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 殇花-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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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掉下山崖后,我恶作剧地以泥巴偷偷涂抹他的睡颜,现在我晓得柳的能力是如此强大,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纵容而已。
有时,我会不喜欢他脸上的微笑,那种与生俱来的笑靥,我深知他有多么勉强,柳只是不想我看了难受罢了。曾经,我还因为那抹灿烂明媚如春天般的微笑嫉妒,柳是神仙,却是有了伤痕的。
我看着柳,突然就想,和他在一起罢了吧。
想着,心中小鹿乱撞,不知是因为忐忑,还是兴奋。
可是,随后发生的诸多事情,让我应接不暇,措手不及间早已来不及想这些了,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71章 色不迷人
过了没几日,关于司空拓吃人的舆论席卷了整个落城,即便大家谈论这些事情时有多么的小心翼翼,但,只要是说了,总会有包不住火的时候。
他们说,只要是与司空拓近身的人总免不了失踪的下场。
而这一次,没了消息的恰好是司空拓身边的小侍从,年纪尚幼,见过的人无人不赞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也曾见过那个小侍从,那日的酒便是他受了司空拓的命令而来,那个孩子的眼睛又黑又大,易使人放下戒心,可在这份炫目后,始终掩藏不了其中的狡黠,甚至,还可以称侍从那份聪明是为心计。
因他是司空拓贴身侍从,我才不疑有他地收下了别有用心的“美酒”,因他转瞬间的暧昧笑容,才令我起了疑心,以银针试酒。
可未想,第二日,他就不见了,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而这,并不是最古怪的,落城会逃走一些人,或是人不明不白就不见的怪事已不是一两回。
叫人诧异的是,那个侍从的确如同以前的案例一样,毫无预兆地失踪了,但是,宫人们却在一个较热闹的院落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就像是故意让人发现那样,毫不避讳地裸着身子、横陈尸体。
我没有见到是如何的景象,只四处听来一些琐碎的细节,总结起来即是惨不忍睹,侍从的身体上无一块完整的肌肤,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舌头长长地吐在外边,他人想给侍从好看点的姿态下葬,硬是塞了半晌,也没将拖出来的紫黑色舌头重新放入口中。
侍从的脖子上有个偌大的洞,周围像是齿痕。
他死了,死的诡异。
有些东西不能见光,譬如相亲见面的双方男女,譬如阳光下的尸体,还有沉浸在毒液中的阴谋。
侍从的离奇死亡也让好奇心重的人们找到了茶余饭后的新话题,多数的只敢偷偷揣测,一直盛传的流言是真否属实,司空拓会不会真是要吃人的。
现下,所有人说起他们的王时,更加诚惶诚恐,他们不得不害怕,他们以为司空拓是妖孽。
我和柳谈论时,忍俊不禁地就笑了,司空拓的确是妖孽,无论从他迷惑世人的长相,还是从他犹似修罗的行为来说,他是,他真的是。不过,我不信侍从是他杀死的,杀人必然会讲究目的,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让司空拓用如此穷凶极恶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年幼的贴身侍卫。
况且,以司空拓的性格来说,他不会做如此傻的事情,谁会那么笨,会作出一些把苗头直指自己的恶事,他在乎好名声,否则也不会要我祭天祈福;二则是即使如何驽钝的人也不会将尸体随意弃之,再如何恨,草草掩埋了也是易事,这件事摆明了要让落城的人看清楚司空拓的“真面目”,使他成为众矢之的。
皇帝要杀人多么容易,司空拓犯不着花这心思。
事情并不复杂,只要人稍稍想想就可明白过来。
而落城的人俨然不会,他们半真半假,宁可信其有,多了可以聊的八卦,岂不也是件有趣的事?
这样一来,自然落了有心人的圈套。
不过,我不会去向任何人说出自己的见解,更不会大声为司空拓辩护。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坏人比好人多,痴心的女人比薄情的男人多,所以,破不了的案子比破得了的多。
我已是难以自保,又何必掺和浑水。
想是这么想的,可到了深夜,我仍会望着天花板上绘的“蝶恋花”,难以入睡,事情是想通透了,却又有另一事紊绕在心头。
若是侍从并非司空拓所杀,那么,定然是侍从身上有着什么秘密必然要他死了才能封住口,而他死去的日子与我被下药那天如此接近,每每想到这里,不免精神一凌,我似乎能感觉到黑夜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我的一言一行,也包括司空拓的,他在等待时机,达成目的。
幕后黑手会是谁,而司空拓为何要承认对我下药,这一切真是一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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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也有了新的动向,据柳说,天泽国竟与隆翔国达成协议,共同对付司空拓,这一来,对于一直胜券在握的司空拓来说,未免横生出了枝节。
多日没见司空拓来找我茬,也没再提祭天的事,怕是也因两国联盟对付他而受到不小的威胁。
天蒙蒙亮,我才在极度疲惫中睡了过去。
一睁眼,我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容,便又鸵鸟的躺了回去,兀自祈祷来人快快离开,像是“恶灵退散”的咒语,心中一遍一遍的叨念。
而狡诈的恶灵似乎早已洞悉我的想法,指尖在我面颊上来回划动,懒洋洋地提醒,“娘子,莫再装睡了,你可真不可爱,见了为夫都不高兴的样子。”
闻言,我全身一阵寒毛竖起,此番话似曾相识,就像是我被禁于隆翔国那会,司空拓连夜赶来救我时候,他也是如此说,如此的暧昧。
如今的司空拓,又要搞什么鬼。
既然对方已知道我没睡着,我也就不再装傻,撑起身子,披了薄衫,不打正眼看不请自来的司空拓,“怎么,是皇帝就了不起了,可以擅闯女子的闺房?”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深觉有些冲,自从司空拓不否认下药的事情,就等于硬生生给予我添了一道伤痕,那以后,我就捂着伤口跑开,遇见他,变得警觉而多刺。
或许,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司空拓不曾有零星半点的怒气,反而是用那种几乎要把人融化的眼神,紧紧地凝视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却无法拒绝,“娘子,你是怎么了……哎,都是我不好,不该吃醋吃过头……”
我一听又愣了神,眼前的司空拓不会是有了分裂性格吧,怎么说晴便晴,说雨便雨,这会,他又是唱的是哪出?
司空拓静静地坐在我的床沿,闭上眼,良久,那张俊逸的容颜上却透出淡淡的一抹黯然。他抿着唇,目中流露出一丝深沉的忧郁,“你相信一次,可以么。”
司空拓何故如此,为何他使自己看起来如此卑微。
难道,司空拓是想告诉我,他是找回爱了?接二连三的痛心疾首让我不敢轻易再去信任,柳的告诫徘徊于耳,我应他,“你要我相信什么。”
“相信……我找回了对你的感情。”
天地间,静默。
“你说什么。”我错愕地指着他,脸色并不好看。
司空拓倚在床边,只随意地靠着,头发顺着有些瘦削的肩膀滑落,垂在臂弯处,丹凤眼如带笑,微微上挑,“想知道吗。”
我一翻白眼,这时候是显示他幽默细胞的时候么,不想知道我问来做什么,司空拓成了皇帝以后倒真是愈发不可爱了,怪不得古往今来有那么多的人想干掉皇帝。
他应是知道我的性格的,见我不耐的神情,司空拓扬起唇角,迷魅地笑,“我只知道……娘子,我好想你。”随即,捉住我还点着他的手指,包在手心,笑容愈大,我怎么看都觉得那是有些诡异的自然笑靥。
我见鬼似的躲了远远的,生怕司空拓又该对自己做什么。
上次是祭天、推我入莲池,他这次又想做什么。
想毕,一把推拒他,没得商量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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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拓却也是个不达成不罢休的人物,他出其不意地凑近我,几乎快把我逼入死角,我忆起多少天前某夜,他也是这么邪恶地想吃掉我。难不成,又故技重施?
“司空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先发制人地拉高被子,一脸愤意,想到到了落城以后司空拓百般恶劣的行为,使我心中警报霎那间狂响。
“娘子怎么称呼为夫竟如此生疏,难道是就此移情别恋,红杏……出了墙?”司空拓笑得很轻佻的模样,他抱住我,而手下环住的力道加重了些。
司空拓抱得太紧了,令我都有点喘不上气来,疼痛慢慢从心口扩散开来,“放手,你放手……”除了告诉他别勒死我之外,我实在没有力气从这头突然爆发的蛮牛怀里挣脱,看起来如此邪魅的人儿,力气倒真是不小。
“是他吗。”他固执地不放手,继续道,“是柳蝴蝶么。”
外边,雷声隆隆,可终究没有一滴雨落下,天公发怒的声音如此明晰,就像是现下拥抱我的司空拓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怒意,快要将一切湮灭。
闪电,划破长空。
未等我回答,司空拓缓缓退开一些距离,手仍是捉着我的双臂没有放松,随即,他的吻就如同雨点般密密地落了下来,我呼喊着,“滚开,你滚开。唔。”
我连骂带踹,没含糊地对司空拓进行攻击,可似乎我现在的动作对他而言只是不轻不重的花拳绣腿,司空拓微微蹙眉,继续封住我的唇,不让我再继续谩骂。
我气恼地被欺压在他的身下,瞪圆了双眼,他见我不反抗了,睫毛下深邃迷人的凤眼少许睁开一些,司空拓道,“那夜,柳蝴蝶吻了你哪里。这里吗。”他的手指隔着我的衣衫还能散发出魔魅的气息,司空拓指尖摆在我的肩头,缓慢打起圈。随即,他倾身,双手钳制住我的,深吻在锁骨上,轻轻地吮吸,坏坏地轻咬,司空拓那样子显得激狂,全身流露出几分风流之气。
尔后,他又侵略了我的唇,我的额头,逐一没有放过。
我愤恨地红了眼,换作以前,我不会讨厌司空拓现在的举止,而如今,他近乎是以强迫的手段逼我就范,顿时,新仇旧恨袭上心头,鼻子有些酸涩,抽噎了起来。
原本埋首在亲咬我脖颈的司空拓停了下来,暖暖的呼吸不再侵入我的耳畔,他面色一沉,“你真的喜欢柳蝴蝶了么。”我看到司空拓的眼有些泛红,此时他的复杂心情已然不言而喻,可他还是为我整了整衣衫,安抚地拍我的后背,不敢再惹恼我。
他叹了口气,像是有多少的无奈,“哎,你若是真喜欢……哎……”下半句司空拓还是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