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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中国吸毒调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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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年基本上是买家谈完生意,一次性先把钱付清;近年来由于 “行内”的竞争比较激烈了,就变成先付一部分定金,货到买家手上8小时后再付余款。如果在8小时内出了问题,责任在卖方,买方不会付款。付款方式一般是通过地下钱庄,转到泰国或者缅甸,然后再到毒贩们手上。地下钱庄一般不太会出什么问题,最快一天时间钱就到账了。这叫“道亦有道”。
  如果买家要货的量太大,手里的资金一时又周转不过来,也可能会找人“拼”货,就是合作做一笔“生意”。有时也与买家“拼”货,也就是说,这样买家也会省钱。过去泰国专门做毒品运输的公司很多,现在缅甸也出现了专门的毒品运输公司,每件货1万元,送不到他负责赔。后来毒贩的很多货就交给了这些运输公司做。运输公司最划算,首先不用出本钱,再者即便是被警方抓到了也不用抵命;但如果想要做大,除了要有非常大的实力,还要有特别好的信誉。
  在这条道上,能够做大,关键因素有两点:一是能够找到有足够实力的买家,另外就是上下家的信誉,如果下家有实力又能够讲信誉,很快就能发起来。但是,无论卖的,还是买的,现在赖货的特别多,大约占到了70%都收不到钱,这就是黑吃黑,这就是风险。
  如果有人赖了货,并不是就算完了,同样有麻烦,被赖了货的一般都会找人来砍赖货的,纠纷非常多。曾经有一个毒贩,做得很大,移民去了新西兰。据说;有一次有日本人要货,他按日本人指定的地点送到一个海滩,但可能后来起浪涨潮,将他的货冲走了。日本方面因为没有收到货,要他退款,他坚持送到了,不退,结果日本人雇了杀手,到处找他,后来在广州找到了他,动了手。杀手做完后,自己也当场自杀了。
  

毒品产地、加工及500倍的暴利(3)
做这一行,被杀手追杀绑架或者被警方逮捕,是太平常的事情了。
  ●毒品最大的利润在下游
  据了解;毒品的贩卖;从上游到下游,利润会越来越高,风险也是越往下游越高。他们会不断地向海洛因里掺杂质,杂质的成分主要是果栗粉; 因为掺果栗粉几乎完全分辨不出来,这样一变二就抬高了收益。下游的大买家风险更高,一般的行情是:如果买500万元的货,要有1500万的资金量才担得起掉货风险与库存压力。
  毒贩用万元拿到的一件海洛因,如果贩到广州,价格可以卖到10万元左右,他们的成本是运输,现在无论自己运输,还是请专门的运输公司,每件货的行情是1万元。这样算下来,每件货毒贩能赚7万多元,基本上要赚几个跟头。最高的时候,一件货能卖16万,赚13万元。
  据一位毒贩讲;被贩到美国和欧洲市场的第4号海洛因,价钱就更好了。第4号海洛因,就是臭名昭著的“中国白”。尽管“中国白”经常被加工者装在700克的包装里,但全球毒品市场的统一度量单位是1000克。1000克“中国白”在纽约市的售价超过20万美元,这还是批发价,而在缅甸只要1000美元。这表明,在整个海洛因产业的成本结构中,加工这一环节并不是最大的利润中心;这主要是因为在缅甸境内截击的风险太低了,所以在海洛因最后的市场价中占不到什么比例,大约只是20%左右。海洛因的真正利润来自后期的设计和分销,用一句危机四起的会计行业的术语:全在下游,即运输和分销领域。
  据了解;当毒品到达缅甸边境城市的时候,由于途中高昂的运输费用,海洛因到达收货人手中的时候,价格已经上涨到了每公斤6000美元。接下来,把海洛因运送到泰国的阶段相对更难些,装有毒品的大篷车必须在夜幕中行驶在茂密的山区,以躲避边境巡逻兵。附加的风险也反映到价格上,出境后每公斤海洛因的价格上升到7000美元。 
  一位境外毒贩透露:一旦毒品抵达了泰国,就有一批新的玩家加入了:从曼谷来的泰国人,聚集到边境地区去取海洛因。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定位:把海洛因送到曼谷的买家那里。承包了这段运输任务的人即使被警方抓了,也招供不出给他货的人。他们这些本地人又为边境地区的经纪人和曼谷的买方提供了一层保护色彩。  
  在曼谷,当地的中间人运送每公斤的海洛因的费用是7500…9500美元,具体价钱要根据货的纯度来确定。迄今为止,尼日利亚人是最有组织的毒品集团。西非人并不是惟一的外国买家,还包括中国台湾和欧洲的毒品走私犯。他们在不断细化的海洛因供应链上的工作也是风险最大的:把海洛因送到美国。  
  这些送货人;主要是尼日利亚人;会想办法侵入美国边境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最常去的是加州的圣思多罗。这是美国最繁忙的一个边境港口,这里脆弱的边境线把它和走私犯的天堂——墨西哥西北部城市提华纳分开。进入美国的海洛因、可卡因和大麻有1/4到1/3是从这里和南加州4个小一点的关口进入的。如果在盘查严的时候,海关每天可以抓获至少十几次相当数量的海洛因。
  据了解;贩毒者之所以愿意冒风险从圣思多罗入境;主要是因为入境后所带来的巨大利润。把海洛因运到中国或泰国境内,每公斤将涨1000美元左右,但在美国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只要跨过那百米之遥的边境线到达美国,1公斤最劣质的墨西哥黑碳的价格将飙升到54000美元,哥伦比亚海洛因一到达洛杉矶,身价就涨了20倍,而如果是“中国白”,价格将升到6位数。
  贩毒者会竭尽全力了解圣思多罗及其他入境口的一切情况,比如什么时候换岗结束,在某一天有多少当班,哪些警卫当班等等。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就是玩数字游戏,赌平均规律。毕竟每年从圣思多罗进入美国的人超过4000万,海关不可能全部检查出来。  
  “每天起来就面对6万辆车,你还必须记住99%的过客都是诚实的游客”;海关检查处的一位官员说,“所以那些坏人就直接冲着我们来,如果我们阻截到了一些,那也是他们已考虑到成本里去的。”
  所以毒贩辛迪加们正放弃空运和从大港口入境,转而越来越多地使用货船和高速游艇。一旦进入了美国境内,海洛因通常汇集到3个主要的集中中心。毒品通过西海岸线运到洛杉矶后,1公斤海洛因的批发价猛涨到万到10万美金,而在圣地亚哥则是4万到万美金。
  据境外毒贩讲;在毒品分销链条的最下游,是利润最大的地方。毒贩们把按公斤买来的海洛因重新包装,按盎司分成中型交易商买得起的分包装。中型交易商又把按盎司包装的海洛因再分解成按克的小包装,然后再以每包100小瓶卖出去,每小瓶的容量是1毫克。这种被称为Gelcap的包装,和那些有粉红色、蓝色或绿色的盖子的小瓶不同的是,针对的是低端市场,也就是那些注射海洛因的瘾君子。
  

毒品产地、加工及500倍的暴利(4)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会往里搀假,规则通常是6比1,这意味着从批发商那里购买来的每公斤海洛因,通过加入各种各样的东西后,等在街上出售的时候,已变成了7公斤了。这个环节的提价最高,因为这是毒贩们面对最大风险的时候。毒贩们必须保护自己不受警察的追捕,还要保护自己不受竞争对手;以及同一组织内其他知道他们带了很多现金的人打他们的主意。  
  就这样,一公斤海洛因,在“金三角”一带的批发价大约万元人民币;入境运至昆明,每公斤就升至4-6万元人民币;贩到广州,每公斤批发价就翻到10万元人民币;贩到香港,每公斤批发价升到20余万港元;贩运到美国后,批发价猛增数十倍,每公斤零售价甚至高达100万美元。也就是说,一公斤海洛因从缅甸毒品加工厂1000美元出来,最后流到美国人或者欧洲人血管里时已是一百万美元了,其价格已经涨了500倍。
  

中国东部地区的制毒工厂(1)
在北京做“拒绝毒品,珍爱生命”这个活动的时候,便与禁毒部门的人混得很熟,所以当我提出想了解“地下制毒”方面的情况时,他们马上建议我应该到广东、福建去。因为广东、福建这些年来已成为国内毒贩生产和供应冰毒、摇头丸、K粉的主要基地。
  这两个地方,广东我更熟悉一些,因为我下海的第一块跳板就是在广州。我当时应聘做了一家行业杂志的副主编,由于效益不太好,经常要往佛山、东皖、韶关等地跑,去拉赞助,钱没拿到多少,人头倒弄得挺熟的。警方也有不少熟人。这样,我选择去了广州。
  广州警方的朋友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个人不务正业。”接着又说“这条道上挺杂、挺狠的,要多个心眼。”
  “放心吧,魔头。”我拍了拍他说:“我这次来,主要是要点背景材料、数据、例子什么的,不会给你添乱的。”
  “滑头。”他知道我喜欢我行我素。
  “不过有什么行动的话,你还得把我捎上。你要记住,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我在广州做杂志副主编的时候,他老往我这里跑,在我刚离开广州时,我那美女编辑部主任便成了他老婆。为此,我只要有机会,就会找些理由来宰宰他。
  “走吧,喝酒去。”他笔了一下,一把把我拉了出去。
  这一次广州之行,也确实有点乏味。除了听汇报,要点材料,就是看看那些被警方缴获来的毒品或者枪支弹药什么的,本想跟去参加一次行动什么的,出现一些惊险的事情,把文章写得精彩些,结果全落空了。我的朋友说,那是你的运气不好。
  不过,我还是感到很幸慰,这几袋材料让我忙了好几个晚上。看完后,我觉得,做个缉毒警察,出生入死,既不容易,又很了不起。
  据禁毒部门介绍,上个世纪中后期以来; 世界几大毒品基地;特别是金三角地区的毒品生产;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众矢之的。盘踞在这些地区的贩毒集团;活动范围越来越小;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不得不重新寻找生存的空间,调整生产方向,纷纷转向非法制造甲基苯丙胺(即冰毒)、摇头丸等毒品,致使毒品产地发生了变迁,转入其他国家的境内;进行更为隐蔽的毒品加工活动。因此,在边境无控区、边远山区及繁华都市;出现了许多规模小、机动性大、现代化程度高、可移动性的地下“制毒加工厂”。
  中国东部地区出现的“制毒工厂”,就是这种背景下的产物。以前冰毒、摇头丸大都从香港澳门台湾偷运入境,但从1996年开始,在中国内地便陆陆续续发现了许多制造毒品的“地下工厂”,尤其以东部地区最为严重。因此,在中国境内不仅传统毒品――海洛因、可卡因泛滥,而且冰毒、摇头丸等苯丙胺类新型毒品也成了新的困扰。
  据中国的一位高级禁毒官员分析说:“由于冰毒易制易运且风险低,只要有化学原料即可生产,不必依靠金三角地区种植的罂粟,因此,21世纪将由冰毒称霸毒品市场,这样,贩毒、制毒就不再需要冒巨大风险千里迢迢到云南去,‘黑白通道’的功能将会削弱。而广东、福建地区,交通条件比云南便利,靠近公海,只要简单的工具及工艺就可以加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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