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时间之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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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是时常想起薇薇,只不过,由于心中之伤,并没有维系这关系。
薇薇会这样想吗?至少她能了解我的心思吗?
但是那天我和薇薇说了那么多一生的秘密,薇薇难道不认真的理解我吗?至少我是把她当做自己的知心看待的。
薇薇这一冷淡的回答使人难以思量她的态度。
然而电话就响起,我认为这必然是薇薇的来电。
“你那么久才给的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
我无言以对,也许无言才是薇薇听到的最真诚的回答。我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工作忙还是因为心情不好?怎么说都是一种缪误。
“因为悲哀的活着。”
这是我的真心话,所以对薇薇说出也没什么,而且我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很恰当的原因,因为悲哀,所以活着。
“你是第五个有我的号码的人。”记得薇薇把我送到门口的时候曾这样的说,充满了某种暧昧。但是我能感到这是真诚的话语。而且薇薇也是以一种明快的禀性在做自己感到安然的事,她的言语本身都在表达着这真实。在这一时间里,我所接触的也只有薇薇一个这样的女子,因为从一方面说这种寻求是一种对自我奚落的行径,特别是感受到和自己以心相触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一点就更加的明显了,于是就努力的压抑自己,不要透露这种非分的心扉;而另一方面觉得薇薇的这种美的存在是对别的女子的存在的漠视,至少从气质上而言她有一种超越性。所以我是未能寻求另外一种别样之美。
有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在想起薇薇,我就会为自己感到悲哀,因为自己是一个悲哀的生活者的人,对于别人是没有任何的关于生的信任的。于是我不会让自己常常想念薇薇,因为不论是情感方面还是从人生的认识方式上,我总觉得不论薇薇是做为单纯的女人还是做为虚构的爱情和我生活的世界都是不相同的。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世界。如果说要对拥有过的相逢作出一个给自己的解释,那么它只能算作是两个世界的梦境,不是一个进入另一个,而是两个同时走错了地方,是两个梦境的不期而遇。了解的时候并未留下痕迹。所以不会有难以忘怀的感觉与冲动。
薇薇不经意间的婉约会让人感受到一种难得之美。向她知会的第二天薇薇就答应了我的请求。而且说她当天下午就有时间。于是我们便说好下午3点的时候见面。她不喜欢在她那里做无趣味的事,于是我就请她到我的居处来。薇薇欣然同意。我想提醒她并非我一个人做这一节目,也就不是我一个人了解她的秘密,但感觉既然已经向她说明过了对于这些,她应该也是清楚的。
我打电话告知小曼;今天是休息日,即使不是如此她来或不来都无所谓。我也许是想到她今天也许是不会来的所以才给她打电话。因为从感觉上说,如果是我和薇薇两个人的时候可以说一些深入些的话题,那么在多了一个小曼的时候则多了一些暧昧的局促。
“我会尽量的赶过去的,是你家吗?尚义街是吗?几号呢?”
“不用急的,如果没时间也不要紧,我在尚义街号。”
我对小曼说这些话,小曼也许以自己的方式理解,也许以我的方式来理解。对于此,我是难以介入其中的。
下午2点的时候我去接薇薇。到了她住的小区的时候管理员并未让我进去,他要求薇薇知会他们才能决定是否让我进去。时间才2点多一点,我又不想打扰也许在梦境里的薇薇,便又坐回到车里。,把车开到不远处的公共停车场。我看着薇薇的居处所在的方位的阳台,并未能看到薇薇。我独自坐在车里,正感到百无聊赖的时候电话响起,是薇薇打来的,问我为什么不进去。我不经意朝他所住的楼的高层启动,并未曾想要看到薇薇,只是这种被称为遥望的感觉使人感动。仿佛让人感觉找到了所要寻求的东西。我知道薇薇在看着我正在看着我的车,进而想到车里坐着的我。以有关的一些事情。
“还没有到时间,你先休息一会吗?”我这样跟她说,并不是想要解释什么,而是真诚的话语。我她能感受到。
“你在下面都成了望妇崖上的石像了,我还没有良心的睡觉吗?你还是先上来吧!”薇薇这样说的时候 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会不会———?”
“那么,我们可以改天吗!”
“不用了,寂寞如果长期的笼罩着,有时显得更可怕。再说,还是答应你的事,三个多月未曾见过的你的声音。终于听到了,怎能拒绝呢?”
“好的,我上去了。”
“一会见。”
薇薇坐在阳台那边,那种姿势给人一种很遥远的感觉。她似乎遥望着阳台的花朵,似乎是她这种遥望最能触动人心。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媚亦能倾国倾城。阳台上淡雅的花开之中,有茉莉花、*,还有浅色牡丹。让我感动的不是茉莉花的歌谣,不是陶潜的*,而是那么一种高雅:惟有牡丹真国色。
真国色啊!
薇薇注意到我的到来。站起身来,难以琢磨的看了看我,而后也不搭理,像是店铺的仿佛员似的,径直走到冰箱,拿出一瓶雪碧,放在我的面前,坐在几桌的另一边。却也不看向我,独自爬在桌子上。那姿势似乎是在睡去,又似乎是在悠悠。我在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打开雪碧,傻瓜似的喝了一口。但突然感觉到这沉默的无言明明是在说着什么。
我伸出手,摸向薇薇的发。
薇薇的居处我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有一种优美的气息在流动。第一次的时候我给她送她失落的手表,那天晚上她生病。但我只到了门口她就有了送客的意思了。她脸色苍白,我问她是否要去医院,她苦涩的笑了笑,说是没事,那种病弱的笑仿佛是花的衰败的注释。第二天我不经意的给她打电话,她却已经好了起来。
“你也会喜欢花吗?”
“偶尔也会感觉到喜欢吧?但不是刻意的。”
“一旦喜欢,就不是有意的。”
我理解她这话,知道是自己的表达失误。
“我很矛盾的,明明应该喜欢一种花,但总是不能确切的知道是喜欢那一种。有时候就喜欢茉莉花,在中午又感觉牡丹花又很美丽,而*又舍不得舍弃。人真的很矛盾。”薇薇闻着一朵*,她在寻找那些花的感觉。
“也许一旦知道自己喜欢那种花,你就不是你自己了吧?”
“也许是吧!学生时代只是喜欢茉莉花,后来就只喜欢牡丹,而*似乎总是隐藏在那一片纯净的地方看着你,并且时常的在最明静的感觉里出现,徜徉于自己的身侧,仿佛一个忠实的知音,永远的不会远离你。我啊!总感觉自己很矛盾。”薇薇用手抚过那片花,像是被微风吹过一样。
“那干吗喜欢它们呢?干脆就不喜欢了吗?”
我坐下来,自以为理解地说。
“如果是这样,我也就真的不是我了,你说呢?你也许就是这种‘不喜欢’的人了吧?”
我感到心里很堵,她这话像是一种暧昧。
“我是因为没有能力了啊?”
“人对自己,借口总是有的。”
薇薇这话使我感到了威胁。我已经不情愿想这些事了,虽然也许时时的想,但总是感到渺茫,或许是感到无以为继。仿佛生命在我这里只是断续之间的连系,而没有坚固的实质。
“我们现在就到我那边去吧?”
“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也可以啊!”
薇薇对我说的话,不是敷衍。
“还有一位同事,我向你说过的,她说尽量的赶过来。”
“好吧!你坐一会,我换一下衣服。”
将到尚义街的时候,薇薇很不安的样子。
“你住在尚义街吗?”薇薇的声音有些忐忑。
“是啊。”我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尚义街并不是一条出名的街,而薇薇的家人似乎也不住在这边。
“你竟然也住尚义街。”
“……”
“早知道的就不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呢?”
薇薇闭上眼睛,似乎想要安定自己的心绪。
我隐隐的感到,在我未曾谋面,也未曾真正成为事实的邻居和薇薇之间也许有某些相识在里面。我那诗人邻居从那时起就住在沿义街六号。直到也许我离开这里,我死去,只到那幢房子不存在。沿义街六号没有现在的影子。也许他才会不在。但是在一些记忆里,它是永存的,是不蔑的。
“那我们换一个地方?”
“不用了,既然都来了,你住那里呢?”
“我住七号。”
我似乎感到薇薇轻轻的颤动,似乎又没有。也许不论我的感觉是什么,薇薇的这种表现已经说出了她的不安了,薇薇所不安的,也许不是到我的居处,也许只是因为我的居处的所在。
薇薇打量了一下我简陋的居处,脸上的凝重有些消散了。
“还好,这里的家具和别处的胡些不同。”
“你指的那里呢?这是外国人留下的东西,我以低价把它买下的。”
“是法国人吗?”薇薇坐在有阳光斜射的沙发上。
“是的,不过他说他家住在莱菌河畔。里面有一些历史的的烟雾缭绕。他不让随便说,所以不过据他说他和六号以前的主人是好朋友,就是那一个逝世的诗人。”
“那又有什么,……反正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也许很可能薇薇会意气用事,“也许吧!,如果说是相关系的,那么很多人之间都是相关系的,但也许这也是毫无根据的呢?”
我的冰箱里已经没有饮料了。我告诉薇薇需要去买。
她说她想要喝茶。
我不知道小曼是否还记得来。我不想再给她打毫无意义的电话。我告诉薇薇小曼可能不来了。薇薇却问我是否还要等一下。我说没有必要了。
她说她尽量的赶来。
薇薇有一种另类的爱情观,对于爱情,她将现在的称为爱,将过去的只当做喜欢。按照这种说法,在薇薇现在的人生里没有一个她所爱的男人。而在她过往的人生里如果说有爱,那也因为是流逝之爱而成为不在,只能算作是一种留恋的感情摇曳着美丽的感觉。薇薇喜欢的是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又常常不是现在的。所以薇薇说,想要是天使,但往往成为了堕落凡尘的灰姑娘。
“爱与喜欢,它们的真实的界限是什么?”我不由的这样的问。
“只在感觉之中,自我的真实感觉之中。爱是一种珍惜,而喜欢是一种流逝”
“比如说什么呢?”
“比如说…*吧!和一个自己爱的人*就感觉自己融进了共有的生命里了。爱的感觉成为主角,没有别的思想的存在了。仿佛这一感觉就已经是所有,它占据了这个世界,甚至占据了自己。成为唯一。但喜欢则是被时间所俘虏,不论是留恋、是美好、是眷恋,它掉进了时间的感觉里。时间成为主角。成为流逝的事实。不论它多么的美好,总会给自己怅然若逝。”
在薇薇爱的,或者说是爱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