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望三身皆有幸-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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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女儿好吧,毕竟——”
薄碧氏没说话,颜莛昶道:“是儿子也很好啊。”只要薄碧氏能生,都很好吧。
在这些事情上,他跟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希望自己
心爱的女人能为自己生下孩子。太医查不出因由,于是他想,也许是时候未到吧。
薄碧氏的发,又细又软,摸上去如同软缎,带着丝丝甜香。
都以为差点会失去,现在这么全然安稳地被自己抱在怀里,感觉是那么安心。
打横抱起她,想到她整日说自己长胖了,其实也不过是这么点重量。
层层的纱帐,满室浓香馥郁,在烛影里,薄碧氏的脸有些微微发红。
慢慢地,细致地亲吻,激情逐渐地升温。
想起薄碧氏有一日念给他的诗。
出入擐郎臂,蹀坐郎膝边。
忍不住要笑出来。
薄碧氏的眼眸里,隐隐的秋波,如水般的柔情,这些都是平日里,别人见不到的。
现在只给他一个人看。
“我爱你……”
他这么说,换来薄碧氏轻柔的吻。
“我也爱你……”
此夜情正浓。
日上三竿。
“娘娘还没起身?”朱燕小声地问。
“娘娘最近都说身子不舒服,老是不想起来。”明兰回答:“前几日要宣太医来看,娘娘又嫌麻烦。”
本来太医是该每日前来问诊的,但薄碧氏不起身,谁又能勉强?
“明兰……”
薄碧氏坐起身来,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怪。任明兰帮她擦了脸,端来茶水漱口,起身妆扮。
午膳是芪之陪着吃的。
薄碧氏精神不好,吃得不多,不过那酸汤笋,少油清爽,带着点酸酸的味道,很是开胃,忍不住多喝了点。
结果午膳刚吃过没多久,就觉得很不舒服,趴在铜盆边吐了出去。
到最后胃里的东西空了,只能干呕。
整个皇后寝宫乱成一片,急忙去叫太医。
薄碧氏躺在软塌上假寐,听见明兰跟朱燕在说话。
“娘娘最近精神不好,吃饭也老喜欢酸的。”
拜托,那是睡过头,再说酸的东西本来就开胃——
薄碧氏心想。
“现在还吐了……”朱燕的声音听起来倒不慌乱,反而有些惊喜。
“难道……”两个人异口同声,好像很兴奋。
薄碧氏闭着眼睛都觉得有四道目光刷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难道?
难道真的是那个难道?
薄碧氏心里就跟打滚一样,在被子下伸手摸了摸小腹。
“派人去请皇上了么?”朱燕又问。
“去了。”
没多久,颜莛昶就来了,太医后脚也进了清宁宫。
“给皇上,娘娘请安。”
“起来吧,这到底怎么回事?”颜莛昶也有些忐忑:“昨天还说好好的,怎么——”
边说边让太医上前来诊脉。
薄碧氏迎上大家期待的眼神,有点不知所措。
拜托,别这么看我。薄碧氏恨不得在脸上写这几个字。
可惜没人买账。
大家用那种热情的,专注的,期待的,反正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热切眼神注视着她。太医把了一刻钟的脉。
薄碧氏觉得周围叫一个安静啊,别说针掉地上,就连蚂蚁走路的声音都能听到。“皇后到底怎么了?”颜莛昶忍不住开口问。
年迈的太医退开,跪下,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进言:“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她——”
薄碧氏也心急,你丫说话就好好说呗,还弄个停顿,真以为自己是重要人物VIP了?“得了肠胃炎。”老太医的声调还是很缓慢。
刷刷刷,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十度。
“臣以为,皇后娘娘许是夜里受了凉,又没休息好,然后吃了些油腻的食,臣这就开几副方子,娘娘很快就能好。”
夜里受了凉,又没休息好。
薄碧氏看着面色不改的皇帝,悄无声息地叹气。
“好了,你下去吧。”颜莛昶的声音只能用波澜不惊来形容。
把人都给撵开,颜莛昶拉着薄碧氏的手,似笑非笑地道:“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薄碧氏厚着脸皮道:“你要是少来我这,说不准我就休息好了。”
“你累?”颜莛昶觉得自己花的力气好像比较大吧。
“你不累?”
颜莛昶没答话,这话题太没营养了。薄碧氏被扶着坐起来,靠在颜莛昶肩膀上:“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
怀孕了那几个字薄碧氏没说出口,不过颜莛昶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是啊,明兰她们派的人来告诉我,我还以为——”
“真是,这帮人,见风就是雨。”
“大概是之前听说应太迟整天炫耀来炫耀去,都成了心病了。”
“我老觉得这帮人比我还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皇后娘娘你凤体金贵得紧。”
笑着捏了下他的手,薄碧氏道:“哪里比得上你金贵?”
颜莛昶捏着她下巴仔细看:“你最近是瘦了点。”
她原本是张圆脸,现在那下巴都尖了些。
“啊?瘦了吗?真的?真的?”薄碧氏满脸兴奋。
“你……”真的病了么?
“终于瘦了,我还老怕我躺着只长肉呢。”瘦了好啊,薄碧氏心里叫一个高兴。完全无力。
颜莛昶不知道她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你现在是在生病。”
“生病好啊。”薄碧氏还在盘算这一病能瘦个多少斤。
“……”颜莛昶起身,把这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女人按下去,再把被子给她掖好。“干嘛?”被他瞪得有点不自在的女人问。
“没什么,好好休息。”
“我睡不着。”
正在僵持,外面朱燕端了药进来:“皇上,娘娘该喝药了。”
“我来。”
颜莛昶真的接了药碗,然后扶了她坐起来喝药。
又苦又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薄碧氏有些恍惚,好像那一年他也是这么纡尊降贵地给她喂药。
那时候她还叫浮舟。
那时候她还单纯的爱着一个叫思月轩的傻子。
“药烫不烫?”颜莛昶停下手问她,惊觉她红了眼眶。
“不烫啊。”
“哦。”
一碗药喝得差不多,又吃了一颗糖球,碧绿的颜色,有股子淡淡的薄荷味。“你好好歇着,晚上再过来陪你。”颜莛昶起身要走。
却被拉住了衣袖。
薄碧氏也察觉了不对劲,赶紧松手:“嗯。”
颜莛昶看了看她,突然笑着俯身下来,吻住她的唇。
唇舌交缠,带着一点点药的苦涩,和糖的香甜。
分开的时候,薄碧氏有点喘不上气:“干嘛突然——”
“刚才看你的样子,很想我吻你似的,乖乖休息。”摸摸她的乌发,然后走了。薄碧氏红了脸。
随着皇后的身体好了起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不过倒是听说不知道为什么应王爷被派出去公干了几个月。
关于这点,只能说做人不能太炫耀。
低调,低调一点才好。
江山与共
“哎,你轻点——”
“你别嚷嚷了。”
“力气小了,快点,啊——你谋杀啊——”
颜莛昶被我一阵又一阵地鬼叫声给弄得很不耐烦,翻身下了塌:“叫朱燕给你捏吧。”我动了一下,扯动腿上酸疼的肌肉,登时倒抽一口气,心里更加不爽:“劳您大驾了,皇上您爱去哪去哪吧。”我这清宁殿庙小容不下您这大佛。
他瞪我一眼:“上去躺好,就你那身板,还想骑马,可笑!”
我大怒:“有什么可笑的?”
真是郁闷,你们见过哪个穿越的女人不是帅气上马下马,天赋异禀?但是反观我学个骑马,屁股没给颠成四瓣已经算好的了,好不容易活着从马上下来,第二天,肌肉拉响警报。好像是在提醒我,二十好几的女人了,平时又缺乏锻炼,突然心血来潮地想去练骑术。
颜莛昶闷声不说话。
我开始假哭:“我容易么我,你们自己说那马有多好多好,又不让我骑。”颜莛昶叹气:“是你自己要匹好马,要来了也不骑,这不是浪费么……”我瞥了他一眼,他后面的话就悄然无声了。真想戳他额头,你丫还懂什么叫浪费?其实本来我对骑马不抱有任何幻想,但是前段日子若水带着女儿进宫,好几个月没见,我就觉得怎么有点不对劲,抱着那小奶娃亲亲捏捏揉揉,看着若水笑得那么甜蜜。
就是觉得不对劲。
后面被芪沁一语道醒梦中人。
他说:“你看我舅妈,生完孩子身材还这么好,看看你……”
后面那话被我给瞪得憋了回去。
我终于发现差距在哪了,同样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应王妃娘娘就是比皇后娘娘看起来……瘦……
后来怨天怨地怨政府节食无果之后,芪沁提醒:减肥,运动才是真道理。后来仰卧起坐扭腰etc,etc。
后来有一回闲聊,应太迟说北疆来了几匹好马,又说起很久没有去过猎场,我想,骑马,多高贵啊,要是能锻炼出个小翘臀来,那敢情好。
于是软硬兼施死缠烂打要了一匹枣红色马,那毛色,真叫一个漂亮,连我这不懂马的人都看得心动。
后来,为给这马取名字,我研究了很久,最后取名为:逐云。然后感慨真TNND土!!!后来,赖床无聊天下雨诸多推托理由过去之后,我开始学骑术,与逐云建立既亲密又心酸的阶级感情。
后来,我腰痛屁股痛。
后来,我全身上下都痛,包括头部。
总之就是这样,颜莛昶难得纡尊降贵给我捏捏腿,也不想想他那力气,最开始呢,怕自己力气大我会叫疼,捏起来跟捏豆腐似的,没力气;后来力气又太大,我又不是钢筋造的,当然要制止他那过重的手法。
一来二去,他大爷不乐意了。
我只好躺床上扮僵尸。
忍着疼又学了大半个月,应太迟热泪盈眶,评价道:“皇后娘娘,真不容易啊,看起来似模似样的,总算像是在骑马了。”
我对他白眼,什么叫看起来像骑马?敢情以前我骑马看起来像骑竹竿么?“你是闲日子过多了吧?过几天我接若水跟筱颉进宫住几天。”
“小碧,你可真够缺德的啊……”他满脸怨愤,说起话来像我欠了他钱。我翻身下马,夏奉绍牵了我的马走开,伸手接过明兰递给我的丝帕擦了擦脸,方笑道:“哪的话,我是想她们了。”
“我女儿那么小,来来回回地走,万一病了怎么办?”应太迟郁闷道。
“没事,那就多住会吧,住满两三个月,我再派人把她们给你送回去。”我一笑,进了帐子,然后坐下。
接过朱燕递的茶,抿了一口。
每次若水一进宫来,不出三天,应太迟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找我要人,活像我绑了票她们娘俩一样。
你见过这么好的绑架犯吗?供她们娘俩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什么都不愁。说起来我干女儿那小脸蛋,长得叫一个好看,像她娘,长大以后还不知道多祸害呢。我一边喜滋滋地想,一边观赏应太迟仇深苦大的表情。
“宝贝,叫声来听听。”
别误会,我在逗我的干女儿。
若水满脸别把我女儿当狗一样玩的表情,顺手就把小家伙交给奶娘:“阿迟说你上次骑马骑得全身酸,”观赏一下我忿恨的表情,悠悠然道:“这么快就好了?”
“好了,怎么能不好?最近特别闲。”我斜着眼睛看窗外,鸟语花香。
“嗯,是啊。”若水接口道。
我觉得挺无聊,站着累,坐着困。
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仨月,果真是有道理的。
若水的手支着下巴,跟着我一起望窗外。
“听说,这次朝廷还要跟扶姜和谈她突然起了个话头,又把头转回来看我。我点点头,笑道:“上次是扶姜派了人来,这回怕是要我们遣人过去了。”这就是所谓的礼尚往来。
想起颜莛昶那端正老实的皮面一派严肃的表情,说白了就是:谈啊?怎么不谈?当然要谈,还要立刻找人谈,大家都下去好好准备。
一脸我们要严肃我们要谨慎我们要重视的样子。
得了,他也就骗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