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偕老(展昭同人)-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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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包大人犹豫之时,晓云要求和公孙策私下说句话。包大人允了,一旁的八王爷等也无意间。二人便一同出了公堂,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公孙策脸色很是难看,却不再争着要受那五十杖责。
这五十杖责,就在公堂之上行刑。晓云一开始担心的不是挨打的问题,而是一个女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趴在地上被打屁股,她觉得这样很丢脸,非常丢脸,就好像自己穿着睡衣被人家看见一样。只是,没等她觉得有多羞耻的时候,她已经被架倒在地,紧接着,棍子就上身了。
“啪”地一声,一棍子打在她身上,脆生生地响。
晓云险些尖叫出声。疼,真的很疼。
她猛地倒吸一口气,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尖尖地虎牙没入虎口的肉里,硬生生地堵住了嘴里的呜咽声。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紧接着,第二棍,第三棍就下来了。
“一、二、三、四、五、六……”
行刑的是张龙和赵虎。照理说,这种事情是普通衙役做的粗活儿,平常是决计不用他们动手的。只是现下受刑的人特殊,自然要他们亲自动手。因为他们比一般的衙役更加知道这杖责怎么打法,看上去落得重,听着响,事实上并不是那么痛。
只是无论如何,叫他们对晓云下手,还是十分于心不忍,握着责杖的手禁不住有些颤抖,可又担心下手轻重没拿捏好,过分伤了晓云,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才二十几杖下来,二人已是满头大汗。
他们二人在这里打的小心翼翼、大汗淋漓的。旁的人也看得揪心不已。
展昭正对着庞吉,见他一幅幸灾乐祸、奸计得逞地得意样,恨不得冲上去几巴掌打掉他脸上猥琐的奸笑,可他却只能隐忍,握紧了双手,除了瞪着他之外别无他法。
包大人则是沉着脸,坐在案后一动不动。
公孙策亦是,只是看着晓云的手,紧绷的脸,苍白地有些可怕。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张龙赵虎的手依然上上下下挥动着,一下一下地数着,一下一下地打在晓云身上。
而趴在地上的晓云,已然没有了方才的紧绷。她已经有些麻木了,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有些冷,有些晕,四肢也不听使唤。耳朵里听着张龙和赵虎一边数,一边打,却似乎不是打在她身上似的,这非常有规律的声音,听着倒是有些像催眠曲,隐约听到他们数到五十时,便失去了知觉。
父女情真
“公孙先生,晓云情况如何?”
公孙策才踏进书房的大门,包大人便关切地问道。
“伤势不算特别严重,已经上过药了,要修养一段时间。只是……”公孙策皱眉。
“只是如何?”
“许是因为昨夜淋了雨,染了风寒,烧得有些厉害。再加上身上这伤……怕是这几日都好不了,少说也要修养个把月才行。”说到此处,公孙策心里悔恨不已,若是早知道她已然身体不适,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受这五十杖责的。
“是学生疏忽,若是早些发现,也不会让她受这罪……”
包大人见他皱眉的样子,不禁一叹。
“公孙先生莫要过于自责,这孩子也是倔强,自己认定的事情,丝毫不肯退步。只是本府不解,晓云在公堂外同公孙先生说了什么,先生才放弃代她受刑的打算?”
“她同学生说,若是学生坚持与她争,她便要大闹公堂,到时候,便不是五十杖责的事情了。”说着,公孙策叹息一声,又是无奈,又是心痛,又是感动。
包大人一听,楞了一下。一旁的展昭也是,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微微叹息。
包大人走上前去,轻拍公孙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公孙策了然地点点头。
“张嫂还在煎药,学生再去看看。”
包大人点点头,公孙策这便又朝着晓云住的院子去了。
院子里弥漫着中草药的气味,罐子上突突地冒着白烟。张嫂对着一个小炉子正煎药,见公孙策进得院子来,她忙起身行礼。公孙策招呼过后,便进了屋子,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晓云趴在床上,安静地睡着。脸颊依旧很红,是有些病态地那种嫣红。呼吸有些沉重,双眉紧紧地蹙在一起,脸上有着干涸地泪痕。那是他方才给她上药时,她落泪时留下的痕迹。
方才上药时,她虽是仍然神智不太清醒,但清洗伤口时的疼痛,还是让她痛得呜呜咽咽地呻吟,她闭着眼睛,口中喃喃是说些什么,他听不真切,也听不懂。可是那副样子,却让他心疼不已。
公孙策取了湿巾,仔细地擦了擦她的脸,再用沾了冷水的毛巾贴在她的额上,希望借此给她减减身上的热度。
她的手,就放在脸侧,右手虎口上的牙印清晰可见,甚至有丝丝血迹。想起方才在公堂上,她死咬着自己的手,而不肯发出一点声响的倔强样子,他很是无奈。
公孙策就这么坐着,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不由地长叹一声。怎会有这般倔强,这般要强的姑娘呢!
屋外有人敲门,不一会儿,张嫂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碗里的药浓得跟墨汁一般。
晓云被公孙策叫醒时,便闻到一股浓郁地药草味,不禁皱了皱鼻子,睁开眼睛,便看见公孙策在床前坐着,手上端着一碗药,正拿了勺子一边搅拌一边吹着。
“晓云,起来把这药喝了吧。”
晓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又干又痛,发出的声音公鸭嗓子一般,于是便作罢,只是点点头,撑起身子,接过药碗,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三两口就把一大碗药给喝了下去。
良药苦口良药苦口,希望这药的药效真的跟它的苦是成正比的。
药汁虽苦,总算是湿润了干哑的喉咙。晓云将空碗递给公孙策,轻声同他道谢。
“谢谢先生。”
公孙策从她手中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看着她,又是一声叹息。
晓云见此,微微苦笑。这些日子,公孙策可没少对着她叹气啊。
“先生这是为何叹息?可是……可是因为公孙晓云她……”晓云看着他,有些难过,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办法把他的女儿还给他了。
公孙策摇摇头,虽说一直都期待他的女儿能够回来,可是经过昨日,他也明白,此事已成不可能,他唯有接受事实了。他叹息,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啊。
“要说谢谢的,应当是我才是。”
晓云疑惑,“先生谢我,先生为何谢我?”
公孙策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昨日若不是你,我也许已经……你为我冒这样的风险,我不当谢你吗?”
晓云轻笑,“先生这是哪里的话,这是我应当的啊,先生又何必言谢呢?何况,就算不是我,包大人,展大人他们,也不会置先生的生死不顾啊。”
公孙策却是摇摇头,“晓云,我是真心地感激你,你为我,受苦了。”
“先生。”晓云看着他,缓缓摇头,“先生和我,何必如此生分呢?我在此处,孤苦一人,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多亏了先生照顾。我虽不是先生的晓云,可是先生待我极好,我心里又何尝不是感激无数。先生是我在此处最亲的人了,在我心里,先生便如父亲一般,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出于真心的,是作为女儿对父亲的孝心。先生此时这般说,倒教我觉得,是自己非分之想了。”话说到这,晓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自作多情了。
公孙策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晓云此话,可是当真?”
“自然是当真,先生若是不信也便罢了。”
“可是晓云怎又和我这般生分呢?”
晓云看着公孙策,有些惊讶,“这……先生何出此言呢?”
“哎……你唤我为先生,怎不生分。”公孙策言语之中,似是有难掩地失望情绪。
晓云见此,忙解释道,“唤您为先生,是我尊敬先生,绝无生分的意思!我可是敬先生如父,怎会有生分之理呢?”
公孙策听她如此一言,这才微微笑了起来。“既然你敬我为父,而今以后,我便是你父亲,你还要继续唤我为先生吗?如此,岂不是太大的生分了嘛!”
晓云看着公孙策,见他微笑地看着自己,慈祥关爱的眼神,净是父亲一样的慈爱。又是感动,又是心酸。
“爹……”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千金重。晓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心口,说话时,几乎哽咽,而公孙策也在瞬间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爹……”爸爸,爸爸……
晓云心里喊着,也不知道是喊着自己的父亲,还是公孙策,想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敲门声。晓云忙用衣袖擦了擦脸。公孙策起身前去开门。
屋外的,是展昭,还有一个小太监。
“公孙先生。”
“展护卫。”
“公孙先生,这是皇上派来的陈公公。”展昭指着身旁的小太监给公孙策介绍。
那小太监上前一步,对着公孙策行了礼。
“陈公公有礼了。”
“公孙先生,杂家奉了圣上之命,前来探望公孙姑娘,并送上圣上赏赐的治伤良药玉露膏一瓶。”
公孙策心下有些惊讶,有些不解,却还是接过陈公公手中的托盘,连声道了谢。
“多谢圣上恩典。有劳陈公公了。”
客套一番之后,陈公公便走了。
公孙策看着托盘里的瓷瓶子,若有所思。
“公孙先生,晓云姑娘她……”
“方才喝了药,歇下了。病情和伤势都不是特别严重,就是要多休养一阵子。”
展昭听此,微微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
公孙策微微摇头,“晓云她心性耿直,脾气又倔强,心直口快的,在这个多是非的地方,难免招来祸害啊。”
展昭微微摇头,“晓云姑娘她是心善,就是直白又刚硬的性子,会让她惹上些麻烦。不过,终归此次还算幸运,只是杖责而已。”
公孙策亦是点头,“希望日后,她不会再扯上朝廷官场上的是是非非才好。”
展昭看着微微掩着的房门,心想若是真的这般,便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她身在开封府,又是热心肠,直性子,这以后……唉,这妮子,但愿以后他能护得上她。
这几日,益州州衙里头,许多人都是忙忙碌碌地。皇上和那些朝廷重臣终于要启程回京了。这次益州之行,有惊有险,几番周折,终归化险为夷,一切归于平静,而他们,这下终于要回去了。不过说起来,这皇上突然说要回京,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有些手忙脚乱了。
晓云在床上躺了有两日了。公孙策每日三次汤药给她灌着,风寒已是好了许多。只是身上的创伤未愈,只能趴着,连衣裙都没有办法穿,只是盖着被子。这样子,她基本上是完完全全地固定在床上了,除了睡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可把她给闷坏了。
百无聊赖之时,听见门外有动静,以为是张嫂进来,便没在意。没想到进来的是公孙策,晓云不由有些吃惊。平日里这时候,公孙策应该是和包大人在一起的,今日怎会到她房里呢?
“爹,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