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长安-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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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找到了这块匾。”
众人听说无双殿,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之中,上了年纪的朝臣,或许都曾经历过怜妃宠绝后宫的年代,也知道无双殿如今意味着什么。
慕赜擅闯后宫禁地,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的行为说出来,想必在无双殿,他一定发现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听慕赜继续道:
“臣寻到了这块匾额,同时竟意外寻到了先祖在世时留下的一封诏书,臣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没想到竟然找到了先祖临崩前最后的遗诏。”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显然是不相信慕赜所说。
虽然先皇继位时,所凭的是多年前就立下的诏书,但这在当年并未引起争议,毕竟先皇是唯一有资格继承王位之人,慕言殊再如何出众,也不过是个养子,
而今日慕赜竟说,先祖临终前另立了遗诏?
长宁见众人一阵骚动,他本就听不太懂慕赜所说的话,此刻便有些惊慌了。
掌事太监在御前侍奉已久,此刻他只是冷静说道:
“你凭什么断定,你手中的才是真迹?”
他这一问却像是正中慕赜下怀,只听他冷笑一声,接着展开手中的圣旨,说道:
“先祖晚年参悟天命物法,性情改变极大,字体自然也随之改变。先皇继位时所凭诏书,显然是先祖早年所作。”
诸位官员本就不曾见过先祖传位于司徒和靖的遗诏,此刻听慕赜一说,加上朝野之中左相一脉的煽动,难免随之附和的点起头来。
慕赜更有底气:“而我手上的这封遗诏,却是先祖晚年亲手书写,甚至字迹还有些潦草,透露出先祖临崩时的病情。从字迹来看,显然晚于众所周知的那份遗诏,如此说来,我们做臣子的难道不应遵从此诏书上的遗言?”
这时,不知是哪个年轻气盛的官员终于耐不住慕赜的故弄玄虚,只问:
“慕丞相,遗诏上到底写了什么,你直接说明吧!”
闻言,慕赜又是冷笑,接着掷地有声的说着:
“先祖遗诏,二皇子司徒言殊乃朕之亲生子嗣,今朕病日笃,恐日薄西山。特立此诏,传位于——司、徒、言、殊。”
他一字一顿,说得铿锵有力。
朝堂上却像是一瞬间炸了窝一般。
不相信者如是说道:“慕丞相,你演这么一出戏,就是想将自己的亲孙推上龙椅?”
慕赜却冷声回应:“慕言殊乃荣太妃亲出,三十年前荣妃近身的宫人皆可为证,我左相府上,已保留着当年荣妃亲手绣下的生辰八字。”
不信者仍是啧啧回应,然而,却有更多的人站在慕言殊这边,认为他如此才德,又与司徒氏渊源极深,今日才想通,原来他是真龙天子的命格。
晏轻寒却在一旁轻摇折扇看着众人,相信也好,不信也罢,他们分明都代表着各自背后的势力。
相信的那一派拼命的煽风点火,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愿拥戴慕言殊登机为帝,仔细想来,便会发现他们都是左相一脉的人,是慕赜布在朝堂之中,为了演好这场戏而布下的棋。
不相信的那派,除却一些忠于司徒和靖的朝臣,更多的,显然是慕言殊的人脉。
这祖孙二人,今天又唱得是哪一出?
狸猫换太子,还是黄袍加身?
慕赜扬起双臂,示意大家肃静,然后他高声呼道:
“臣谨遵先祖遗诏。”
这架势,显然是要让这尘封数十年的遗诏就在此刻兑现。
一些跃跃欲试的左相势力,此刻已经冲上了王座,想要将长宁从龙椅上拉下来,长宁虽然吃惊,却也凭借着最近练的身法,三下两下闪过了。
这时,只见朝堂上一道黑影掠过。
众人被这黑影晃得眼晕,视线恢复后,才发现幼帝司徒长宁竟然失踪了,只听见一个声音久久的在朝堂上空回荡:
“这小徒弟我今日就带走了,从此庙堂江湖,两不相干。至于这皇帝的位子,你们谁想坐谁来坐吧。”
这声音听起来极其潇洒,带着江湖的气息。
百官还沉浸在这股江湖气中之时,只听慕赜又是呼了一声:
“臣——谨遵先祖遗诏。”
他这一声苍郁顿挫,听得众人心中一凛,只觉得仿佛先祖的精魂通过他的话语活了过来,这一刻,便觉得他的话有无限的感召力。
左相一脉的众人率先跪了下来,随着慕赜高呼:
“臣等——谨遵先祖遗诏。”
其他人见这架势,自然也如墙头草般匍匐在地。唯独晏轻寒仍轻轻摇着折扇,姿态不卑不亢,斜斜看着慕言殊。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慕言殊身上。
等着他回话时,大家的呼吸都很轻,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终于,慕言殊挥臂震袖,神情极其冷冽,冷冽之中还带着一丝嫌恶。
他只说了两个字:
“荒唐。”
接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怡和殿。
只留众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皇叔只有一句台词…
但是他怒了……
好帅气⊙。⊙
求花哟
下一张两人又要见面了
会发生神马捏?
遗诏,现世(2)
第二章遗诏,现世(2)
无双殿的密室之内,长安双手依旧被绑着,不能自由行动。
这密室虽然昏暗得近乎绮丽,但也算是整洁干净,想必是常年有人打理,与无双殿其他地方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记得那日慕赜曾说过,这世上知晓此处的人,除他之外都已沉睡于黄土之下,那么想必也再无第二个人会有这番心思了。
依他当日的态度,应该是恨极了与他下药的怜妃,也恨极了此处才是。
为何还要派人时常打理此处,使这里几十年封尘,也不曾变样呢?
慕赜对怜妃,真的……只有恨吗?
正在长安陷入深思的时候,只听见大门之外有打斗声响起,她试着直起身来,想要将这声响听得更仔细些时,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不见慕子贤,亦不见慕赜。
烟尘散去,慕言殊面色冷冽,眸色极深。他刚刚似乎是在与慕子贤打斗,以至于现在还微微喘着,见到长安之前,他的神情极其紧绷。
直到撞门闯入,看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着的这根弦,才算是终于松了下来。
还好,她没事。
慕言殊心中暗自想着,接着一步步的走上前去,靠近长安所在之处。他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长安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眸。慕言殊并不回避她的视线,只是沉默着,走过去替她解开手上的束缚。
长安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慕言殊为她松绑时,几乎将她用尽了怀里。长安只感觉周身充盈着慕言殊的气息,是她极其熟悉的,此刻又觉得有些陌生。
慕言殊……已经不是她所知的那个慕言殊了啊。
他是真龙天子,是这世上最为尊贵的男人。而此刻贪恋着他怀抱的她,算是什么呢?她的父皇妄称九五至尊,却不过是后宫宫妃为了争宠,勾结朝臣诞下的……野种。
这样的她,要如何配得上慕言殊呢?
想到这里,长安心口一酸,大颗的眼泪当即砸在了慕言殊的前襟之上。
慕言殊原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听见她啜泣的声音,便也能想象此刻她是何种神态心思了,却不与她说她的伤心事,只是问:
“弄疼你了?”
长安的确觉得疼,只是这疼不在手上,而在心上。她当然知道,慕言殊此刻能闯进来救她,必然是慕赜的目的已经达成,文武百官……此刻必然已经知道慕言殊的身份了。
“他……”长安最先想起的还是长宁,“他和其他大臣,有没有为难长宁?”
想到长宁年纪还这样小,被扶上龙椅本就是无可奈何,此刻,竟又要被人从龙椅上赶下来,长安心中就一阵酸楚。
宫城之中,从来就只有无可奈何。
慕言殊低声说道:“百官还未来得及为难长宁,云影的师父便将他带走了。”
“云影的师父?”长安从未听说这号人物。
“嗯。”慕言殊沉吟片刻,才道,“是一位绝顶的武功高手,在江湖上可说是罕逢敌手,看他的架势,似乎要将长宁收为弟子。”
长安又是一滞。
她怎么能想象得到,竟有如此的高人愿收长宁为徒,慕赜才将一切秘密告诉她时,她最担心的便是若长宁失去了王位,应该如何自处。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安身之处,长安既替他高兴,又难免惆怅。
高兴的是,长宁终于有机会飞出宫城的牢笼,去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而惆怅的却是,一切竟然发生的这样快,她守了两世的江山,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原来上天早已有了安排,这天下,从未曾属于过她。
“你……你是怎样打算的?”长安问道。
讽刺的是,她竟然已经不知该如何称呼慕言殊。
慕赜如此精心的设计,就是要慕言殊此生只能做她的皇叔,那么,她是该重新叫他一声“皇叔”,让两人的关系回到最初吗?
她不愿就这样认命。
还是向以前一样,唤他“言殊”?
她……还有与他这样亲昵的资格吗?
慕言殊为她解开了手上的束缚,然后微微侧身,沿着床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他的眼眸中有极其复杂的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
“小七,他都与你说了什么?”
他曾得过长安的承诺,答应他无论发生什么,都只相信他所说的。而如今看她这神情,显然是心中对慕赜所说已经暗暗相信,慕赜怀着目的与她所说的往事,想必带有些歪曲的成分,一切,还是应由他来与她讲清楚才是。
长安听他这样问,便也想起了要听他亲口证实,便说:
“他说我父皇不是崇轩帝的子嗣,而你却是荣妃的亲生皇子,说十多年前你本就该继承皇位,可却被我父皇阴谋设计,才失了天下。他还说,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姓氏、我的身份,都是我父皇从你那里……偷来的。”
说到这里,长安轻轻一顿。
慕言殊沉默着,静静思忖着慕赜的话。他这一番话实在没有一处虚假,可是每一句都仿佛是锐利的刀锋,以最残忍的方式切割着长安的内心。
他当然知道,长安为了替长宁守住江山付出了多少。她本是何等爱自由的女子,若非记挂着长宁,只怕她早早便离开宫城,归隐江南。以长安这样的性子,却能忍着痛断了自己的一切后路,为了江山,不惜将清白交托给他,不惜随他上了西北战场、出生入死。
她不过才及笄的年纪,却为了天下,将自己的心思藏在极深的地方。慕言殊怎会不知道,长安根本不爱这江山,天下如何,与她从来无关。可是她原本以为这是她父皇与长宁的传承,是她作为皇女的责任。
如今慕赜却将她的“本以为”全部打破,这何其残忍。
慕言殊想着这些,沉默不语。
长安的语气却极为平静,只是抬起眼眸来看他,一边问:“他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她此刻能如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