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莫愁莫愁 (完结+番外)-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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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沅君再不解释,武三通就会继续疯狂,渐而杀了他。
他的武功太低了。沅君也不行,更不用说阿根只是一个仆人了。他陆家,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和武三通对抗!若是以前对付莫愁,还有不少江湖正义人士可以拔刀相助,现在是武三通,那些人竟然一个个缩了回去。
对了!陆展元心里一喜。陆家虽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对抗武三通,莫愁的武功却不弱啊。
陆展元求救地望着喻安。喻安一笑,眼光望向了别处。这个男的,也就这么一点出息了。我们走吧,莫愁!她暗暗说道。
陆展元失望地看着喻安翩然转身,然后离去。不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要离去吗?他心下一狠,忽地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莫愁,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你武功高,相信你能够解决这个疯子!陆展元定了定神,大声喊道:“不是我害死了义母,是李莫愁、李莫愁啊……李莫愁就在前面!”
“谁害了三娘?谁害了三娘?”武三通粗鲁地问道,迷惘地顺着陆展元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道身影,似乎很熟悉。是她害了三娘?可是明明是沅君啊。武三通觉得头疼欲裂,何沅君执剑刺入武三娘体内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是沅君,绝对是沅君。可是,沅君不会这么做的,沅君小时候那么乖。都是她不好,为什么要嫁给那个江南的小白脸?江南人都那么狡诈,沅君跟着那个小白脸学坏了。
想来想去,武三通转过身来,再一次狠狠地盯住了陆展元。陆展元不知道为什么武三通还是将矛头对准他。他一步一步后退,坑坑巴巴说道:“都是她……是她想的办法……她说要义母假装被沅君刺死……让你清醒过来……”
原来是这个原因!喻安这才明白为何陆展元一家就如逃亡一般惊惶匆忙,原来是武三通跟在他们身后追杀。
或许,真的是她的原因。但是,那又如何?
这场戏,她没有兴趣再看了,免得脏了凌波的眼睛。这一次,是毫不犹豫地离开。
陆展元绝望地看着李莫愁离开。至始至终,莫愁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甚至都不屑于多看他几眼。
武三通已经开始咆哮起来。掌风如刀,逼近他的身子。陆展元忽地想起了古墓中的那段时光。其实,真的很美好。莫愁体贴、细致,为他疗伤。莫愁是个好姑娘,可是,再好的姑娘,也不该让他一辈子留在古墓那种终年不见眼光的地方啊。他是陆家庄的少庄主,他要继承陆家庄,他需要各方帮助。沅君很好,貌美如花,更是武三通的义女。和她成亲既可以笼络武林人士又可以亲近大理国。
他其实已经打算和沅君好好过日子了。可是,哪里想到,沅君并没有给自己的夫君带来帮助,反倒因为武三通的疯癫,和大理国再没有联系。
还有莫愁,其实他是真的内疚。他一直为莫愁留了一个位置。偏偏,莫愁那般倔强、孤傲……
陆展元想逃,可是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尽是年轻时轻衣裘马、风流倜傥的模样……
他以为,他能将陆家庄发扬光大。可是现在,陆家庄完了!
这是陆展元最后一个念头,从此以后,他什么都不会想了。
何沅君望着陆展元倒在了武三通的掌下,暗暗下定了决心。陆无双这才知道娘亲的意思,她尖叫着,想要去救陆展元,却被何沅君死死地拉住。
“娘,我恨你!我恨你!恨你!”陆无双哭着喊道。
“我知道。”何沅君淡淡说道。
其实,这样很好。她想着,她放开了陆无双,由着她趴在陆展元的尸身上痛哭起来。
其实,她也想哭。何沅君捏了捏程英的小手,说:“双儿,就拜托你了!”
程英摇着头,说:“姨母,你不要这样啊。”
何沅君凄然一笑:“我还可以选择吗?”
她走到武三通身旁,说:“义父,义母没有死,她现在回大理了。义父,你这一次一定要好起来,不要再忘记了!要不,以后就没有告诉你义母的消息了。”
武三通困惑地重复她的话,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思索。
何沅君走回马车,拧起陆展元的大刀,对着自己的脖颈,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么~~
34。比试(VIP章节)
武三通一面走,一面思索。似乎,武三娘并没有死;似乎,武三娘确切死了。想着想着,头脑便混乱了。混乱间,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脑海里,又开始一遍一遍重复武三通被何沅君刺死的情景。
他身子一震,反头追去。心里只想着,一定要将何沅君同陆展元杀了,好为三娘报仇。
只是,狂奔到襄阳城外时,却见到程英同陆无双两个人俯在两具尸身上痛哭不已。
武三通瞪着眼睛,扒开两个姑娘,一看,居然是陆展元同何沅君。
他想要寻仇的两个人死在他的面前,并排躺着。何沅君的脖颈上,是刺目惊心的血,已然发黑凝固。
沅君也死了?武三通心中忽地一沉,觉得心都要裂开了。他呆呆地伸出手来,却不敢附向何沅君的脸庞。
陆无双看清来人,悲愤涌上心头。就是这个外公,害得她一家人一直逃亡,害得爹娘不开心。这个人,害死了爹娘。
“我要为爹娘报仇!”陆无双喊道,扑在武三通身上,厮打起来。程英如何拉扯,也阻止不了陆无双。武三通却像没有痛觉一样,呆愣愣地由着陆无双厮打。
不多会儿,武三通脸上便青肿起来。陆无双尤觉得不解气。就算这个人是她外公,也要杀了为爹娘报仇。
她捡起陆展元身旁的大刀,高高举起,朝准武三通劈了下去。刀身反射着明晃晃的阳光,刺得武三通眼睛一眯。
大刀快速落下,带起风声,响在耳际。武三通感受到了危险,习惯性地双掌往前推,将陆无双推了个趔趄。
陆无双爬起身来,又要砍过去。程英焦急不已,跟在她身后,却拖不住已然要疯狂的陆无双。
武三通睁大了眼睛,从陆无双的脸庞上,依稀望到了何沅君的影子。脑海里,又是何沅君那黑红的脖颈。
我害死了沅君!他大吼一声,拔足狂奔。
自此,武三娘倒下的那一幕、何沅君布满血块的脖颈交换在他的脑海里呈现。内疚纠缠着他,折磨着他。他只能不停地跑,好去逃避心中的痛苦。
武三通疯了,想跑便跑。陆无双却没有疯。她希望她已经疯了,可是却没有。她想要报仇,可是武功很低。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察觉娘亲的意图,为什么没有阻止娘亲。她恨自己居然说“恨娘亲”!
最后一丝天真、最后一丝活泼从脑海里抽去。无论如何,都必须为爹娘报仇!现在她的武功比不上外公,一年以后,十年以后呢?
程英担心地看着她,懂得她的痛苦。却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之间,没有了大人的庇护,只剩下她们两个。
程英说:“表妹,我们回陆家庄,好吗?”
陆无双抬起头来,坚毅地说道:“好,我们回去。”
两个人将陆展元同何沅君的尸身抬进马车,又将马车推进一条小岔道上,藏在林荫之中。
两个人进城,买了一匹马,立刻赶回城外,套上马车,往嘉兴奔去。
程英一直很担忧,沉默冷静的陆无双让她心里愈加惧怕。只是,她心里也乱得很,唯一能做的便是陪在她的身边。
马蹄声笃笃,将两个姑娘带回她们原本要远离的家乡。
喻安此时亦在路上,她和洪凌波各自骑了一头小花驴,优哉游哉缓缓前行。世间的烦恼似乎都和她们无关,她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慢慢享受人生即可。
喻安忽地想起了张果老倒骑毛驴的故事,便说道:“丫头,我们试试倒骑毛驴,可好?”
洪凌波听了,欣然应道:“好的,师傅。”
两个人换了方向,倒骑在毛驴上,闭上眼睛,阳光洒在脸上,暖融融的。一道雪白的身影飘忽如仙谪一般在道旁的草丛中掠过。那人看着那上扬的脸庞,嘴角不由得噙了一抹微笑。
喻安闭着眼睛,全然不管四围的情景。忽地,天际间传来了阵阵箫声,呜呜咽咽,如同海浪一般,袭向心头,搅得人心里发慌。
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喻安想不通黄药师为何会出现在此,也无暇多想,赶忙睁开了眼睛。
洪凌波已然皱起了眉头,难受地俯在了小花驴上。她赶忙喝住小花驴,握住洪凌波的手腕,将内力输过去,助她抵挡箫声。又说:“凌波,捂上耳朵。”
有了喻安的内力相助,洪凌波才觉得心中稍稍好受,挣扎着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如此这般,洪凌波的脸色依旧苍白了起来。忽地,一声声清脆的哨声传出,一顿一顿,并不成韵律。只是,每一下响都恰到好处,刚好消解《碧海潮生曲》的迫力。
过了一会儿,箫声缓缓便低,直至消失,那哨声也不再响起。喻安抬头四望,却寻不着黄药师的身影。上一次在上海镇偶遇,黄药师放过了她,想必不会再与她为难。
喻安想了想,决定继续前行。忽地,一道青影从路旁的高树上落下,身上的青袍随风缓缓飘动。喻安好奇地一望,可惜黄药师依旧是带了面具,看不出神色来。
黄药师惊讶地望了望喻安,旋即望着虚空之处,说:“不知是哪位高人,黄某今日寻来,希望可以与你切磋切磋。”
就连黄药师都要称为“高人”的人,谁的武功居然这么高?喻安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索性继续观望下去。
洪凌波的脸色有些不好,喻安说:“凌波,高人之间的切磋很少见,咱们看看对领悟武功有很大的帮助。”
洪凌波点了点头,挺直了小身板,说:“师傅,我不怕。”
师徒俩相视一笑,随着黄药师的目光望去。只是,目光所及之处唯有青草与高树。
良久,依旧看不到任何身影。黄药师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喻安相信黄药师的武功,便也耐心地等候。
过了半柱香时间,草间才动了动。林荫之间现出一道白影——居然是喻安在华山绝顶之上偶遇的那个白衣公子。
黄药师伸出一手,说:“请。”
白衣公子点了点头,亦说:“请。”
话音刚落,两人身子腾空而已,于空中相碰,却瞬间分离。如此这般,竟没有惊动任何草木。
喻安知道,对内力的掌控愈是精确,便能让内力一丝也不外泄。这么一来,白衣公子和黄药师算是旗鼓相当。
黄药师定了定身子,左手伸出,扣起拇指与食指,做出兰花的形状,同时,右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