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偕老(展昭同人)-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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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一夜无眠,不过这一夜,终归是安安生生地过去了。这看似平静无波的宁静,却只维持了一个晚上。隔日一早,情势便逆转直下,就好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个机关被触到一样,发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晴天霹雳
菱州城的宁静,让晓云有些惴惴不安。这样的宁静,太不正常。展昭出发已经有一天半的时间了,按照路程来算,这时候应该已经快到了,可是菱州城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柴王爷的人马,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消息吗?
“夫人,你起了。”孟良瞧见晓云走到前厅,笑着同她说话。
“孟兄弟早。”晓云也是笑着回话,却有些心不在焉。
孟良见她朝外头看,便笑道:“王府的轿子已经等在外头了,夫人怎么没拿上药箱?”
“王府的轿子已经来了?!”还是和往常一样!既然如此,她正好乘此机会去王府看看动静。想着,晓云便转身进去拿了药箱,上了轿子去了王府。临行前给了孟良一封信,让他等她走远后,送到驿站去交给一个叫公孙策的先生。
孟良心里有疑惑,不过晓云却没时间解释,匆匆就走了。待她走远之后,孟良也出了门。只是心里嘀咕:公孙策他知道,他是包大人身边的智囊,丁大夫给他写信做什么?难道她跟公孙策认识?她跟开封府又有什么关系?这几日,她每日去王爷府为世子治病,而展大哥这一去好几日都不曾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总觉得他们身上藏着许多秘密,而他们来菱州城,定然并非为了游山玩水。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到菱州城,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一个疑问,浮上心头。孟良不禁加快了脚步,朝着驿站走去。他直觉,见到那位公孙先生之后,他应该可以了解到其中真相。
如平常一样,轿子在侧门停下,然后为她领路的,依旧是那个小哥。晓云一路走来,见王府的花园里头,那些红绸和灯笼依旧挂着,还没有去撤下来。偶尔有一二个奴仆,在清扫院落。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她来到柴钰的住处,他正在写字。二人说了几句话,晓云便开始给他下针。只是她心绪不宁,有好几次险些扎错了穴位,弄得柴钰几次吃痛。
“小王爷,对不住,在下昨夜睡得不佳,有些恍惚,害得小王爷……”晓云一边收拾着银针,一边不好意思地道歉。柴钰却和颜悦色,摆摆手说无事。
此时,柴禄走了进来。跟柴钰行礼过后,又朝着晓云一礼,道:“丁大夫,王爷有请。”
“王爷?”晓云有些惊讶,她来这里这么多次,除了第一次之外,她再也没有见过柴王爷了。
“父王找丁大夫有事?”柴钰问柴禄。
“是”柴禄有理地答道。
“管家,不知王爷找在下何事?”晓云侧头看着柴禄。柴禄说不知,只道王爷要见她,晓云想了想,整了药箱,便跟着去了。
晓云跟着柴禄,走了好些路,来到一间大屋。屋里没人,柴禄让他稍候片刻便走了,随后丫鬟奉了茶又走了。晓云也没敢喝,只坐在椅子上等着。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来,晓云有些不耐起来。这柴王爷,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想着,起身便往外走,还没迈出大门,只听哧的一声,晓云暗叫不妙,人已失了重,直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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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甚?”孟良到了驿站,才走到大门口,便被看守的侍卫拦住盘问。
孟良双手抱拳,做了个揖。“小生是来给公孙先生送信的,烦请通报一声。”
那侍卫一听是来送信的,便让他把信留下,孟良却不给,说要当面呈交。恰好张龙从里头出来,那侍卫跟张龙说明,张龙领着孟良进了驿站。
爹,女儿照旧去王府了,勿念。
短短一句话,连个落款都没有,却让公孙策泪盈满眶。不知究竟是激动多一些,还是忧心多一些。这紧要时刻,她竟然还是去了柴王府。而那一个爹字,却让他感慨不已。说好的,以先生称呼,此后再不是父女关系不是吗?可是,匆忙之中,只此一字,便是真情流露啊。
孟良并没有像自己预期的那样,听到什么事情。公孙策看过信,谢过孟良之后,边让张龙速速带他出去。而张龙似是急着赶他走的架势,让孟良心里很不舒服。心想,这开封府的人架子果真大。这么不待见人,小生偏就要慢慢走。心里嘀咕着,脚下故意磨蹭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原本守在驿站门口的两个侍卫,早就没了踪影。只见驿站外头,原本宽敞的街道被占得满满的。剑拔弩张,全副武装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驿站围了起来。
“这,这是何样?”孟良有些懵,方才进门的时候还没见这些人,怎么一晃眼功夫,就把驿站给围了起来呢。他们是从天而降,还是从地底冒出来的?还有,他们不是官兵吗?他们围着驿站做什么?里面住的可是包大人啊!
张龙叹了口气,摇头道:“方才叫你快些走,你偏磨叽,这下可好。你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说罢,张龙瞥了一眼士兵中间的两个人,穿官袍的他认识,是知州张冲,另外一个将军打扮的,想必就是州军统帅范永了。
“张、张大人,他们这是作甚?难道他们要,要……”孟良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被方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吓到了。难道他们要谋害朝廷命官!
张龙看看孟良,有些无奈。“是的,正如你所想,你快进去告诉包大人。”说罢,推了目瞪口呆的孟良进了驿站。自己则是上前几步站定,朝着他们怒吼:“尔等何人,包大人在此,怎可如此放肆。”
“菱州知州张冲,州军指挥使范永在此,请包大人出面一叙。”
孟良被张龙推进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听见外面张冲和范永叫嚣着要包大人出面,慌忙提起脚步往里跑。边跑边想,这下可真是撞到天大的事儿了。
“包,包大人,公孙先生,大事不妙碍……”
公孙策和包大人在房中,听见孟良的声音,对视一眼,道:
“该来的,终于来了。”
包大人站起来,顺了顺衣服,缓缓举步往外走,公孙策跟了上去,白玉堂则是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三人来到驿站门口,双方已拉开架势。张龙赵虎带着开封府的几名差役,还有随行的殿前侍卫,不过六十人,个个手持大刀,严阵以待。而他们面对的,是身着铠甲,手拿长矛和强弩的军队。里里外外总共六排,将整条街道堵了起来。他们有多少人?从这头到那头,几乎看不到尾。少说也有四百多号人吧。六十人对四百多人?即使有白玉堂在,他们也没有胜算。何况包大人和公孙策手无缚鸡之力。
“张冲、范永见过包大人。”张冲和范永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见包大人出来,忙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包大人双眉微蹙,双唇微抿,黝黑的脸,不怒而威。他站在驿站门口的台阶上,半眯着眼扫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在张冲和范永身上。
“张冲,范永。尔等二人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包大人的声音沉稳而威严,即使面对这么多弦上之间,依旧面不改色。
“我们自然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张冲直视包大人,朗声回道。
“好。”包大人厉声一个好字,“那尔等可知,刺杀朝廷命官,钦差大臣可是死罪。而谋逆之罪,更是要株连九族的!”
张冲笑道:“我们知道,不过,我们不怕,因为赵祯他没有这个机会!”
“住口!”包大人厉声喝斥,“圣上之名讳,可是你能唤得的!尔等大逆不道之辈,本府定然不能轻饶你。”
“包大人!”张冲双手抱肩,笑得更甚。“您老人家可是看清了目前的情势,您现在可是刀下鱼,俎上肉,您如何不轻饶我?”
“天理昭昭,你自然难逃法网。”包大人沉声道,“你若迷途知返,及时回头,尚是未晚!”
“包大人,在张冲看来,王爷便是天理,张冲只认王爷一个主子。为了柴家的天下,张冲甘愿赴汤蹈火,即使要入地狱,张冲也不说一个不字。何况,只是杀几个人而已。”
“执迷不悟!”包大人看着张冲,一脸决然,顿觉痛心万分。王爷啊王爷,果真是你,你怎生如此糊涂呢!
“包大人,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会丧命于乱箭之下。即使有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玉堂在,除了他自己,恐怕也救不下别人。”张冲看了白玉堂一眼,道:“白玉堂,你若轻举妄动,我可不敢保证弓箭有眼,不会伤到什么人。”
白玉堂紧了紧握剑的手,站在包大人身旁,盯着张冲,一言不发。
张冲笑笑,似是十分满意白玉堂的表现,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不动手,包大人想必也明白其中道理吧!包大人与王爷多年好友,交情匪浅。王爷顾念朋友情谊,不忍见你惨死,让张冲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下包大人,助他成就千秋霸业。”
“休想!”包大人怒叱,“本府绝不会有负圣恩,你也莫要得意忘形,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张冲笑着摇摇头,道:“包大人,您的御猫都已经成了死猫了,难道您还指望着他带着一队鬼侍卫来救你不成?”
包大人心头一颤,神色一敛,眉头紧锁。难道,难道展护卫出事了?公孙策等人也变了脸色,睁着眼也死死地盯着张冲。
“你把展昭怎么了?”白玉堂板着脸,冷冷地问道。
“他,死了!”张冲一字一顿。
张龙怒极,喝道:“张冲,你住口!展大人岂是尔等小辈杀得了的!”
张冲看了开封府众人一眼,笑道:“你们以为,我们怎么会这么笨,在王爷大寿之日运送黄金?你们以为,公孙晓云怎么会发现柴王府后花园有异?你们以为,展昭赶去食人山,那里还会有什么等着他?不过是一堆死尸和上百斤火药而已。哪怕展昭武功再好,恐怕也在劫难逃。”
张冲的这些话,犹如尖刀一般,一下下戳进他们的心里,直捣地他们心口千疮百孔,献血淋漓。展大人,他们的展大人啊!
白玉堂一言不发,作势拔剑,却又投鼠忌器,咬紧了牙关将剑放下。
包大人只觉一阵头昏眼花,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魂,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住。
“大人!”公孙策忙上前扶住。
不,不可能,展护卫他,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步。柴王爷啊柴王爷!你竟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果真是权利欲望蒙了你的眼吗?展护卫,是本府对不起你,若不是本府心存侥幸,又怎会害你死于非命!本府对不起你……
“大人!大人!”眼见着包大人紧闭双目,神色痛苦,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众人心焦不已,急急唤道。
过了许久,包大人才缓缓睁开眼睛,“公孙先生,扶我进去。”
“是,大人。”公孙策隐忍着心中伤痛,扶着包大人,由白玉堂护着,缓缓退进驿站。
看着关上的驿站大门,范永有些按耐不住。“张冲!”
张冲一抬手,制止了范永。“不慌,如今他们已是釜中鱼肉,我们不妨再等上一等。包大人乃是王爷至交,若是有所损伤,王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紧闭的大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