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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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起这么多——但是这个字谜写得非常精美，但是，亲爱的，似乎你说过你都记录下来了。”
“不错，爸爸，它就记录在第二页上。是在《佳作文摘》上摘录的。你记得吗，它是加里克写的。”
“噢，对。只希望我能再多记住一点——基蒂，一位漂亮而又冰冷的女子。
她的名字叫我联想到不幸的伊莎贝拉；原因是她险些用了她祖母的教名——凯瑟琳１。希望她下周能来看望我们。亲爱的女儿，你是否想过，你准备让她住在那儿——小孩子住在哪儿？“
“啊！这些我都想过了——她自然住她自己的房间，她一直住在那儿的。小孩子住婴儿室——同以前一样，你都清楚。为什么要换呢？”
“我也不清楚，亲爱的——但是，她上回来这儿，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过完那个复活节她就再也没来过。这回也只能来住几天。约翰，奈特利先生是个律师，工作脱不开身。不幸的伊莎贝拉！她被领走了，抛弃了我们，太令人难过了！她到这儿，看不到泰勒小姐，一定会很伤心的。”
“爸爸，起码她不会觉得奇怪。”
“亲爱的，我不清楚。在我头一次听到她准备结婚的消息时，确实是吃惊不小。”
“等伊莎贝拉回来了，我们必须要宴请威斯顿先生和威斯顿太太。”
“好主意，亲爱的，如果有空的话。只是，”（他的语调十分沮丧）“她只能留下来住一个星期。时间太紧了，顾不上做任何事。”
“太可怜了，他们不能多留几天——可是事实的确如此。约翰·奈特利先生必须在二十八日赶回伦敦。我们该满意才是啊，爸爸，他们把能留在乡下的时间都留在这里了，并且也不去埃比逗留两三天。奈特利先生有资格叫他们回去陪他过圣诞节，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尽管你明白，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块住了，比我们分开的时间还要久。”
１基蒂：凯瑟琳的昵称。
“是的，亲爱的，如果不幸的伊莎贝拉不回哈特菲尔德，而到其他地方去，那我会很伤心的。”
伍德豪斯只觉得自己可以同他们在一起，而不觉得奈特利先生也可以要求弟弟，或者其他人可以要求伊莎贝拉同他们在一起。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便说道！
“他必须赶回去，但是我不理解，干吗不幸的伊莎贝拉也必须急着赶回去呢？爱玛，我想让她在这多留几天，在这儿，她和孩子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啊！爸爸——你这个要求过去没被答应，我想今后也实现不了。放走丈夫，自己住在这儿，这是伊莎贝拉无法忍受的。”她讲得很正确，他无言以对。虽然不赞成，可伍德豪斯先生也只好服气地叹息着。想起女儿对丈夫那么恋恋不舍，他就伤心。爱玛觉察了父亲的不快，赶紧换了个话题，保证会叫他开心的。
“姐姐和姐夫回来时，哈丽埃特必须花更多的时间陪我们。我保证，她准会爱那几个孩子的。那几个孩子太值得我们骄傲了，对不对，爸爸？也说不好她会觉得哪个最可爱，是亨利，还是约翰？”
“哎，我也说不准。可爱的小宝宝儿，如果到了这儿，他们一定会很快乐。哈丽埃特，他们都愿意到哈特菲尔德来。”
“我觉得很高兴，先生。没有人会不高兴的。”
“亨利这小家伙很可爱，约翰长得倒像妈妈。最大的孩子是亨利，他的名字随我。第二个孩子约翰的名字随他父亲。我认为，一定会有人觉得纳闷，怎么长子竟然名字不随父亲，但是伊莎贝拉想叫他亨利，我觉得她这么做好极了。真的，他是个最有头脑的孩子。他们个个都是精灵，并且很惹人喜欢。他们会来到我的座椅旁边，站在那对我说，‘外公，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根小绳子呢？！一次，亨利朝我要一把小刀，而我却说只有外公们才能使用小刀这种东西。我觉得他们的父亲经常对他们做一些很不文雅的动作。”
“你认为他不文雅，”爱玛问，“那是由于你本人太文雅了。如果你拿他同其他父亲们衡量一下，就不觉得他不文雅了。他想让自己的孩子天真，胆大（如果他们不乖，便偶尔教训他们一句。但他是个仁慈的爸爸——是的，约翰*奈特利先生是个仁慈的父亲。孩子们都很爱他。”
“再有，就是他们的伯父到这儿来，将他们一个个往天棚上扔，太吓人了！”
“但是他们高兴这样，父亲。这是最令他们开心的事儿。他们认为这样很刺激。如果没有他们伯父事先讲好的规定，得一个一个来，那可就是无论先抛谁，都不会再有其他人的份儿了。”
“哎，我真的不明白。”
“我们都一样，爸爸。世上总有一部分人无法体会另一部分人的快乐。”
接近中午了，两个女子将分头去为四点钟的正餐做准备了。恰好此时，那位写字谜的身手不凡的男人又来了。哈丽埃特扭过身子去，爱玛倒是以一贯的笑容来迎接他。她那锐利的目光马上透过他的神色猜测出，他觉得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骰子已被掷出。她估计他是来观察有何反应的。但是，他却装模作样地表示来询问一下，假如没有他，伍德豪斯先生的晚间活动还能搞成吗，他能为哈特菲尔德做点什么。要是要他帮忙，他准会全力以赴来帮忙。要是没这个必要，他就去拜访朋友柯尔了。柯尔已经不止一次表示过，准备请他去赴宴。他也表示过，如果有时间准去。
爱玛谢过他，只是不会令他因他们而对朋友失约。而她的父亲倒是想依他的意思留住他。他挽留——她致谢。就在他行礼准备离开时，她顺手抓起桌上的字条，交给他。
“啊，十分感谢你给我们写了这条字谜，多谢你，让我们看到这么巧妙的字谜。很值得欣赏，对不起，我已经把它抄录在史密斯小姐的小册子中了。我希望你的朋友不要介意。不过，我仅仅记录了前面八句。”
埃尔顿先生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显得有些犹豫——有些疑惑，只说了些“过讲了”这种话——看了爱玛一眼，又看了哈丽埃特一眼。然后发现了桌子上没合上的小册子，就拿在手中，聚精会神地看着。为了打开这个僵局，爱玛笑嘻嘻地说；“你一定替我给你的朋友致歉！只是，这个字谜太美妙了，先叫一两个人拜读太可惜了。他把感情写得那么真挚，他一定认为每个女人都会称赞他。”
“我确切地告诉你，”埃尔顿说，即使他回答时也很犹豫，“我确切地说——最起码，假如我的朋友同我想法一致——我相信，要是他能够跟我一样亲耳听到有人夸奖他那个小小的礼物，（又看了一眼小册子，将它又搁在了桌子上）他肯定会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爱玛可不觉得他离去的太快，虽然他性情温和，但是他的话语中也透出一股自大的语气，令人想笑。她跑到一边，开怀大笑，让哈丽埃特独自去享受那份温和和愉快。
第十章
眼下虽然十二月份已经过了一半，可是气温仍不算很低，两位姑娘仍然能够跟以往一样到室外去散步。到了次日上午，爱玛便去距离海伯利不远的一户疾困交迫的家庭探访，给予一些帮助。
要到达这间孤单单的小房子，必须顺着牧师的住所朝前走。这条街道跟那条曲折的宽敞的街道成九十度角。根据街道的名字可以想像，埃尔顿先生那豪华的房子就位于这条小街上。首先要路过很少的几座破旧的房子，接下来顺着小街差不多走四分之一英里，他的房子就坐落在那儿。这座房子历史很悠久了，但并不华丽，靠着街边，地理位置并不好，可是目前房子已被主人装修得特别华丽。就算如此，如果叫这两位朋友经过这里时不放慢速度来审视一番，这是做不到的。爱玛说：“就是那个。你终归要带着你的小册子到那儿去的。”哈丽埃特说：“啊，那房子太漂亮了，太美了，纳希小姐最喜欢那种黄色的窗帘。”
“眼下这条路我不经常走，”她们边朝前走，爱玛边说，“但是今后我会被一种东西引到这儿来。我会慢慢地去接近这儿全部的篱笆，大门，水塘和被剪枝的树木。”
她看出哈丽埃特因从未见过这间牧师的房子，而有一种新奇而浓烈的欲望，希望能走进去瞧个仔细，这种心思，从她的神色上爱玛就猜到了。因此爱玛想，她的强烈的新奇感，跟埃尔顿先生觉得她聪明一样，都说明了他们有爱。
“希望我们能做到，”爱玛说，“但是我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能让我们进去！我们无须到他的管家那去询问关于雇佣的问题——更没有我父亲让带来的信。”
她思考了一阵子，但是毫无结果。两个人都没开口，过了几分钟后，哈丽埃特说道：“我真想不明白，伍德豪斯小姐，你居然不嫁人，也不想嫁人，——你长得太可爱了，”
爱玛哈哈大笑起来，告诉她说：“哈丽埃特，你说我漂亮，也不能光有个漂亮脸蛋就去嫁人啊。我只能承认其他人漂亮——最起码有一个人是这样。我不但现在不想嫁人，我永远都不想嫁人。”
“啊！我决不相信你的话。”
“我必须待到发现一位从未见到过的，更出色的男人，我才会去爱。对于埃尔顿先生，你明白，没戏。”她定了定神，“我不想嫁给他这种人。我宁愿一辈子不嫁。我如果嫁人我的生活一定不如现在。那样我会很痛苦的。”
“哎呀！这种话出自于一个女人的口中，真是太新鲜了！”
“一般的女人都想嫁人，但我不想。我如果去恋爱，那便是另一种景象！但是我还没去爱过。我的性格和爱好不适合去恋爱。我觉得以后也不会去恋爱。并且，因为得不到爱而去改变眼前的状况，那一定是个笨蛋。财富！工作！地位对于我都不重要。我认为，嫁出去的女人没有一个在丈夫家中顶半边天的，像我在哈特菲尔德这样。我根本，压根就不希望某个男人如同父亲般地疼我！关心我，以我为中心，事事都是我做的对。”
“最后你就跟贝茨小姐一样，变成一个老姑娘了！”
“你也只能用这个可怜的比喻，哈丽埃特。贝茨小姐太丑陋——不思进取——爱傻笑——她太无聊，黑白不分，好歹不知——而且总喜欢去议论别人的事情。我如果发现自己像她一样，我宁愿立即嫁人。但是我认为，自己跟她之间的惟一的相同点就是都未嫁人。”
“但是你仍然会变成老姑娘的！那就太不幸了！”
“不要害怕，我的哈丽埃特，我就是变成老姑娘也不会贫困不堪的。只有那些贫穷潦倒的单身女子才被人轻视！一个独身生活的女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生活来源，一定会令人厌烦而又惹人讥笑！成为年轻的男人和姑娘们的笑料；但是富有的独身女人是被人敬重的，能够跟其他人一样知书达理，人们都会喜欢她！这种差别起初看上去好像违反了正常人的意识形态，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由于生活没有保障可能使人变得很小气、很怪僻。
一些收入刚刚够用的人，大都生活在很小的、属于最下层人的范围里，并且可能因此而变得既心胸狭窄，又蛮横粗鲁。但是，贝茨小姐可不是这种人。只因她太友善、太笨，我才不喜欢她罢了。但是确切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