你在大婚之夜让我独守空房,我不会这么狠心。”“那你就好好想想你之前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听了皇帝这气愤的喝声,皇后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能为自己辩白。”一步步的像皇后靠近,不似先前平淡之语,声调之中满是忿恨:“你害死了清儿,竟有脸面在朕面前说让朕怜惜你。既然你想当皇后,朕便如你愿,你以为,你取代了清儿的位置,也能取代她吗?你根本不配,拿你与她相比,是降低了清儿的身份!”
  这般毫不留情的话脱口而出,皇后只觉得山崩地裂,他,竟然是这般看自己,不配,自己不配。心内最后的奢望破裂,瘫坐在地,自己求的,到底是什么,一步错,步步错,若是没有那件事,也许最起码自己能站在他身后仰望,可是现在,虽然与他并肩,却似相隔了天地。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长吁了一口气,皇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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