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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蓦然回首-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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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恚鞴�*文的陕西学派。注重学识的山东学派是讲究波斯文的;哈桑你属于以周老爷子为代表,学风严谨少而精的兰州学派;而为师则是兼有陕西和山东学派风格的云南学派。不过各个学派都有点极端,专攻本教文化,不失忘记了都是华夏子民。这人啊!不可忘本,咱穆斯林不但要专攻回人之学,也要兼习汉人的文化。”说到这里,马德文拍了拍马海发的肩膀,宽慰道:“这不怪你,事实上汉人说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同为一家人,就要知道自己的文化。我回回人中也不乏很多学习儒家文化的全才哟!” 

  看着马海发一脸疑惑的样子,马德文说,:“想必你不信,为师给你举几个例子吧!”

  “其实,自我回回人移居中原,其子弟自幼接受中国教育,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名人很多。说远的,在唐代有位名叫李彦的*后裔,在长安参加科举考试,竟得登第而显名。五代时侯,波斯人后裔李家三兄妹,文采出众。其中一个叫李禹弦写的诗,还被存入了《全唐诗》。在元代,咱就不得不提一个叫赛典赤。瞻思丁的穆斯林,他在担任云南平章时侯,办学校 、兴儒学、建孔庙、明伦堂、倡礼仪、易风习,为我穆斯林学习儒学之典范。说近的吧,南京的穆斯林学者刘智,是现在我们经堂教育中学习儒学的楷模。此人游学各地,精通百家,自称‘会通诸家而折衷天方之学’。连*教中的伦理之道,都被刘智用儒家学说解释了。你说,咱们这些穆斯林先辈学者厉害不?”

  听着这些名人的壮举,马海发顿时脸红耳赤,觉得自己如井底之蛙一般,知道得太少了。他心中更涌起了一阵阵暖流,对老师马德文的和蔼可亲感到无比的温馨。自小丧父的海发,仿佛在老师身上找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一时间,眼眶中早已热泪盈眶,却无法言语。

  “时间还有!古人常说‘活到老,学到老’。何况咱先知在《圣训》中也教育广大穆斯林孜孜不倦地求学嘛,哈桑,你可曾记得那句名言?” 

  “‘学问虽远在中国,亦当求之!’徒儿一直铭记于心,视为人生的座右铭和求学的精神动力,何况我也是个中国人啊!”

  “好!现在为师就把这儒家三十二贤的人名给你讲讲,”马德文抹着胡须,摇头晃脑地诵读道:“哈桑,你听好了,这些都是我华夏的文化圣人。一定要把他们的名字铭刻于心!文王、周公、孔子、孟子、左丘明、庄子、司马迁、班固、诸葛孔明、陆贲、范仲淹、司马光、周敦颐、程颐、张载、朱熹、韩愈、柳宗元、欧阳修、曾巩、李白、杜甫、苏轼、黄庭坚、许慎、关碹、杜佑、马端临、顾炎武、秦苏田、姚鼎和王念孙。” 

  马海发听着老师的教导,进入了另一个神奇的世界之中,感觉到一种古老的文化,正用无穷的魅力和巨大的魔力吸引着自己。马海发本想向老师请教嘉绒山谷中流传已久的“嘉绒宝藏”的神话故事,现如今却早已将这些俗事抛在脑后,心中暗地里开始默念起华夏的文化圣人。

喝呷酒是藏族人特有的风俗
初冬的嘉绒深山,在白雪的妆扮下褪去了秋日的金色,成为一个白色的童话世界。初下雪的时侯,往往雪片并不多,也不很密,如丝丝飘零的柳絮,随风轻扬。这雪下了两个时辰后,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从嘉绒草地前往卓斯甲官寨的茶道上,都被银弛的积雪覆盖着。

  这是鹧鸪山下的一个藏式小院,原本是清代的一家驿站,负责招待传送塘报的信使。民国时期,这里依旧住着噶厦政府派驻的官员和士兵。屋子的结构极为简单,用山石垒垛而成的屏障,形成了房屋外围的土墙。院落后拴着几匹骏马,其中一匹居然是玛达尔驯服的枣红马,原来阿木禳同傅晓文正在这里躲避大雪。在黑夜暴风雪的侵袭下,原本灰色的小屋成为了一块白色的巨石,没有往日的生气,多了份冬季的灵气。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正中有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塘,上面架着一个铜壶,突突地向外喷着蒸汽。火塘四周的毛垫上坐着四个藏人。神龛中供奉着佛像、班禅大师和十三世*活佛的画像,供台上矗立着一排酥油灯,白色的哈达摆放在神灵的面前,祈求着上苍带来吉祥安康。在屋的角落处,堆放着装有青稞和酥油的布袋。

  火塘中,金黄色的火苗子贪婪地舔噬着松枝木块,把屋内映衬得亮堂堂的,阵阵热气从火塘中释放出,回荡在众人头顶,同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世界。

  屋主是这座驿站的主管,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藏族老人,他坐在火塘的上方,盘着传统的嘉绒头饰,耳朵下垂着一条细长的阿龙,一条长长的辫子拖在身后,身着一件黄色穗带的破旧袍子,一条带着补丁的蓝色马裤配着一双红色的藏靴。另外三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嘉绒老兵洛桑达杰,还有借宿的过客阿木禳和傅哓文。 

  火塘边有一坛青稞酒,坛中斜插着两根细长的竹管。只见主人抬起国字脸,用那双戴着墨镜的眼睛仰望着屋顶,口中颂念了一段经文。接着,他用纤细白嫩的手指,蘸拨了几点坛中的酒水,一边向屋子的四周泼洒,一边念诵着吉祥如意的口诀。随着仪式的完成,他和洛桑达杰各自含着一根酒坛的竹管,吸食着坛中的原酒,将一瓢准备好了的开水缓缓注入酒坛中。瞬间,阵阵青稞酒的醇香从酒坛底冉冉升起,回荡在屋子四周。

  当洛桑达杰吮吸了一口美酒后,礼貌地将吸管传递到阿木禳手中。他回味着香甜的酒水,禁不住拉动怀中的藏京胡,动情地歌唱起来:

  “阳光为什么这样明媚,

  那是因为菩萨洒下了吉祥。

  我家为什么这样快乐,

  那是因为尊贵的客人来到了帐房。

  哈达是献给上师的赞礼,

  杯中的美酒是请我最知心的朋友尝尝!

  。。。。。。。”

  傅哓文品着青稞酒,听着洛桑的赞歌,她知道这就是藏族人特有的风俗“喝呷酒”。与巴桑老爹去草地四处行医的时候,天天都要经历这样热情的喝酒方式。以前在家中和红军队伍中,滴酒不蘸的傅晓文,渐渐喜欢上了“喝呷酒”,她被这种悠久的酒文明所折服,觉得自己也快变为了一个实打实的草地康巴人。

我家老爷还在噶厦政府做过官呢!
“洛桑达杰!”屋主叫着老兵的名字,掏出一颗香烟,自己点燃了,悠然地吸着, “今天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听的新闻?”他吐着烟圈圈,吮吸了口坛中的美酒,仰着头等待随从洛桑达杰的回答。 

  傅晓文望着这位奇怪的屋主,他瘦弱的脸上,映衬着火红的塘火,他那副从来没有摘下的墨镜片中,投影着火苗的身影,反射在藏族人特有洁白牙齿上。旁边的阿木禳看了,觉得此人的神态、外貌和语气,为何同自己官寨的益西老爷如此相似?他们脸上都充满了威严和高傲,让陌生人觉得恐怖可怕!而身边那名叫洛桑达杰的老兵,除了腰间别着一把火铳和腰刀外,身旁居然放置着一把锋刃的短斧。阿木禳知道,这种短斧是嘉绒人用以砍伐木头和狩猎时砍掉猛兽头颅的特有利器,洛桑达杰浑身上下有一种只有阿木禳才可以体会到的骠悍之气。

  阿木禳依旧沉默寡言,只顾低头喝酒,吃糌粑,在他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傅晓文的安全,其他都不重要。阿木禳把宝刀放在膝盖上,眼睛时不时透过缝隙警惕地望着窗外。

  洛桑达杰喝了一大口青稞酒,搅动着火塘中的木块,躬身说:“回主子的话,前天洛桑去马尔康的‘帐篷街’换茶,有一个藏戏班子正在上演一出名叫武威会盟的藏戏,这出戏精彩万分!说得是在元代时候,土藩王朝崩溃瓦解,西藏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局面。就在这时候,蒙古的成吉思汗一统天下,他的孙子阔端来到自己的封地甘肃,陈兵藏北,成为蒙古的西路军统帅,号称西凉王。当时,西藏最富声誉的宗教领袖萨班带着身边的两个侄子,即八思巴和恰那多吉,来到凉州传法。凉州王阔端邀请萨班大师前往当地的白塔寺会面,两人议妥了西藏归顺蒙古帝国的条件,从此,西藏就正式成为中央政府的管辖之地,当地人称这次会面为武威会盟,还有艺人编撰有歌曲传唱,以颂扬萨班大师的丰功伟绩。”

  屋主听完后,点了点头说:“是有这件大事,以前我在布达拉宫做事的时候,曾在经文上看见过这件事情的记载。当时的萨班大师认为,西藏如果和西夏、维吾尔一样,在蒙古大汗的保护下,定会永远利乐,且利大于弊。这位佛教大师还专门拟写了一篇名为《萨班致番人书》的公开信,诵读给当时西藏的地方僧俗,表示为了百姓免受兵戎战乱之苦,和平归顺才是唯一出路的态度。他的侄子八思巴。洛追坚赞,是藏传佛教萨迦派第五代祖师,他被元朝皇帝忽必烈奉为国师。八思巴博学多才,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学者,他创立了一种可以同汉语、藏语、蒙古语以及梵文通用的文字,叫做八思巴文。真是我们藏族人的骄傲啊!”

  听完这位中年人的话语后,傅哓文惊讶地问:“先生您去过布达拉宫?”在凡夫俗子的眼里,布达拉宫是一个极为神圣和神秘的地方,而对于阿木禳来说,布达拉宫是他心灵中的圣地。他用一种惊奇和敬佩的目光,望着戴墨镜的主人。

  “何止去过,我家老爷还在噶厦政府里做过官呢!”洛桑达杰自豪地说,仿佛在炫耀他自己的经历,沉醉于自我的陶醉之中。

  “洛桑!多嘴!”主人喝斥着洛桑,他转头微微地冲阿木禳和傅哓文一笑,谦逊地说:“别听洛桑瞎说,陈芝麻烂谷子的老事了!呵呵。。。。。。”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我叫丹增平措
停顿了许久,主人用微微战抖的手,从袍子里掏出一个陈旧但精致的牛皮钱夹,翻开来,递给了好奇的傅哓文。傅哓文接过钱夹,只见其中夹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两个身着同主人一样服饰的藏族人。

  “站在右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我,旁边的是我的老师,他名叫龙夏。多吉次杰。”随着主人话语的引导,傅哓文找到了年轻时候的主人。只见他身着华丽的服饰,嘉绒盘头上点缀着耀眼的珠宝,满脸微笑地站在阳光下。同现在的落魄和颓废相比,不可同日而语。而旁边那叫龙夏的人,除了一身富贵外,还有一些西洋气质。他梳理着流行于英国的山羊胡子,手中还握着一根文明棍,眼睛中充满了智慧和对未来的憧憬。

  屋主用一种低沉的语气,把众人带到了神奇的拉萨,走进了雄伟壮丽的布达拉宫。。。。。。。

  “事情说来话长。其实在进入拉萨噶厦做事之前,我只不过是察木多地区的一个小官罢了。我名叫丹增平措,家原本在卓斯甲官寨,我家是那里的世袭头人,阿妈是从卓斯甲官寨嫁来的土司女儿。”原来这位鹧鸪山下的老人是哈姆甲的二弟、次仁达瓦的表亲丹增平措。

  丹增平措脸上露出了无比惆怅的神态,他尴尬地笑了笑,在火塘前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光绪末年,我阿哥随同松州武将陈儒生和回民茶商马德文一起进京办事,他们是生死之交,被誉为‘嘉绒三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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