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计推老师-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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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梅燊满脸不善盯着的仇人此时正大笑着站在一方竹排上。他周围不断有人跃上竹排,然后总不过三招便被仇人甩到水里。
仇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像只胜利的大型犬科动物一般,威风凛凛的舒展自己的身体,得意洋洋的大喊:“来啊!来啊!怎么就这么点儿攻击力!!!一放到水里你们就歇菜,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今天还把我拽不入水里,老头子发飙了,倒霉的可不是我!!”
“烛学!!!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吗?校长是让你来陪我们练手,不是让你来打击我们!!!”有人从水里冒出脑袋,不满的嚷嚷。
“烛学,你别玩了,赶紧自己跳下水!我们都想去吃饭!!!”
“哈哈,有本事儿,你们翻了竹排,把我拉下水啊!!!”仇人四平八稳的立在竹排上,隔老远都能看到他脸上欠扁的笑。
“得了!要秦润在,你早成落汤鸡了!!!”有人笑骂了一句,周围人起哄,居高临下的人似乎恼了,又把几个趁着说话功夫爬上竹排偷袭他的人撂入水里。
一时间水花四溅,一群人笑笑骂骂,湿漉漉的脸和上半身,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水光,蜜色的肌肤,不用近看,也知道这群人有多健壮。
梅燊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子,那肤色白得像团豆腐,稍稍用劲儿一掐,还能起青印子,夏天蚊虫叮咬,有一点儿红点儿便十分显眼……再看看不远处那些人的皮,他砸吧着嘴想,自己这身皮以前看着还不觉怎样,现在……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真大丈夫?
忽然想起那个已经去A市求爱的年轻人,梅燊眉心轻蹙。曾经有一次,那人打完篮球,一身大汗回到教室,眼瞅教室没人便脱了上衣,光着上半身找提前放在课桌里的衣服,他那时候恰好回到教室,瞥到那人的胸腹腰胯……似乎很有料。
梅燊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在这种时候,回忆起一个男人的身体,真不是好事儿。
河里那群人还在闹,梅燊不打算继续留下观看,可没等他转身,肩膀被人一拍,他扭头便见之前带自己参见校园的人冲他摆出一个友好的笑。
“梅燊,你要不要认识一下他们?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同学……”来人自来熟的勾着梅燊的脖子,一仰脖子,气沉丹田大吼:“嗨!!!有新鲜的小师弟啦!!!!”
梅燊嘴角抽了抽,他就是嘴慢了一下,这个人喊的啥?
河里的人顿住了一大半,烛学做手搭凉棚状,眯着眼细细瞅了一眼所谓的小师弟,他本没啥好奇心的,可不想看清楚人,精神一震,满脑子都是:哎唷,那是谁!!那是谁!!!那朵小梅花怎么开到这儿了?
梅燊见仇人认出了自己,心情更不爽了。身边的人拽着他往河边拉,越走越近,他便把仇人眼里的狼光看得越发清楚。
烛学眼里的火热半点儿不收,他不怕吓到梅燊,横竖他都把人强吻了,在对方眼里已经成了流氓,再装斯文就有些虚伪了,还不如随性一些,他是怎样就怎样。
两人遥遥相望,一个心底冷笑连连,琢摸着怎么驱狼保自己耳根清净,一个心房里红星乱冒,恨不得冲上前抱着人原地转三圈,这要放在往常,倒没什么,可现在某人站在竹排上,还身负调教师弟们的重担,久攻师兄不下的师弟们,这会儿没某人的心潮澎湃,自然抓到了机会——
三个人各自对视一眼,悄悄靠近走神的烛学,其他人在水中待命,岸上的梅燊看到了水里一群人的动作,冲烛学古怪一笑,烛学登时心都酥了,暗想,他对我笑了!笑了!!!
师弟们可不会等师兄高兴完,见机会难得,终于有人偷袭成功,一个狼扑把人砰地一声扑入水里,其他早已被虐得牙痒痒的人纷纷一拥而上,烛学刚冒头,就惨遭围攻!!!
梅燊站在岸边,欣赏了一会儿河里跟煮饺子一般,不停沉沉浮浮的人们,一会儿后觉得无趣,甩了个后脑勺走了。
烛学把自己凶恶的师弟们全部踹开,跳上岸后,左右四顾,哪里还能看到小梅花的影儿。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人生处处有桃花
………
晚上七点半左右,老师领着梅燊踏入他未来两个月睡觉的地儿。
夏季夜幕姗姗来迟,此时天色朦朦胧胧,对人视线没多大妨碍。
梅燊远远便看到三层古朴宿舍楼各楼窗口灯光明亮,光膀子健硕的身影时不时闪过,这个点儿恰是学生晚间训练结束,进入学员的自由活动时间。
老师说,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周一到周五学生全部在校内,周六日可以外出,平常训练完后,若没有其他特别活动,学生一般都是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约上朋友去校内专供学生娱乐的俱乐部,吃点东西,聊聊天等。
武校挺人性化的,为学生设置的福利不少。
梅燊连连点头,他有些期待自己即将到来的强身健体生活,可这念头并没维持多长时间,在老师敲开一间寝室门,门开,两人踏入,一抬头,四个光着上半身正站在镜子前大秀肌肉的汉子齐齐向他们看来……
梅燊第一眼便检测出里面的不良分子——任烛学。
他暗叹,果然是人生处处有猪血。
老师的目光在高大壮实的汉子和单薄瘦弱的梅燊之间几个来回,然后摸了摸鼻子,默默的感到不协调的古怪:他怎么有种羊入虎口,拎了个大姑娘入鬼子宿舍的感觉?
看看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小眼神……老师摇了摇头,暗自安慰自己,一定是错觉。
…
梅燊这人一向不喜欢委屈自己,见到仇人,分外眼红,他当即提出换个寝室的要求,但不幸的是,学生宿舍除了任烛所在的寝室还剩有一个空置的床位,其他地儿都已满员。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挑来挑去太矫情,梅燊无奈,跟着善良耐心的老师转了好大一圈处处失望后,再次回到原地时,之前坦胸露乳,大秀胸肌的四只汉子已经穿好衣服,或坐或站或倚,闻声侧首,面露友好微笑,此时看起来倒有几分斯文人的气质。
开门的是任烛学。两人隔了半步的距离,梅燊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冲澡后残留的清新气味。
老师不平不淡的说了几句话,翻来覆去不外乎在表达师兄应该多多照顾师弟。醉翁之意不在兄弟情义的任烛学趁机勾住梅燊的脖子,拍胸脯大包大揽的保证:“老师,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
“平时你就是最无法无天的,你可别带坏师弟啊。”老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离开时,他注意到梅燊似是不怎么开心,想要安慰什么,又不明缘由,摇摇头,暗想这年头年轻人的心思,老年人真别猜。
老师退场后,梅燊当即变了脸色,没等他把任烛学的胳膊扯开,对方不退反进,厚颜无耻的一把将他拖入门内,甩上门,压到墙壁上。
四目相接,任烛学轻笑了一下,贴到他耳边说:“据说,喜欢一个人,看到他,就想扑倒,梅燊,自从见了你,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想起你,你呢?有没有想我?”
梅燊的视线越过任烛学的肩膀,能看到寝室其他人均是一幅吃了鹅蛋被噎住的目瞪口呆样。
他动了动手脚,没有丁点儿自由,能感到任烛学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这般过分,梅燊登时火冒三丈,压低声音怒吼:“你给我滚开!”
任烛学眨眨眼,扯出一个邪气的笑,厚着脸皮继续道:“梅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梅燊:“少自作多情!滚开!”
“不滚。”
“放手!”
“你亲我一下,我就放手,要不然今晚上我们就这样耗着。”任烛学瞧着梅燊那因为发怒而显得更加令他心痒的脸,心里像是爬满了蚂蚁,实在忍不住,便开始逗人。
梅燊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很意外眼前这色狼的胆子。在有第三者第四者第五者在场的状况下,这人竟然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调戏他!!!
他将目光投向其他人。那些早已熟知任烛学的哥们儿你看我,我看你,各自以眼神交换意见,齐齐扭头,各做各的事儿。
这直接无视任烛学调戏良家美男的行为,直看得梅燊瞪圆了眼!
任烛学空出一只手勾起梅燊的下巴,笑道:“你要不亲也可以,让我亲你就好……”
说着,低头就要去啃梅燊的嘴唇。
梅燊哪能乖乖任人鱼肉,让他主动亲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简直要他的命。
他眼看任烛学离他越来越近,脑门上冒汗,忽地灵光一闪,急中生智大喊:“我要告诉秦润!”
任烛学顿住,直勾勾盯着梅燊:“秦润?嗯?”
“他知道了一定会揍你!”梅燊梗着脖子继续吼。
被扫了兴,又喝了一肚子醋的任某人,语气幽幽道:“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梅燊本来就是乱喊的,这会儿有了缓冲的时间,他冷静下来,故意刺激人:“那又如何?跟他相比,你粗鲁又无礼,自大又自恋,看看你这样子,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喜欢你!”
“脑子有病?”任烛学挺惆怅的,他那师弟在武校时,老头子天天拿他两人做对比,现在师弟终于不在,他想谈个恋爱,看上的人又把他两人拿来做对比……心里头这滋味儿啊……
任烛学放开梅燊,瞅着对方跳开几米,戒备谨慎地看他,耸了耸肩,说:“啊,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梅燊冷笑一声没说话,他决定了,明天一定要换个地方住,否则,天天见到这滩猪血,真够恶心人的!
就这般调戏事件暂告段落。因为有了这一出,梅燊也没心情和其他室友认识打好关系。
学校的寝室比较大气上档次,每人一间,外加一个客厅,有冰箱,沙发,茶几,饮水机等等,客厅延伸出去还有一个阳台,上面摆了一些易养活的花花草草,能看出侍弄这些花草的人颇有闲情逸致。
梅燊的房间紧邻任烛学的,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闷一会儿,想要换掉衣服睡觉,才发现自己的行李在客厅里。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打开门,见讨人厌的任烛学站在门口,梅燊本想把门摔这人脸上,一低头见着自己的行李在对方手里,只得勉强的忍住,伸手去夺自己的行李,却不料手被抓住……
下一刻,柔软温暖的东西贴上手背,蜻蜓点水一般来得快去得急,不等梅燊赏给某人一巴掌,得了便宜的某人便已逃之夭夭。
独留梅燊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不记昔日人
在武校的头几日,不喜运动的梅燊过得颇为辛苦。夏季炎炎,每日汗水里来汗水里去。武校训练严格,早出晚归,一到睡觉时间,满身疲惫的梅燊沾到枕头三秒钟内入睡。
起初,他实在不习惯,后来发现一个好处:白天训练节奏快,晚上休息早,某只色狼便没了时间来骚扰他。
但是,梅燊的身体适应性意外的好,几天下来,到晚上再躺在床上竟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个人出门逛没意思,梅燊爬起来看了一会儿书,到九点时睡意依然没有酝酿出来,反而腹中空空,饥饿感排山倒海的袭来。
寝室内没有储备粮,没办法梅燊换下睡衣,拉开门准备出去觅食。
九点左右学校里的餐厅已经有一大半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