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lin!我是分院帽!-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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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嫉妒了吗?”
“你以为最酸的感觉是吃醋吗?不是,最酸的感觉是没权吃醋。”
不搭调的问题与答案同时从Hat和罗伊纳的嘴里轻声吐出,然后他们相识一笑,Hat向里边挪动了一下,示意罗伊纳坐下来。
罗伊纳顺势坐了过去,手摸着自己女儿的小脸,笑了。
“你后悔了?”
“不,我从不后悔生下他,Little H。拉文克劳家族需要她,直系血统的我需要她,这样才能断了旁系的念头。”
“可是你让她误会了。”
没有指名道姓,没头没尾也没有解释的话,却是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那我也不会后悔,贵族从不后悔,我亲爱的。况且,海伦娜还是这么可爱,我们都很幸福,这就够了,我的灰姑娘,童话故事总需要一个好的结尾。”
Hat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他告诉罗伊纳正是因为她生孩子的那段时间给了赫尔加和Spencer感情萌芽的交流,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想必她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可惜这也不过是Hat无聊的恶趣味,他总是有分寸,对于朋友,哪些话绝对说不得,他还是知道的。
Hat笑了,他将衣服盖在刚刚抖索了一下身子的海伦娜身上,静静的注视着罗伊纳,没有说话。罗伊纳却锲而不舍的挑起话题,好像只有这样不停的说话才能让她平静,她头上的冠冕成为了最大的讽刺。
“魔法什么时候结束,恩,我的灰姑娘?”
“我的女王陛下,你不觉得我更像是灰王子吗?萨拉查说,等我累了的时候,身体的负荷也就到了,也就是我该脱下水晶鞋的时候了。”
“哼,你的国王陛下去了另一位国王陛下的身边,你看,他们相谈甚欢。”
“罗伊纳,有人说,‘我们都是会缺水的仙人掌,在每个绿洲寻找没有刺的同伴……’收起你的硬刺吧,这里没有人不知道你内部的脆弱。”
罗伊纳挽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看了眼一脸淡定状的Hat。
“这里只有你和我,灰王子。”
这个圣诞节的夜晚下了很大的雪,罗伊纳穿着得体的鹅黄色长袍,她总喜欢穿那件衣服,优雅的微笑,拉着Hat站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吹风……= =
她伸张着双臂,仰起头,安静的微笑,任由长发被风吹起,忽上忽下的漂在空中。
罗伊纳说:这件衣服是Helga送的,她说她穿上很美。就像萨拉查送给戈德里克的那件银绿色的冬袍,意义是一样的。
Hat说:那又与我何干?
是啊,那又与他何干,他不过是一个等待着结束这场变人美梦的帽子,他甚至可以随意在寒冷的冬天,被一个疯子拉出来站在风里等待风干,而没有任何人阻止或者在意。这就是他稀薄可怜的地位,这人啊,总要有点自知之明才好。
他想起了自己从中国初来英国时的雄心壮志,踌躇满怀。
刚从飞机上下来的他,站在这片他从不了解的土地上,面对这个地中海气候的湿润国家,感受着这个岛屿上海风吹拂的感觉,他说他会出人头地。
多少年过去以后,他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
他说着标准的英语,嗤笑着那些初来乍到的留学生英、美语调的杂混;开着贷款买来的小车,在交通拥堵的市中心不耐烦的向前挪移;住在花了自己父母全部老本才交够了首付的高级社区里,羡慕着邻居家里的兰博坚尼。
一个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生活,这就是他过去的全部。
那时候他常去的华人区曾经流行过一句话,“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原创,可悲的是很多人渐渐都成了盗版。”他沉默了很久,才对自己公司里新进的华裔女孩说,自己就是那可悲的盗版,和很多人一样。
然后,他死了,平淡到了极致的无聊生活。
最后,他重生,他总结了自己的一生得出一个结论,做人就要有自知之明。与其在国外庸庸碌碌的生活,还不如在说着自己母语的祖国,和自己最亲的人生活在一起,同样的平平淡淡却总是有些不同的。把不忙不闲的工作做的出色,把不咸不淡的生活过得精彩。
可惜他明白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失忆了。
现在,他又在寒冷的中世纪把这一切回想起来,在一个破烂的酒吧门口,陪着一个疑似同性恋的疯女人,进行着自虐的抽风行为。= =
夜更深了,戈德里克举着袍子将Hat和罗伊纳这两个夜半赏雪的疯子拉回了酒吧,萨拉查的嘴里不停的吐出讽刺但是关怀意味十足的句子,裹着银绿色冬袍的Hat莫名的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然后他和抱着热水的罗伊纳一起微笑。
这该死的满足感,真的有些快要要溢出来了……
第二十一章
Hat紧跟着萨拉查的脚步,缓慢而稳健的行走在亮丽的走廊上。
有多少次,Hat和萨拉查就这样一前一后、不疾不徐的行走在这道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走廊上,过往的油画像极了不同旅程上的风景,Hat的视线里却只剩下了那一袭优雅的黑袍,犹如鬼魅一般游走在地狱的边缘。
或者是Hat仰望着黑发男人曲线完美的下巴,感受着男人独有的的魅力,在男人的怀里,看着这个好像只有走廊的世界,光滑的地板上倒影着一人一帽,Only you and me。
谁说天堂是最美的?Hat的人生哲学告诉他,只要有他前面的黑发男人所在的地方,就是最美的。
Hat不知道自己在缅怀着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他想不到答案,他一定会后悔。
可惜,旅程总是会有终点,舞会总有最终一曲,而你握在手里的舞伴还是会踏着节拍,优美的打着圈消失在你的人生里。
而这一段不长的走廊,总是会在Hat还没有得出答案的时候,出现尽头。
一幅又一幅的油画,一盏又一盏的昏黄色壁灯,倾斜的影子,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这一切都是那一年圣诞节Hat最后的记忆,也是唯一记得的部分。
Hat的世界也好像下起了雪,圣洁而寒冷的鹅毛大雪。一排脚印的尽头,他自己穿着那身并不是十分合身的黑袍,披着银绿色的冬袍,打着哆嗦仰视着天空。也许偏头就能看见不远处城堡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一长一短的两个影子微微倾斜……
当然了这只是个很诗意的描写,而Hat,从来都不看重那些。= =(那你还废话这么多……)
Hat会觉得那短短的数十步也让自己举步维艰,他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微微抬起的脚步马上就又需要重新被放下。他一定是累极了,Hat甚至觉得这种机械式的前行是魔法在作祟,而自己,失去了对身体全部的控制权。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Hat想到了逃出舞会的灰姑娘,也许她的慌张中也有这样对于时间无法挽留的无奈。
萨拉查在Hat没有注意的时候,微微不舍的闭眼,他是眷恋着这具能动、能笑的身体的,这点毫无疑问。但是,同样的,他讨厌看见属于他的风景被别人看了去。特别是Hat现在的一副云淡风清的表情让他很害怕,害怕失去,害怕无法拥有。
他知道Hat会因为不适应这个身体而疲倦,再加上自己之前的心理暗示,此时的Hat绝对会对自己百分之百的信任,毫无疑问的听话,重新放弃这具身体。自私吗?也许……
那么,就容他自私一点吧,Merlin总是能够宽恕所有人,即使不宽恕,他也会一意孤行。
用蛇语打开密室的大门,烛火猛的窜起,但是寒气却也随之袭来。Salazar留意到身后有些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遮挡住小半张脸的碎短黑发配上亮闪闪的的眼睛,真的像极了某种可爱的动物。如果能够一辈子拥有就好了,可惜他不能吓坏了他的猎物,他还是需要等待。
萨拉查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才会成功,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下一个世纪。
但是萨拉查愿意用一生去打这个赌,有人说,先爱上的先输,但是对于利己主义者的萨拉查,不管是什么样的爱情,他只要全胜的结果。
既然自己无法拥有,那么其他人也别妄想!再简单不过的逻辑,这就是萨拉查的世界。
最后一次不死心的开口,萨拉查有些发白的唇紧抿,他想要再给Hat一次机会,也许是给自己一次。萨拉查不是很确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他想要这么做,仅此而已,而且这也就够了。
“和罗伊纳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恩?”
Hat缓慢的重新躺在石台上,那种刺骨的寒冷让他有些不适应,但是想想即将离开之后就没有感觉了,他却开始分外珍惜这份刺骨。闭上的眼睛又重新睁开,不明所以的看着头顶上萨拉查那张永远英俊但有些让人害怕的假笑嘴脸。
“恩,外面的空气很清新。里面的空气到处都是甜蜜的腻人气息,我和罗伊纳都有些不适应。”
萨拉查动作熟练的挑眉,环胸,Basilisk踟蹰的盘横在门边,不敢进入也不敢离开。
“不适应?”
“也许,你不觉得我和罗伊纳变成了碍事的人吗?赫尔加和Spencer,你和,呃,戈德里克。我是说,我和罗伊纳还是很知趣的。”
萨拉查的一双黑眸让Hat有些猜不透,说真的,他什么时候让Hat看透过呢?不可置信、好笑、讽刺、哀伤以及些微破釜沉舟的意味。那些复杂的感情不是Hat所能理解的,他觉得自己的头痛极了,有些答案好像马上就要破土而出,如脱缰的野马。
Hat有些惊恐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是他过去所没有经历过的失控,也不是他现在想要拥有的感觉,黑暗的世界里,让Hat意外的觉得安全。
窒息的沉默只维持了短短数秒,之后又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Hat重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视角,熟悉的没有感觉,熟悉的无力。回头,Well,连萨拉查都又一次变得高大起来,虽然就算是变成人Hat也没有萨拉查高来着……= =
【亲爱的,你又变了?】Basilisk终于游走进了密室,缠绕到Hat帽子的身上。
“当然,显而易见,不是吗?嘿,小淑女,我没有变回去还是怎么着,我能听懂你的话了,这可真是个奇怪的感觉。”Hat惊讶的做出挑眉状态,即使他现在并没有眉毛。
Basilisk歪了歪脑袋,看向萨拉查【亲爱的Sala~我确信我听见了英语,我听懂了,并且做出了回答!难道我刚刚无意间说了英语?我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的聪明了吗?】
萨拉查心情明显不是太好,讽刺的勾起假笑,用蛇语回答:
【如果你们的智商还在的话,我可爱的女士,你就会明白,你增长的只会是体重而不会是又平白无故增加一项技能;而Little H,我想你需要好好学习一下关于‘血缘与灵魂的联系’这些方面的书籍了,你的灵魂只不过是被影响了一部分,让你听懂了蛇语,仅此而已。】
一帽一蛇默契的撇嘴,哀怨的看着眼前这个永远不懂嘴下留情为何物的男人,叹气。
Hat突然惋惜的看了一眼还是穿着那身黑袍的自己,静静的平躺在石台上,这一次没有白布,空气里只余下了Hat浓浓的不舍之情。
被萨拉查重新抱回怀里,说真的Hat都有些不适应了,即使他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们还会回来的,对吗?”
“是的……总有一天,你会重新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