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儿在红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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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贾府素也有“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翰墨之族”的称谓,因当年随水家先祖开国有功,一门二贾封了国公,世人称宁荣二公是何等荣耀,也正是那金陵四大护官符上称为“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的贾家。贾府一门荣耀,沿袭至今已是至第四代了,这贾琏便是荣国府中大房贾赦之子,于那宁府贾珍是同个辈分的。宁府居长,如今这贾珍之父贾敬一门心思在那炼丹求道之上,这贾家宗族族长之位便有了贾珍继承了。贾史氏虽是长辈,但也不便管束了贾珍去,这宁府便由了贾珍一人闹翻了天去。以至于后来闹出那“爬灰”之事,害了那一个金玉般的人儿,那都是后话了。
贾琏这边正想着要如何向林府示好,最主要的是若能把贾敏和黛玉给带回京,自然是更加亲密无间了。想到贾母一心想让宝玉与林家表妹结亲,如今看来,贾母的目光定然是没错的。自是自个媳妇王熙凤之姑母,贾政的夫人,宝玉的母亲却极是不喜的。虽然听到黛玉封为和硕公主,但对于贾敏,王夫人一直极为嫉妒,怎会让她的女儿嫁给宝玉呢。她心中的媳妇人选的妹妹的女儿,今年五岁,小小年纪自有端庄之态、当初正是由于贾敏的风流袅娜将她王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她怎会认同黛玉呢。早就私底下传信给妹妹薛王氏,已有让宝玉和宝钗结亲之意。那薛夫人接到信后,立马派人打造了一个金锁,命宝钗带着,说是一个和尚给的,要有玉的方能配。此后,金陵之地宝钗的名声也逐渐响亮了起来。
贾琏这边正思虑着,却听边上的林仁道:老爷,夫人。不由得看去,却见林如海带着贾敏往自己身后走去,两人皆着青衣,自成一股傲然世间的风韵。目光也随二人看去,见到来人,不由得一惊,心中暗道:如何这人也来了?
想时,已随众人一同跪拜了下来:“拜见王爷、王妃。”来人正是北静王和其妻子。
北静王声音浑厚,大笑道:“本王不过已兄弟身份来见林兄,大家不必拘礼。”说罢,便随林如海贾敏一同入府了。两人边走边谈笑,这贾琏长至今所惊讶的事加起来也都没有今天一天的多。
北静王笑道:“如海啊,早知我那皇兄玩这一招,我就听了他的话,带了东西给黛儿,可惜啊可惜,若不是两年前来宣旨,我这辈子可不知什么时候入得你林家正门,如今可白白的错过了这好机会。”
林如海也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的问题,若想入我林家门,你不如请旨一份,以后随时开门侯你。”
北静王笑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说罢,向林如海眨眨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林如海也只能苦笑的摇摇头。
“。。。。。。”
两人声音逐渐远去,这边贾琏心中已不知暗叹了多少口气了。便听得林仁道:“贾二爷,夫人请你入府。”说罢,自由一众林家小厮来抬了贾府所带了的东西。贾家的仆人也不过在那门房里等候而已,终究入不得林家门。、
林家并不似贾家那般富丽堂皇,反而处处显出江南水乡的清秀灵动。
贾敏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持着贾母的亲笔信,见贾琏来了,淡然道:“听母亲说你也娶亲了,难为你不过新婚便赶来姑苏与和婉过寿。我已吩咐下去,林仁自会带你去休息。既来了,便玩两天再回去不迟,我也好打点些什物与你带回去。”
不等贾琏开口,这边王嬷嬷进来道:“夫人,老爷喊您呢。”贾敏略点头,余下的东西自交与婆子们打点往后堂去了。贾琏一句话未说,心中不禁想到:这和婉是谁,林妹妹闺名不是黛玉么?又想到:是了,当今封林妹妹为和硕和婉公主,这和婉自是皇家所取,只为何姑母要称和婉呢?
他哪知这是贾敏和林海所想出来,在贾家的人面前,一律以皇室之礼,自是不称黛玉,只呼和婉。
第七回 琏见黛玉
话说贾琏来到林府,并未受到想象中的热情招待。连贾母说交待的事情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不过想着姑苏这江南水乡,自个也是头一回来,也就好好的玩耍一番,自有机会同贾敏说,也就不急。
贾琏一边想着,一边也就随林仁往外走去。正好碰见了水泽和黛玉回府。初见黛玉姿容,一时惊为天人,那种骨子里透出的风灵气韵,是平生所见之女子中都没有的,只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臻首娥眉,仙姿佚貌,令人生无限怜惜之意,而不敢亵渎。瞧见身后丫鬟嬷嬷众星捧月似的拥簇黛玉而来,虽然穿的不过是平常朴素不过的衣裳,也不敢有人生轻视之意。林仁见了黛玉袅袅而来,便拉了贾琏往边上退去。
见黛玉远去,方又领了贾琏去休息。
黛玉一回府,便有人来唤了水泽往书房而去。带回来的吃食也自有人拿了去厨房,黛玉便带了人来看今年的贺礼,自是把喜欢的先挑了出来,其余的再命人收进库房,便有了贾琏见到黛玉一幕。
水泽到了书房,北静王的林如海早在那等着了。离了黛玉,水泽便恢复了他那一副冰块模样,摆出了生人勿近的面孔。
“王叔。”
北静王笑到:“也有一年多未见,怎么就不能给我一副好脸色,还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以为如海能把你这性子改了。”
水泽淡淡的道:“自小养成的性子,改不了了。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没什么好脸色坏脸色的。”
北静王瞧了林如海一眼,林如海只做一副高人的样子,淡笑不语,北静王摇头道:“罢罢罢。反正除了黛儿,我们都别想见着了你的好脸色。”
面色微微一变,水泽也不多做解释,只道:“王叔千里而来,可不会只是来和我讨论这脸色问题的罢!”北静王只笑道:“我不过是来江南游玩,顺便来给黛儿过寿。其余有什么事可与我无关。”
听到北静王话中的意思,水泽往林如海看去,林如海淡笑道:“也非什么大事,不过方才敏儿拿了岳母的信给我,说的希望我们夫妻带了黛玉回京探探荣国府,也体慰她的思女之情。”
水泽面色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师母答应了?”
林如海道:“我早说过,遇事不可急躁,一碰到黛儿的事情,你就乱了分寸,不会仔细考虑了。”水泽面色这才和缓几分。不再说话。
北静王正色道:“一这么副冷冰冰的样子,也难得有人让你如此心急,不过如海说的对,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表现如此急躁,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你害的只会是黛儿。”
又道:“除此外,你父皇让我带口信说过几日便会有旨意下来,让如海担任‘扬州巡盐御史’,你也早日回京了,溶儿现今在驿馆中,到时随你一同回京,也好掩人耳目。”
水泽心中一叹:这离别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就来临了嘛。只是微点了头,不再多说。
黛玉推开书房的门,笑道:“爹爹,你看,这是什么?”林如海笑道:“可还不过来见礼。”说罢往黛玉手上捧得东西看去,不惊叹道:“竟是龙尾砚么,如此手笔,竟是谁送来的。”
北静王笑道:“可还有谁,天下他最大了。总是得把最好的给送来不是。”黛玉笑道:“爹爹和水伯伯说的是谁?这可是今年黛儿最喜欢的一样东西呢。黛儿想把它送给泽哥哥呢。”
水泽心中一暖,道:“黛儿还是留着自己用罢。泽哥哥可不缺这些东西。”
林如海叹道:“果真是女生外向,有好东西都不想着先给了爹爹。”
黛玉不服气的道:“爹爹明明自己有好东西,都不给泽哥哥,黛儿当然要把这个送泽哥哥,上回我见着爹爹那方端砚,都舍不得拿出来呢。今日松鹤楼带回的吃食不给爹爹了。”
林如海道:“我那砚哪里比得上你手上这方砚,再说了,天下间的好东西都是你泽哥哥家的,哪里看得上我那小小的端砚。”
水泽淡笑道:“师傅说哪里的话,弟子可觊觎那砚许久了,不知师傅可愿意割爱?”林如海一赧,道:“我心疼,不愿割爱。”
闻言,众人都大笑起来。
贾敏和北妃推门而入,相携笑道:“可是什么事让你们爷几个如此高兴?”黛玉扑道贾敏怀中,笑道:“娘,爹爹小气,不愿意把那端砚送给泽哥哥。”贾敏笑道:“今日你可由挑了什么好东西出来,若是挑完了。便命人收库房中去,也省的摆到厅中。”
黛玉答应一声,自去了。水泽也自跟了去。
北妃见水泽如此模样,笑道:“打小那冷清的性子,如今可难得能有事上了他的心。”众人感叹一番,也不再多说。
……
至晚间,林如海命人去驿馆接了水溶入府。众人也就吃了顿家常便饭,。
次日一早,北静王夫妇便回京去了。
贾琏在姑苏自在的玩了几日,无人管束他,自是乐得逍遥。
这日一早,贾敏派人请了贾琏来,命一众仆妇搬了许多箱子出来,只道:“这些什物你便一路带了回去给老太太她们,签子我也写好了,信我也看了,你回去便回老太太‘如今和婉感了风寒,她自小便体弱,也不便出远门,待以后和婉身子调理的好些了,我自会回京看老太太。’你也逗留了这许多日,早日启程罢,也省的府内担忧。”
贾琏只道:“侄儿定转让姑母的意思回与老太太,只是不知林表妹身子可有大碍,回京若是老太太问起。侄儿也好回话。”
贾敏淡笑道:“你有心了,只是和婉自小身子体虚,先天不足。自吃饭起便要吃药,请了许多名医调养也不见大效,小病一不注意便引发了大病,说来去年寒山寺内有个疯和尚说‘若想和婉无病无灾便舍与他出家而去’。我们也自是小心的注意了些。”
贾琏应道:“侄儿省的了,若是表妹身子好了,也好上京见见老太太。明日侄儿就启程回京。”贾敏道:“去罢,我也倦了,待和婉身子大好,我自理会得。”
第八回 贾府之中
京城。贾府。
这日,王夫人众人并着一众哥儿姐儿正陪着贾母说笑、鹦哥儿掀帘而入,道:“老太太,琏二爷回了。”贾母点头:“让他进来。”
不消多时,贾琏一如,身后随着一众婆子抬箱入内。贾母见了这许多箱子,喜笑颜开,只不见贾敏黛玉,一时脸色又沉了下来,问道:“我的敏儿和黛玉怎不见来?”
“老祖宗,林表妹身子弱,又感了风寒,不便出门,姑母说待得表妹身子调理好了,就随同入京来见老祖宗。”
“病了?可是什么大病,身子骨无恙吧?可怜我那敏儿,远嫁出京,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身子骨又不好,这可如何是好!”说罢抹了几滴泪,又道:“黛玉如今可请了医吃了药,吃的什么药?”
凤姐听闻笑道:“可是老祖宗疼林姑妈和林妹妹,这可没见着就如此心急火燎的一众大小事问了琏儿,若要是见着了,可不把我们这些人都忘到了脑后去?”
贾母道:“你这猴儿,我便是多疼了她们些也是应该的,你林姑妈远嫁出京二十余年了,我们母女分隔这么些年,怎么可不该疼?你又在这插科打诨,听琏儿说罢!”
“老祖宗,说来这事也奇,听闻去年寒山寺有个疯和尚,对林姑妈说‘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