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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让爱永远陪伴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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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上和小陈来办事处住。夜里洗了澡,躺在床上,点着一支烟,想到两天来的事情,竟是如此顺利,一切都像是经过周密的计划。昨天来,今天上午正好是许大夫坐诊,而昨晚小康的同学又顺利地跟许大夫联系上,在家时我们万分担心的住院问题一朝解决,而且许大夫答应主刀。不理想的只是这个医院的条件十分一般,三个病人一个屋,外面也没有可以散步活动的场所。因修锅炉,不能洗澡,看样子管理也较乱。听说这里除去医生是T医院的以外,护士都是P医院的,但只要有许大夫主刀就好。
  晚上给李校长、小康、王秘书长分别打电话,告知已入院的消息。小陈给其姐打电话,说已住进了院。其姐感到很惊奇,问她是什么级别,竟这么快就住进了?小康说送红包很重要,关键是主刀和主管医生,其他护士和麻醉师是次要的。我说等回去时一定要去感谢孙大夫。小康说也可以,因为还关系到今后复查的事。将来复查如不想去北京,在郑州就行。
  

妻子成了病号
7月18日            星期五               晴间多云
  妻子成了病号
  上午在医院门口建行存了些少量的钱,以备不时之用。
  21床住着冯、门夫妇,都是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他们是张家口的,都是乡干部。小门患脑垂体瘤,已住了一个多月,目前正在作化疗。她的额头上沿发际处的一圈刀痕和针眼清晰可辩,短而稀的头发支支直立,目光略显呆滞,面貌黑瘦。她是在陪别人去体检时,医生发现她的眼睛斜视,检查后偶然发现病的。
  汉桥换上了宽大的病号服,白色上衣,浅蓝道裤子,都很旧,是棉布做的,看上去松松垮垮,给人挺舒服的感觉。这身病号服不知穿过了多少病人,如今到了她的身上。汉桥穿上感到挺稀罕,嘻嘻地笑着,转来转去的让我看。从汉桥穿上病号服的那一刻,她名符其实地成了病号中的一员,我们从此开始了一种住院的生活。
  住院的生活我并不陌生,早些年我的母亲患神经官能症,夜夜失眠,父亲带着母亲四下求医,在乡医院、县医院、还有省里的医院,不知跑过多少家,最后在新乡精神病院三进三出,前后将近一年时间,在那里治好了病。父亲那时成了专门的陪护,我带着弟弟妹妹妹们在家里生活。我也经常去侍奉母亲,所以说,侍候病人我还是懂得一些的。
  上午小冯领我到新世纪大厦买东西。新世纪在医院北边约有200米的地方。出了门向北走,钻地道过马路,在路的西侧。这是个很大的商场,地下室卖有蔬菜、吃的和生活日用品,各种商品应有具有。买了汤匙、洗涤剂、肥皂、刷牙杯等。
  我从外面买东西回来时,汉桥正在对大姐发脾气。问了,原来是朱医生来病室时,大姐当着小冯、小门二人的面,往人家口袋里塞钱,被拒绝。汉桥埋怨她太不会办事。
  我们的主治大夫姓朱,三十上下年纪,戴着一幅近视镜,上中等个子,看上去很健壮。说话低言悄语,很文雅,职业感很强。一会儿,他又来叫我们三人到医生办公室登记汉桥的个人基本情况,又让填写“治疗委托书”,汉桥在上面填上了我的名字。在那一刻,我想到了孔子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句话。据说这些手续过去没有,是最近才开始实行的。朱医生说手术签字到时要提前办理。
  朱医生昨天说了一遍,今天又说手术时可能会出血过多。病人自己的血过滤后再输可能会不够,因此还要输别的血。手术后可能会出现走路不平衡,面部肌肉变形等现象,但会慢慢恢复。还有许多不可预料的风险。瘤子不会整个一下子取出来,那样会对脑子造成更大损伤,要把瘤子切成块往外取。至此我才明白,所谓的脑膜瘤,就是从脑膜上长出的瘤子。上边血管如网,血液非常丰富,所以出血可能会多。说得我们心里很沉重。
  我们回到屋里,一会儿我们的主管护士来了,她叫刘雪,黑黑的皮肤,二十五六岁年纪。由于戴着大口罩,看不清她的长相。她用道地的京腔给我们一一讲述了医院的各项清规戒律:病人出去要请假;上、下午的探视时间;床头柜上放东西不准超过三样。屋子里另外一张闲着的桌子也不准放东西;床下也不准放额外的东西,脸盆什么的要统统放在床下的架子上等等。但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条,就是不允许陪护人员“挨”病人的床,坐都不行,就更不要说躺了。由此想到,这里除去没有限制自由以外,要比我们劳教所严多了。护士对汉桥做了常规性的检查,抽了血样。
  午饭在二楼餐厅吃。一碗米5角,鸡蛋西红柿5元,油麦菜4元,汤3元。和大姐一起吃饭,共用13元5角。饭菜质量还可以 。吃饭时又提起给朱大夫送钱的事,她说没经验,我想这样的事,人的一生能遇到几次,又敢遇到几次。
  午饭后,大姐走了。汉桥躺在床上休息,我在床边坐着看买来的书。坐了一会儿,瞌睡劲上来了,我心想也许管得不会那么严,就挨着汉桥在床边侧身躺下。刚躺下约十分钟,护士来量体温。一进门就惊呼起来:“起来起来,不是说过床上不让睡吗!”我辨解说还没做手术,怕什么?她指着在床上爬着的小冯说:“你看人家是怎么休息的。”护士走了以后,我对小冯夫妇说,这护士怎么这么厉害。他们说对你还是客气的,经常有病人挨护士骂。早几天病房里有个陪护晚上钻在病人床下睡,被看见了,狠狠地挨了一顿骂。我问小冯为什么这个时候来量体温?小冯说,早上是5时半,下午是1时半,都是正休息时来,就像是故意扰乱病人休息。
  下午2时28分,床头的小喇叭开始广播:“各位病人请注意,现在是学习医疗保健知识时间,今天播送住院须知……”汉桥正在睡,我怕受影响关掉了喇叭。
  下午,我仍在看那本书。汉桥无所事事,感到很无聊,小冯说可以请假。汉桥对我说在这儿也没啥事,咱们去俊贤哥家吧。我去问了朱医生,他说可以。我随即写了请假条,给他送去时,特意让我在上面加了“院外后果自负”一句话。同时给朱医生送去了1000元。推辞挺厉害,还是收了。跟俊贤哥打电话告知。又让大姐来,一起打的来到俊贤哥家。还是那个老街道,两边低矮的建筑,路上淌着从饭店里泼出来的脏水,一切都很熟悉。俊贤哥已把摩托车推了出来,准备骑车去接。二十年前与汉桥结婚时,曾在俊贤哥家住过,之后也来过几次,因此可以说是故地重游。
  俊贤哥和嫂子都明显地老了。俊贤哥的腰驼得更狠了,他上身穿着背心,下边是一条黑色的绸灯笼裤,一双圆口鞋,仍是不时地把嘴唇撮起来那个习惯动作。嫂子穿着宽大的衣服,她的胳膊可真胖,快能抵上我的小腿那么粗,说话还是那样轻声细语,早晚带着笑容。晚上喝小米夹大米粥。饭后打麻将至12点。大姐和汉桥睡在里屋,我在外间睡在折叠钢丝床上。俊贤哥夫妇到厨房的小床上去睡,他们在临居家借了一块木板,帮在床边,以增加床的宽度。
  下午跟许秋山打电话,告知已住进院。问手术时间。说要到下周的后半周,我们只好耐心等待。
   。 想看书来

南丁格尔今何在
7月20日                 星期日              小雨
  南丁格尔今何在
  早上小陈回去。
  在俊贤哥家玩两天,今日下午3时回来。昨今两日在俊贤哥家除去休息、吃饭就是打麻将。
  下午2时多,俊贤哥的女儿刘影开车把我们送到医院。听小门讲昨天有一对夫妇前来看望我们,被医生赶走了。我们估计是小陈的姐姐和姐夫,因小陈说过这两日他姐姐要来看望我们。又听说程大夫来看了片子,于是和汉桥去找程大夫。在医生办公室,我们见到了程大夫,他是一个大个子又很壮实的年青人,小眼睛,白皮肤,30岁上下,不苟言笑,是该病室的“二把手”。他说了汉桥的病情,也说手术可能会引起出血较多,病人自己的血经过滤后只剩下红细胞,其它成份都会被过滤掉,因而还要输其他的血。汉桥问其他的血液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程大夫说都是血库的血,不会有问题的。说汉桥的尿检白细胞有3个加号,胆固醇也稍高,血压却正常,身体没什么问题。我把许秋山主任写给科室的便条交给了他。他按上边的电话给许大夫联系。我听出是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程大夫留了言,意思是问什么时候可以手术,请来电话告知。程大夫是个很客气随和的人,他说手术是他和许大夫两人做的。也可能是我们过于敏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于是回来,又点了1000元,装了信封,送给他,却没有朱大夫推辞得那么厉害。
  晚上给周局长和父亲打电话报告情况。问到了所里的工作,周局长非常客气,说家里的事就不要管了,集中精力照顾汉桥。给父亲去电话,说了几日来的情况,并让他给弟弟妹妹几个人都讲讲,不再一一打了,免得挂念。护士们一个个颜如八戒,冷如冰霜,对待病人和陪护早晚黑个脸,讲话生硬无礼貌,好像欠他们什么似的。脑子里蹦出一句诗:“南丁格尔今何在,北京P院无处寻。”还想到一个谚语“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人家的医院太好了,态度再不好,你也是要来看病的。
  傍晚时分,屋里突然又来了一个抱着的小病号,十一岁,上了五年级。家是山东农村的,半年前在济南动过一次手术,没做好,4天前在T医院又作了一次,现在来到这里放疗。晚上她的姥姥在这里看护。小孩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也听不到。
  外面下着雷阵雨,天上的浓云一阵阵地飘过来,带过来湿凉的雨,令我想到那首并不遥远的歌:“天上有朵雨做的云……”想到了N市的朋友们和过去风花雪月的往事。
  傍晚,跟着小冯,从楼最东头的一个屋里搬过来一把黑色折叠椅——那将是我的床。去的时候,陪护的人都在椅子堆里挑捡。我问小冯挑什么哩?小冯说里边有坏的。我拿出了一个,打开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提了回来。天还早,汉桥就嚷嚷支床支床,好像我不睡下她不安心。我顺着汉桥的意愿,把床支好。9时大家都睡了,我也在椅子上睡下来。椅子太短,伸开腿时,脚悬在了空中。又起来,在脚头垫上了凳子,却高,汉桥说平下来试试。就平下来,正和椅头一般高。想到了装空调被袋里的纸板,就找到拿来,放在平着的凳子上,正合适。铺了医院的毛毯,用另一个纸板遮住了墙上的夜灯。躺下来,感到挺舒适。刚有点睡意,护士敲门进来要 “床” 租费,“交钱交钱,租床费8块钱。”生冷的语言像天上掉下的冰雹。我原来还天真地以为这张椅子是免费的,谁知还要钱。揉揉眼,咯咯吱吱起来,去交了钱。回来却半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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