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错 (父子)-第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玲跑在最前面,燕玦满心欢喜地以为迎接他回家的会是一个热情的拥抱,结果却……
“呀,师父,你背的是什么东西,快给我看看……”说着就抓过了那个大包袱。
众小孩围在阮玲身边,明显对那包裹里面的物件很感兴趣,倒是把燕玦晾在了一边。
寒风吹过,刮走了燕玦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呀,师父,你把那些著名的典故都简写了,还改成了连环画了呀!”孩子群里传来阮玲惊喜的声音。
“阮姐姐,这是什么种子啊?是要种在苗圃里的吗?”
“哇,这里有脆香居的梅花糕和香酥饼哎!先生,先生,我们可以吃吗?”
“啊——拿去吃吧!”
“给我一块!”“我也要!”“你们都别抢……”孩子群里一片混乱。
李梓然在燕玦路过自己时,见到他固定着木板的腿,于是礼貌地问了句:“你好,回来啦!腿怎么了?”
燕玦一激动,整个人就扑了上去挂在李梓然身上:“唔啊……我太感动了,你是第一个问我伤势的人!你真够义气!兄弟啊,你是好人!(使劲拍李梓然的肩!)你看那群小兔崽子,亏我还时时想着他们,为了他们拖着伤腿运这么重的行李回来!可是,可是他们连问都不问我~~~太么良心了!!!”
李梓然开始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扶着他的腰免得他摔倒。再是为他的话感到黑线,然后无奈,最后失笑。
燕玦抽过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惊悚的事,于是连忙直起身,拄着拐杖连退好几步!
“咳咳……不好意思呐!”燕玦这句话是对着不远处的奕千落说的,“我太激动所以忘形了,别见怪哈!”嗯嗯,一会儿奕千落吃醋就不好了,赶紧解释清楚吧!
破坏人家“夫妻”感情是会被马踢死的!
别管他是怎么认定那两人是那种关系的,他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出来,他还被配称为“阮家村第一聪明人”吗!!(虽然是自封的……= … =)
“额……那个,我本来想帮章嫂和俞奶奶修补屋顶的,结果一不小心摔了下来,把他们屋顶上的洞弄得更大了……”燕玦挠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你又去看他们啦……他们还好吗?”阮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奕千落问:“章嫂和俞奶奶?是谁?”
“哦,她们啊,她们是几年前初月和日曦打仗时失去亲人的初月人,不光光是俞奶奶和章嫂,其他还有许多无依无靠或者在战争中伤残的人,那群人,不管是日曦的还是初月的,都住在一个贫民窟里,师父经常会去看他们,并且接济困难户……”阮玲背着手,温和地看向燕玦,“我师父,是个好人呢……虽然有时候疯疯癫癫,脑袋有些不正常!自己也常常穷的响叮当,害我要费心操持这个家!……”
……疯疯癫癫,脑袋有些不正常!常常穷的响叮当,害阮玲要费心操持这个家!……
自己在别人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于是,燕玦又一次被狠狠打击到了……
☆、95
春眠不觉晓……
这刚刚开了春,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也少不得有人要打瞌睡了!
“师父,你真的不去凑热闹?”
“不去不去,你没看到师父我的腿折了吗,你带孩子们去吧,一会儿回来时给我带些吃的来就好……”说着说着,燕玦的声音就低了下来,又要睡了过去。
今儿村南面的刘姨在丈夫死了六年后终于改嫁了,新郎是村子里的铁匠铁叔,他三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个,如今俩人在一起倒也是美事一桩。全村人都跑去给他俩庆祝了,所以私塾也放一天假。
奕千落,蒋玉菡,蒋静几人因为好奇这里的婚俗,故也赶了去围观。所以家里只剩了一向不爱凑热闹的李梓然和受伤的燕玦。
“燕大夫,怎么在这儿躺着?不去凑热闹?”
燕玦躺在一楼晒着太阳,听他这么问,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里的书。
李梓然看到他边上摆了一盘泡椒鸡爪,又拿书挡了脸,夺过他的书一看,果然,那人刚刚是在书后面偷偷吃鸡爪呢……
“要唔要?”见者有份,燕玦也不小气,分了一只给李梓然,见人摇头拒绝,又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送了送,“哼呼嗤的!(很好吃的)”
“呃……不了,我不太,喜欢吃辣的……你自己留着吃吧……”李梓然谢绝。
“噗呸呸……”燕玦一个挺身,坐起来吐掉了嘴里的鸡骨头,“啊,真是的,不就是吃个鸡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姑娘家,还要顾及吃相!”
李梓然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扯开话题:“你们这儿的婚俗听说很有趣啊,给我讲讲到底是怎样的吧……”
燕玦心里嘀咕:既然想知道干嘛自由不亲自去看……
但他还是解释道:“我们这里的人认为千顶山是有山神保护着的,每对新人的婚礼也都要受到代表山神的巫师的祝福才行。会有一部分村民在迎亲途中装扮成山鬼来抢亲,若他们达成了新娘的要求或者回答出了新娘的问题,新娘便会和他们走。之后新郎要答出山鬼的难题才能带回新娘。这对新人在历经考验后会去到阮家祠堂,由巫师亲自主婚。”
“听起来很有趣啊!额……今天好像有人来请千落他们去扮山鬼来着……”
俩人正聊着,就有一人跑了进来。
“呦,牛哥,你咋来了?”燕玦招呼道。
“燕玦,新娘被山鬼抢了,铁叔他们答不上山鬼的问题,让我请你帮忙来了……说是只要你帮他抢回新娘,就封一个大红包给你,改明还请你去镇上好好吃一顿!”
“铁叔有说要请我去哪里吃没?”
“他说地方随你定!要吃多少都行,要是付不起帐他就给人家洗完还钱!”
一听这话他态度急转,殷情道:“好说好说!大家街坊邻居,这点忙当然要帮!走走,我们去看看!”他又转过头来对李梓然道,“一起去吧,难得的机会!”
三人到了一个山坳里,那里搭着凉棚,系着红绸带,贴着喜字。棚子里站着许多人,有山鬼,新郎和他的兄弟,还有新娘娘家的人。棚子外也满是迎亲的人,大花轿停在路边,花轿里头却没人。
一行人看到燕玦来了,连忙道:“来了,燕大夫来了!”
等他三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新郎正在和人下棋,对手正是蒋玉菡。两人的差距十分明显……蒋玉菡是故意放水,才让对方走了那么长时间的!
“你来啦……燕大夫也来了?”观战的奕千落看到李梓然和燕玦两人,欢快地招呼道。
李梓然笑着点头,正想过去,却发现有人拉拉他的衣袖。低头看去,正是一旁的燕玦。
“李公子,你看新郎就快输了,帮个忙吧!大不了他请我吃饭的时候也捎上你,怎么样?”
“……”
燕玦见人犹豫,似乎不太想插手的样子,又许诺道:“你要是帮铁叔赢了这局,我再附送你一个愿望。毕竟人家来找我帮忙就是想赢,可我的棋艺实在不行!”
听燕玦这么说,李梓然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卖你个面子!”对蒋玉菡吩咐了一声,“玉菡,输给他……”
燕玦:……我怎么有种被人黑了的感觉……
众人:……就这样?
于是新郎一方就这样胜了第一局。
第二局是比武艺,只要有人能打败蒋静的话……
“我们认输!”燕玦干脆地举起双手投降。
第三局,比记忆力。
奕千落对上阮玲,这一局两人打平……
于是第四局产生了。
十个新娘打扮的人坐在布帘子后面,要认出真新娘,这关才算赢。不能讲话,不能触碰。
燕玦看了之后忍不住抱怨道:“怎么又是这样的!阮玲,你姐和我哥成亲时这招不是玩过了吗?”
“所以,这次的规则是师父你不许搞什么悬丝诊脉!”阮玲道。当初燕玦在每位疑似新娘手腕上都系了线,还让新郎讲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情话,结果燕玦就凭着新娘听到话后的反应判断真假。
燕玦耸耸肩:“那就劳驾各位把脚伸出来,鞋底朝我……”
燕玦看了一圈,指了指第三个:“就她了!”
新郎大喜,拍着燕玦的肩笑道:“小燕子,我就知道有你帮忙准行,赶明请你到镇上吃酒去!哈哈哈……”
燕玦黑线:小、小燕子……
奕千落不解了,问李梓然:“燕大夫又是怎么知道谁是新娘?难不成真新娘鞋底有什么记号?!”
“你看,这些人穿的虽然都是一模一样的新绣鞋,但真新娘因为脚不能落地,走到哪儿都会在地上垫上红绸,所以鞋底是干净的!其他人就没这么讲究了,走了一段路后鞋底多少有些脏,燕大夫就是凭这个分辨出来的!”李梓然耐心解释道。
一旁的蒋玉菡摇着折扇自言自语道:“嗯~果然我的眼光不差,不仅脾气好长的不错,还挺聪明!啧啧,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兴趣了……”
奕千落在一旁好心提醒:“蒋玉菡,燕大夫听见了!他正在看我们呢!”
顺着燕玦所在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燕玦的表情有些怪异的盯着他们。
听到这对话的几人一时无语……
未免让蒋玉菡太尴尬,奕千落试图扯开话题:“蒋玉菡,这么冷的天你再扇扇子不是更冷了吗?现在才开春而已……”虽然奕千落是好心,但……
燕玦很不给面子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梓然咳嗽数声,别过头去。
蒋静和小桂子低着头,肩头剧烈耸动着。
蒋玉菡尴尬地收起了扇子,放回衣袖,做远目状……
奕千落又道:“蒋玉菡,这里是山坳,四面不是土就是树,不是树就是草,有什么好看的吗?”
众人:……这人真绝了……
燕玦深深地看了奕千落一眼后,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蒋玉菡,笑着跟迎亲队伍走了。
~ n ~
村子里的人就像是一家人,一家办喜事,人人都为他们家感到高兴。可只有一个人闷闷不乐的。那就是跳跳——刘姨六岁的儿子。
母亲嫁了人便不能在与他一道生活了,因为他姓阮而不是铁,铁奶奶说跳跳想要住进铁家除非改姓,可跳跳他死去的爹就他一个儿子,试想阮婆婆怎么会愿意呢!
所以他只能和七十多岁的老祖母相依为命。
而他的母亲有了一个新家庭,不用多久肯定会有孩子,到时又有谁会记得他呢。
跳跳的低落引起学堂里的大人们的注意了,问明原因后,燕玦和阮玲面面相觑,随后二人宽慰了几句便又各自忙去了。倒是奕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