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错 (父子)-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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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天李梓然一行和韩庭他们几人在船上整整呆了一个多时辰。
看了看试图靠近泊在水中央的船的来意不善黑衣人,陆无殇倒是不见有什么惊慌。
“各位贵客,今天恐怕不能继续招待你们了,还请不要介意在下的失礼之处,如有机会,在下定当亲自敬酒赔罪……”他抬手示意了下,乐声戛然而止。因此隐约可听见屋外的打斗声。不用想就知道哪些讨厌的苍蝇是从哪儿飞来的!
“那么,今天就谢谢你的招待了。既然陆公子有私事要办,我们也就不打扰了!——玉菡,我们走。”李梓然没花多大的感情就说完了这番话。
“既然李大人走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多加打扰了,告辞!”
陆无殇点点头:“有机会再见吧!紫,送送这几位尊贵的客人。”
“是,公子。”
李梓然在走过陆无殇身边时望了他一眼,眼底平静,泛不起波纹。
陆无殇的视线与他的对上,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却拉出了一个弧度。
就在他们出门时,一直被李梓然拉着的奕千落回过头来看了靠着桌子一手支着脑袋的人一眼,却正好瞧见一道小黑影窜上陆无殇的肩。
“喵呜~~~”
“呵……好孩子,好孩子……”陆无殇伸手去挠那黑色生物的脑袋。
……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停更一段时间了……毕竟上学了啊!
事实证明,我平时还是有在写滴,看,一下子更了这么多……哦哈哈,哦哈哈哈……
☆、98
江边的一个小茶肆里,除了那摆摊的老人便只剩下那个身着灰衣的人了,他的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面前的杯子。
慵懒,和致命的冰冷……
突然,小小的茶肆里出现了五个高大的男子,穿着上好的黑锦,腰配利器,垂着眼对那个灰衣人行礼。
“起来吧……小皇帝派来的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吧……”灰衣人淡淡地开了口,将杯子轻轻地放到桌上。
“是的公子,船上也已经清理干净了。紫姑娘正在船上等公子回去。”为首的黑衣人恭敬的回答。
“知道了。将船驶到初月境内后,再帮我备匹快马……”
灰衣人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先走出了茶肆。身后的几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小茶肆里,卖茶的老翁靠着炉子打瞌睡,压根没注意到离去的客人。桌上,静静躺着一块上好的暖玉,想是刚才的灰衣人留下的茶资了。
~ n ~
燕玦一连失踪了好几天,终于在山神祭那天晚上出现了,他身边还跟着韩庭、明思和他们几个随从。人是他请来的,他怕阮玲不放过自己,所以特意请几位客人来,这样就算被整也不会太惨吧……他不确定的想。
“韩兄和明公子恐怕没来过我们这里的山神祭吧,今天就好好逛逛,今晚会很热闹。到时我帮你们寻户人家歇一晚,明天一早啊就带你们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好药材。我看这位明公子身体很不好啊,是应该好好补补……”燕玦一边走一边念叨。忽然,他在人群中见到一个粉色的身影,于是急忙跑了过去。
“玲玲,玲玲,这里,我在这里!”
哪知阮玲在看他一眼后就别过头去不理人了!
阮玲今天是带着李梓然一行人出来逛的。燕玦见她这反映,好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来他这个小徒弟还在生气。
李梓然等人倒还算友好地与他打了招呼,燕玦也一一回应了,但对蒋玉菡,他则是采取了漠视态度。他可记得,当初自己要落跑的时候可是这家伙找阮玲通得风报得信。蒋玉菡对此只有无奈苦笑,没办法,陛下和奕公子强塞给他的黑锅他是背定了。
燕玦在和这边说了几句后就又回到韩庭那边了,但看起来颇有些沮丧。
韩庭等人起先在山神祭上看到李梓然一行人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回过了神,向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李梓然压根懒得理他们,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脸,对那些人视而不见。两拨人不想在这里闹出点事,于是一拨跟着阮玲,一拨随着燕玦,向不同方向走了。
“韩兄,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继续逛吧……”
“不碍事,我倒还没谢你今日特意邀我们来……”
燕玦听后连忙摆了摆手,道:“哪里的话,平日你常照顾我的生意,请你们来逛逛是应该的嘛!这样,今天你们就歇在刘婶家,我想她不会拒绝的。一会儿我就帮你们去和她讲!”
“那就多谢你了……”韩庭笑了,浅浅的笑容让他的面部轮廓一下子柔和了很多。
一旁的明思抱着胸有些讥讽地勾起嘴角,看向韩庭的眸子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不客气不客气,你再谢就显得见外了不是……”燕玦向韩庭笑道。“我们快走吧,山神祭的演舞快开始了,去看看去!”
明思没有多说,只是一个人走在了前面。一旁的韩庭敏感的注意到他的异样,便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小思……”韩庭拉住明思皱眉道,“你是不是哪里不痛快,有什么就跟我说,我……”
“没有!我没有不痛快。”明思将视线放在来往的路人身上,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韩庭微不可查的向燕玦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见他并未跟上来而是在和一群孩子玩耍,便继续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我,怨我在三年前陪着明昕去那种地方,不然就不会遇上那个男人,你也就……”
“住口!”明思冷冷地打断了他,“不要再提三年前的事了,有什么意思呢?!我现在不是已经被遣到这儿来了吗,我离哥哥远远地,为他所厌恶,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我只是不敢相信,哥哥居然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将我赶到这儿……”
“你怎么这么说,我承认我是对你……但并未想过用这种手段把你从明昕身边分开!”韩庭有些恼怒的抓住明思的肩,“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个男人的确不是我安排在哪里的!”见眼前的人似乎不为所动,还有些不耐的蹙起眉,韩庭心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你心心念念的都是明昕,为何不肯给我留一点位子,难道我这么多年……”舌尖泛上些许苦涩的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
是啊,他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明思难道就看不见吗?为了明思,他辞去显位,主动要求到这边陲小镇来陪伴他。为了明思的身体,到处求医问药。
明思有些不耐烦,挣开韩庭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韩庭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想到:每次都是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追,你从来不会为了我停下步子。你知不知道,哪怕只是你的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也足够让我高兴很久了……我这般珍惜你,你却弃我如草芥,而你如此重视的明昕,却在知道当年逼宫时,火烧太子明璃所在宫殿的主谋是你后对你显出冰冷的杀机……夺权、逼宫,明昕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完全拥有太子明璃罢了,可怜你为他的大业费尽心机,曝出真相后却被人弃之如敝履。
真不知道是谁欠了谁的?韩庭叹了一口气,跟上明思的步子。
身后不远处,燕玦把整个钱袋给了那群小鬼后才把他们弄走,看着已经走了老远的韩庭等人,轻轻勾起了半边嘴角……
~ n ~
夜深了……
闹了一整天的人都散了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淡金色的月光下,湖水越发显得幽深。
湖边临时搭建起的木栅栏上坐着一个人,赤着脚,看起来格外单薄。
湖边的树木在风中唰唰作响,地上树影斑驳。那人身上的单衣和长长的发丝在半空中纠缠着……
半晌,只见他直直地抬起了手臂,一松手,便有一个小瓷瓶落到了水中。月光下的手苍白的可怕……
他仰起脸,脸上的面具闪着冰冷的光泽……
☆、99
“师父,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天还没全亮,燕玦的房门就被人拍的“碰碰”作响。“师……”阮玲正想继续拍,门却在此时开了。
燕玦拿着书,斜靠在门框上,挑眉道:“怎么了,这一大早的……”他衣着整齐,屋内点着一支蜡烛,看来已经起身有一会儿了。
“跳跳他娘没了!”
燕玦有些诧异的张了张嘴:“好好的,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今早有人发现她半个身子浸在水里,扶起来一看已经没气了。湖边放着浣洗的东西,看起来她原本是打算在湖边洗衣裳的……有人通知了我爹爹,爹爹让我来叫你……哎呀,你快跟我走!”说着便把燕玦扯着往湖边跑去。
路过李梓然的卧室时,正好他们也开了门,燕玦就顺手把手里的书往李梓然手里一塞,便跟着阮玲跑下楼去。
……
“我们也去看看?”李梓然转身问道。
奕千落边揉着眼睛边乖巧的点头……
~ n ~
等李梓然他们到达现场时,燕玦已经大致对尸体检查过一遍了,只见他蹙着眉,对一旁的男人说了几句,还拍了拍那人的肩。
那男人就是死者的丈夫,一听完燕玦的话便恸哭起来。“燕大夫,燕大夫,我求你再看看,真的没救了吗?早上起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只不过出来洗个衣服,怎么会莫名奇妙的就淹死了?!她好好的,怎么会淹死呢?!”
燕玦皱着眉,有些为难道:“铁叔,就我看来嫂子的确是淹死的,真正的死因恐怕还是要找仵作,你也莫过哀痛,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
“娘——娘!”跳跳挣脱了阮玲的手,扑到他娘的身上,哭喊道,“娘,你醒醒!我再也不闹你了,你醒醒!”
“跳跳,跳跳乖,不哭啊……”阮玲蹲□,企图把跳跳从他娘身上拔下来。只可惜,怎么都劝不动。周围也有好些人忍不住啜泣出声了。
师徒俩只好无奈的对望一眼。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奕千落走了出来,轻柔而又不容反抗的将跳跳搂到怀里,小心地拍着他的背,道“铁叔,你其实么必要这么伤心的!”
闻言,燕玦有些吃惊,妻子死了怎么会不伤心?他下意思的转头去看人群中的李梓然,却见那人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奕千落。
“你妻子其实并没有走远,你只是暂时看不到她,摸不到她,可是她的确还在你身边。不信你试试……”奕千落边说着边拉着铁叔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你看,你是不是能感受到她。闭上眼,你是不是能看到她的音容笑貌,是不是能听到她讲话……只要你记得她,她便不会离你而去。”奕千落的声音低低的,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安抚人心。
他抬头看了李梓然一眼,微微一笑,继续道:“曾经有人和我说过,死亡并不是一段感情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