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偕老(展昭同人)-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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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糊涂了。”说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复又拿起茶壶倒水,却被晓云拦了下来。
晓云收了茶壶,才发现茶壶已空了一半,心中有些心疼,有些无奈。“见过人借酒浇愁的,可没听说有人借茶消愁的。”
展昭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拉了晓云的手,让她在自己身前坐了下来,随后搂着她的肩,轻轻地靠在她身上,低喃着说:“喝茶,不会醉。”
“喝茶是不会醉,可我相信茶跟酒一样,会让人举杯消愁愁更愁。”晓云轻柔地捋着展昭的长发,嘟囔着。
展昭轻笑一声,微微摇摇头,依旧看着外头的那棵树,好一晌不说话。看着展昭这般神情,晓云也跟着心里不好受。她知道展昭在想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开口去安慰,只好轻轻地拥着他,陪着他。
二人静静相依,沉默了许久,展昭这才开口说话。
“若换做是我,也许我也会像他一样。”
严冬有罪吗?杀人害命,为虎作伥,自然是有罪。杀人偿命,以命相抵是不足为过的。可是,他信守承诺就是错了么?义字当头,一言九鼎,却换来如此结局。他不禁怅然起来,换做是他,又当如何?
晓云抬起头,看着展昭。这样忧郁的他,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原来他迷茫的时候,也会像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让人心疼。
“我想,应该不会。”定定地看着展昭,晓云认真的说着。
“严冬的悲剧,源自于他太过偏执于‘信守承诺’了。自古忠孝难两全,难以抉择之事时有发生。不管如何艰难,可是也要分得清轻重缓急,果断取舍。我不知道‘义’字对江湖人来说有多重要。但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在我看来,与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守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相信你不会像严冬那般迂腐固执,如若不然,你也不会放弃江湖而委身朝廷了。而且……”
“而且什么?”展昭低头,看着晓云。
“而且,严冬很笨,你才不会像他。”
“此话怎讲?”展昭不解晓云为何这样说。
“三年期限都快到了,严家跟李坤之间的承诺就要结束,他却为了这个利用严家的善心来害人的恶魔而自尽,你道他傻不傻?我不能说,三年前严三刀答应李坤的条件来救那些灾民错了;也不论这三年严冬为了履行他父亲的承诺为李坤做事究竟是对是错;可是,他在这种时候选择逃避,选择轻生,就是大错特错了!这三年来,他为了承诺,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到头来他就这么死了,如何对得起那些枉死在他刀下的人?”说到这里,晓云愈发的激动起来。
“他真的很笨,笨的不知道结束自己的生命,于人于己都是丝毫没有益处的。他死了,他跟李坤之间的承诺是了结了,可他能真的得到解脱了吗?在他造成伤害之后,他如何能够去的安心!他该做的是好好活下去,以行动来弥补他这三年来所造成的伤害。这才是真正的赎罪,而他却不懂得,你说他笨不笨?!”
晓云激动的模样,叫展昭不由地笑了起来。她有些语无伦次,他听得有些乱,可是她的话,却让他莫名地觉得安心。死何其容易,背负着过往活下去才是最艰难的。以余生的行善,来弥补以往的过错,这才是真正的赎罪。她怎会有如此透彻的感悟呢?被她这么一说,心中的郁结竟然不知不觉地就解开了。严冬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吧。虽然遗憾,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啊。活着的人,更应以此为戒,好好的生活下去。
展昭揽了晓云在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笑道。“晓云,有你在真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晓云看不见展昭的表情,却听得出他言语之中的丝丝笑意,知道他心情好转,也跟着轻松起来。双手伸到他背后圈住他的腰身,埋首在他怀里磨蹭着。“呵呵,那我时时刻刻都黏着你好不好?”
展昭笑,摸了摸她散在身后的长发。“若能如此,自然最好。”真想就这样相拥着,一直到老。
“嗯哼!”一声刻意又响亮的咳嗽,插了进来。二人一惊,猛地放开彼此,退开一步。转头一看,发现白玉堂正站在窗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那嘴角噙着的笑意,让展昭不禁有些赧然。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看了多久,方才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这天还没黑呢,你们这就腻上了,还挑在这么醒目的地方,是诚心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是不?”白玉堂挑眉,笑道。
“五弟!”展昭尴尬地叫了他一声。晓云倒是没什么不自在,剜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五哥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子,对你青睐有加的红粉佳人不知道有多少了。至今仍是单身,还不都是你自个儿眼界太高,放着月华这么好的姑娘都不要,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主儿能上得了你的心。这会儿在这儿跟我们‘诉苦’,咱可听不下去。”
被晓云这么一说,白玉堂的脸瞬间僵了一半。撇撇嘴摸摸鼻子转身就走。晓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丁月华可真是他的软肋,说不得,说不得!一说他扭头就闪人。
“展昭,大人找。”直至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之后,才传来他的声音。展昭扭头,见晓云笑得正欢,一双眉目笑得跟弯弯地月亮似的,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去一下。”说着,含着笑,追着白玉堂去了。
是夜,唐真设了简单的晚宴,为包大人等人饯行。晓云和丁月华也应邀前去,众人恰好坐了一桌。席间谈笑饮酒,好不欢愉。奈何,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大人已是有些微醺,未多久,这便散了席。
只是丁月华似是意犹未尽,吵嚷着要再喝过。众人不允,送了她回去,她竟然又跑到厨房,偷偷拿了酒一个人灌着喝。晓云去打热水,正巧碰见她提了一壶酒出来。本来还想劝她,可看见她落寞的样子,知道她是心里头难受,想着借酒浇愁,又是难过又是于心不忍,于是只好不再拦她,由她去了。
丁月华见晓云顺着她,干脆就拉着她,“晓云,你陪陪我。”
她的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关系,还是她真的要哭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让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就知道晓云最好了。”晓云一答应,丁月华便跟碰上什么喜事儿似的笑了起来,挽上她的手臂,拉着晓云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两个女人在一起喝酒,其中一个为情所困烦恼的不行的女人,那会是什么状况?
没人拦着,丁月华便可了劲儿的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好像这酒喝下去,就真的没有烦恼了似的。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说着白玉堂,说着自己。从两个人孩提时候开始,一直说到现在。到后来,禁不住就哭了起来。
见着她凄苦地哭诉,晓云心里也难受得不行。虽然口中不停安慰着,可看到她的眼泪,想到她的痛苦,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末了,两个人竟然抱在一起哭成一气了。
展昭见晓云久久未回房,不免有些担心,便出门找她。没想到遍寻不找,末了还去问了白玉堂,两个人一起找,最后终于在丁月华的房里找着了她。他们寻着之时,就瞧见两个人坐在床前的踏上,靠在一起睡着了。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泪痕,有些狼狈。这副模样,真是叫人有些哭笑不得。
展昭上前抱了晓云起来,出门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又看看仍然坐在地上睡着的丁月华,这才离开。
十四的晚上,晴朗而又无云。月光如水一般铺洒下来,裹着世间一片银光。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两个人紧紧地叠在一起,竟似一人似的。展昭缓缓地走着,耳边听到的是晓云绵长的呼吸声。醉酒的晓云,还算很乖,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睡着。不过,他抱着她的样子,实在不算雅观,像是一只无尾熊挂在树上似的。好在夜深,无人瞧见,不然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可就毁了。
想到这里,展昭忍不住笑了起来。偏过头看着晓云的脸,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透着一层潮红,煞是可人,叫人忍不住上去咬上一口。酒气沾染了二人全身,浓得连这透着凉意的夜风也吹不散。虽然他方才也喝了些酒,但他酒量还算不错,那点酒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这会儿,倒是有些被她身上的酒气熏得微醺的感觉。也不知这是不是可以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与君偕老(展昭同人)
作者:不会飞的魔女
情到浓处
清晨,当第一缕曙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投射出来时,展昭便自觉地睁开了眼睛。这么多年,他已养成了习惯。不管身在何处,只要天朦朦亮,他就会醒来。往日这个时候,他总是迅速地起身洗漱,然后亦或是出去办事,亦或是到包大人那边去候着,像今天这般醒来之后还在床上躺着,实属罕见了。他的妻子,正躺在他怀里酣睡着。安详可人的睡颜,让他难得地贪恋起床铺的温暖来。
轻轻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过怀中人的长发,撩起一簇,绕在指尖。柔顺地长发,却调皮的从指间散开滑落。怀里的人轻轻一动,被惊扰到似的嘟囔了一声,挪了挪身子,又往他怀里钻进了几分,这便又沉沉睡去。无意间露出了肩膀,将那一朵朵小小的红云曝露出来。在那白皙地肌肤上,开的十分暧昧。
展昭心中一动,想起昨夜来,不免有些脸热。昨夜的他,果真是孟浪了些。可是想起当时的情形,不免又觉得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他从丁月华房中带回晓云之后,原以为她会一直安安静静地睡到第二天。可是没想到的是,在他帮她洗漱过后放她躺下时,她竟然睁开眼睛了,然后就开始跟他说话,说着说着,到后来就哭了起来。
“展大哥,对不起,我,我好像喝多了。”
“月华那么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就陪她一起喝了些酒。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忍不住,也陪着她哭了。因为,我也好难过好难过。”
“展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月华是个好姑娘,真的。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为什么五哥不接受她?感情这事情,真的很无奈。”
“而我呢?其实最坏的就是我了。我哈可恶,明明看到五哥对她的态度,我还让月华不要放弃。我这么说,是有私心的。我不想这样地,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就是忍不住啊。”
“我真是太卑鄙了,卑鄙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讨厌。”
“可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我们成亲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那件事情。他们都说,他们都说展昭的原配妻子是丁月华。是丁月华,而不是什么丁晓云。”
“展昭,字熊飞,常州武进人也,娶妻丁氏月华。书上就是这么写的,人们也是这么传说的。”
也许真是酒后吐真言,她把她平日里藏在心底的那些不安和恐惧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也许,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许,隔日她便会忘记了这件事情。否则,她又怎会说出这些话呢?
当他从她口中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心痛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云儿,你是不信展昭吗?云儿,为何你如此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