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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若为君色-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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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这些都不是他要追究的事,他隐忍住腰际的酸楚,着急地走下床,脚尖刚落地,袭进身体的痛楚险些令他跪在地上,他赶忙扶住床,稳定住絮乱的呼吸,确定走动没问题了就赶忙朝南原瑾的别院跑去。
  只要他吃下解药。
  身体就不会有事,只有他没有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他跑得有些急,气息都混乱起来,下身的痛楚又密又急,硬生生地窜进全身,湿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下身痛得发狂,这种深入骨髓的痛楚,浸润进五脏六腑,成了不可愈合的伤,提醒他是如何得到手里的解药。
  这样的他……
  那么肮脏的他,为了救他,就做这样的事,他答应过他,除了他,不会亲近别人,答应过他,不会再欺骗他,答应过他,不会伤害他,可他没能做到任何一件事。
  他只是想去爱他。
  就算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关系,这样去爱,渴望被爱,只是这样简单的事,却那么难,或许是他太有用,太过平凡了,总是帮不了他。
  可是。
  尽管是没有希望的渺茫,他也要去争取,他不会让南原瑾死,无论怎样,都要他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他会一直陪着他,哪里都不会去。
  他将药喂进南原瑾嘴里,就不安地守着他,他怕那药有问题,吃下去反而有反作用,于是惶恐地待在那,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直至隔日,他的脸色好了许多,碰触他的身体,也不会下意识皱起眉,他想应该是没事了,就精疲力尽地爬在床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睡了过去。
  他没事了……
  睡下去没多久,突然被管家吵醒,那人满脸惶恐,急躁地看着他,“余桐飞你怎么睡过去了,少爷病了,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
  余桐飞惊醒。
  猛然发现卧房里围了许多人。
  大夫见他醒了,冷冷地瞟了他眼,随后侧开身子,只见南原瑾躺在床上,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依旧昏迷不醒,一瞬间他浑身发凉。
  “是不是他身上的毒──”
  大夫不慌不忙地说,“他的毒解了。”
  “那就好。”余桐飞顿时松了口气。
  大夫盯着他问,“你找谁要的解药?”那念奴娇的解药,江湖上没几个人有,当然除了下毒的人,看起来他找上了不得了的人。
  “他怎么了……”余桐飞偏过头,不愿再提这件事,也不想跟南原瑾提,他想这件事保留在心底,直到这个伤疤溃烂到失去痛楚。
  “他受了风寒有些发烧,只是这么烧着你都没发现,一直睡到我过来都没醒,也太不像话了。”大夫走过来说,他给南原瑾把了脉,发现他身上的毒已经没了,为他找到解药的只怕是眼前的人,不管他是跟谁要的,想必是费了番功夫,而要不是他,南原瑾只怕真要瘫在床上了,因为阎罗啸没有来,要是没在三日内得到解药,后果很严重,庆幸他身上的毒没了,只是南原瑾有些发烧,要是烧一直没退,也会很麻烦。
  “……”听他这么说,余桐飞安下心来,因为他身上的毒没有了,只是有些发烧,而他因为睡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发现,他过意不去地握住南原瑾的手,他的手很冷,没有任何温度,他将他的手捧在手里,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他。
  大夫还在嗡嗡的责怪。
  他也不想去理会,只要他没事了,所有的责难都那么无关紧要,夜深之后,房里的小厮跟丫鬟,将水盆跟药碗端出去,他独自留在卧房里。
  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他长得极为好看,五官俊美又精致,睫毛那样长,唇瓣那样的红,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白玉,但并不像女人那样过分阴柔,也不像西域男人那么粗犷,他生来身上就带着贵族的气息,高贵又疏离,圣神不可侵犯的,总是给人很强的距离感。
  可他接近了这样的人。
  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那么的安静,他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担心过什么,又惶恐过什么,他实在太累,脑子却那么清醒,怎么也睡不过去。
  他开始跟他说话。
  因为有许多事不能告诉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喜欢将许多事藏在心里,极力的压抑,告诉自己沉默会更好。
  他告诉他没来庄的日子。
  那是很枯燥的生活,没什么新颖,他没有见过母亲,父亲也不愿提,他的父亲脾气暴躁,对他很冷淡,经常殴打他,他以为是容貌的关系。
  因为他不像父亲……
  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样。
  父亲当年在朝廷里有一官半职,家境也很殷实,后来得罪皇宫里的人,辞了官来到村里,娶了不喜欢的女人,过起普通人的生活,他没有遗传到父亲的任何优点,平凡又不起眼,甚至太过老实,时常被周围人嘲笑,父亲觉得他很没用,总在给他丢脸,对他也就很暴力。
  后来他死了。
  二娘将他卖到南原庄里,他来庄里的时候,时常要在厨房走动,庄里很多下人,他很怕跟他们交流,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闷头去做事。
  然后照顾他。
  还记得没收拾好屋子被教训,也记得他凶狠看着他的眼神,他很怕,就怕他要为此赶他走,那样的话,他就没地方可去,好在他没有这样说,骂过去就完了。


  (8鲜币)若为君色(美强情色)123

  骂几句他松了口气。
  因为被他骂,陈管事知道了,要他扫庄里的走廊,他不知道走廊是什么定义,也没问清,他担心问多了,反而被谴责,必定他刚来不久,又是下人,于是也没多想,提着扫帚将庄里扫了,扫完后累得浑身发软,他将庄里的走廊全扫了,却发现许多人在笑他傻,连扫哪都不清楚。
  “你真是傻……”
  突然的声音令余桐飞抬头瞧去,只见床上的南原瑾醒了过来,他的眸子很亮,神智看起来清醒了,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然后下意识跑去叫大夫。“……”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大夫喜极而泣地望着南原瑾,“少爷,您总算醒了。”只要他醒了,伤势就无大碍,于是拆人去熬药。
  别院里的下人知道南原瑾醒了,各个都松了口气,争先去做事,要是主子再不好,势必瞒不过老爷跟夫人,夫人要知道少爷病了,还一直没去禀告,岂会饶了他们这群人。
  屋里突然热闹起来。
  下人们进进出出,大夫开着药方给他们,又让厨房的人准备晚饭,吵吵闹闹,深更半夜的折腾起来,余桐飞听着听着眼皮开始垂了下去。
  连怎么被睡到床上都不知道。
  他只模糊的记得有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温暖的手拂过他的脸,他的身体被温柔的抱住,很是安心,仿佛很早很早以前,他也被这样拥着入睡,这样舒服的体温暖暖的围拢住他。
  让他不再承受孤独。
  再次醒来的时候,南原瑾感到手臂发麻,余桐飞枕在的胳膊上,他就这样靠着他睡了一夜,他的黑发垂落在身上,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干净而舒服。
  他的呼吸很轻。
  手却很有力地握住他的,他的面容有些苍白,似乎睡的不是安稳,漆黑的睫毛微微轻颤,他的衣衫有些凌乱,松散的领口看得到他青紫的脖子,红痕遍布的锁骨,他眸子一沈,伸手就要滑进他的衣襟,摸到他光滑的温热肌肤……
  手猛然被抓住。
  “你醒了。”
  余桐飞睁开眼望着他,他的眸子还有些朦胧,神色却很淡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停在身上,伸手就要去碰他的额头,想要确定他的体温。
  “我没事。”南原瑾握住他的手,拂去他额前散落的发丝,在他的耳边慢慢低语,“你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解药?”他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也清楚没有解药他会死,当自手下口中得知他找了解药,就开始担心他做了什么,本来想昨晚问,可他睡得那么熟,又不好自私地吵醒他。
  余桐飞沉默。
  知道沉默会让他起疑,也没有开口回答,他在想要怎么说,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只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除了紫苏,谁手里还有解药。
  “是紫苏给的吧。”
  “……”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找他。”南原瑾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像渗着层森冷的霜。
  余桐飞有些不能适应,“可是……可是……”他没有办法救他,没有办法解他身上的毒,像深深陷进泥坑般的无力。
  “我并不想要你去求他。”南原瑾难掩心痛地望着他,“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余桐飞被他看得很难受,整颗心都像被人用手掐住,那么的疼,每次呼吸都变成了痛楚,他只是想要他活下去,当紫苏跟他说能救他,他就像有了希望一般。
  “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
  “是……什么?”
  “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任意的去做我不知道的事。”
  “对不起。”余桐飞嗫嚅道,他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南原瑾,可依旧想要沉默下去,什么都不说,以为什么都不说,他就不会知道,这都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南原瑾语气沉重,浓重的挫败感混合着痛楚在心底蔓延,要是他能谨慎些,早些发现紫苏的行动,就不会让自己中毒,可他真没想到他让余桐飞将毒药端给他。
  “……”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在我没有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喜欢的事,就不要去做,不愿意的要求,就不要去答应。”
  “……”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自己厌恶的事,也不想你为了我浑身是伤,让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余桐飞点头。
  他感受得到南原瑾的怒气及失望,他并不希望他去做的事,每件他都做了,他感到自己身上背负着很重的阴影,在他面前有些抬不起头,他的尊严被别人践踏过,身体也被玩弄过,这些事都已经没办法挽回了,而他却依旧想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


  (13鲜币)若为君色(美强情色)124

  四天过去。
  紫苏突然消失在南原庄。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没人清楚他离开的原因,有人说他被南原翔安排去了京城,所以离开了庄,也有下人说,看到他浑身是血地离开南原庄,而那天他唯一见过的人是南原瑾。
  众说纷纭。
  最后这事被南原翔出面压下,说紫苏被他安排去了京城,以后庄里的事全权交给南原瑾,以后有什么事都直接去找南原瑾,不用再来请示他,这样的口气显示南原瑾自这天起就是庄主,下人们虽诧异却也不敢多言,必定不管主子是谁,他们依旧要去做事,不过是以后见南原瑾的机会多了。
  月色黯淡。
  余桐飞端着盘子绕过假山,最近南原瑾将主屋搬到前院,说是为了等某人的到来,而搬到能尽快见到他的地方,他想那人或许不是南原瑾的朋友,如果是朋友南原瑾不会提起他就满脸寒意,他很想知道他要等的人是谁,不过每当他问起,南原瑾就转移话题,这样的态度稍稍让他有些落寞。
  沉沉的想。
  余桐飞推开南原瑾的卧房,屋里很静,影影绰绰的光落在纱幔上,像水波一样轻轻荡漾,他小心地将晚饭放到桌上,随后慢慢地掀起帘子,没有发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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