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缱绻-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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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药王就拎着阿容,也顾不上谢长青有点怜惜的眼神.拎着人就往书房里走:“你赶紧给我把整本手札全默下来.一字都不能落。”
到书房后阿容被安置在书桌前.她提着笔犹豫地说.“师公.我字儿不好看,要是写了您看不懂可不能怪我写得难看!”
药王冲谢长青一招手,然后说:“这简单.你背长青写.你以后得好好跟长青练练,他的字画举朝有名.你也不能弱了名头。”
“知道了.师公。”
说罢阿容就整了整思路.开始背那份手札.“是药者皆存三分毒,凡丹药者皆可成毒药,是以余倾毕生之力着手于此.后人若见需传此以天下,教炼药之人切勿丹败成毒.反让天下有疾者.反受毒药之苦.是巳谨记……”
整份手札其实是以丹方来辨证和例证的.所以阿容才能背得这么顺溜.要都是教科书,那她肯定得抓瞎。
背完后已经是黄昏时分,这是落霞满天.整个山上都是一片绚丽多彩的暖金之色,淡淡地铺陈在雪地上.药王正在看着手札。而谢长青则陪着阿容去吃饭喝水,两人走在廊下时野毛子又扑了过来.后头跟着的是黄药师。
“咦,阿容几时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要在未来婆婆府上待一段儿.怎么这么早就回了?”黄药师以为阿容会脸红.所以特意这么说的。
没想到阿容一点儿也不脸红.她眼下正在药上寻思着,那得空脸红:“师父,如果大造化丹是丹毒.那么施毒的人是有心还是无心.这毒又该怎么解?”
“有心无心不用你管.毒该怎么解确实是你的事.你发现的你解决.连云山的规矩向来这样,你解决不了了再说。”黄药师倒是光棍得很,一摊手就把事儿推掉了。
有心无心,谢长青听了哑然一笑.这姑娘总是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单纯,这事不管有心无心,都是罪过。要知道宫里多少人服着大造化丹,这罪名压大点就是祸乱天下谋害君王.往小晨说也足够当事人抄斩.全家流配。
果然是要起风雨了……
124.奇妙的关系与解药
炼制解药,一想到这事儿阿容就觉得还是让她歇歇吧。毒药容易出。解药难炼。这积毒在身的事是最麻烦的。而且似乎是藏在经脉骨血里。这更难对症下药。
这事让她再一次感叹这时代落后。虽然现代也没什么方法。但至少有更多的手段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路也更宽广一些。
当然,这事不会真让她一个人来解决。这真是神仙也不能一尊就解决问题。还在连云山里的药师都到了药王山。药师们对阿容还是亲近多过恭敬,毕竟这姑娘好冒傻气。所以总让人学得更亲近一此。哪怕是现在身份使然了,药师们也多对她是亲近。
“盛药侍,如果这药深在了经脉骨血里。积年累月下来怕是很难顷刻间根除,还是得想徐徐图之的办法。你不能一开始就想着立即清除。症来山倒,症去丝抽,大造化丹的毒要缓除“”说话的是梁药师。跟阿容有过一段儿时间相处,所以他了解这姑娘。永远想的就是第一时间赶紧把人治好了。
梁药师当然不知道,这姑娘来的地方可不就是啥病都求速好的。要不然研究中成药做什么,现代用药那是恨不能今天一针下去。半小时后就好起来。所以这是阿容的思维惯性。一时半会儿她还真反应不过来。这时黄药师忽然开口了:“说到在经脉骨血我还真想起一个方子来了。”
“什么方子?”药师们有先有后地问着同一个问题。
“大舒经活络丹,上古丹方之一。大家还记得大疏径话络丹可以化积毒发于表吗?要只是作用在经脉骨血里。而不伤及内脏各处。那么大舒经活络丹再合适不过。”黄药师在大疏经活络丹炼出来后就一直在服用,这些年常试药积在身体里的毒都排得差不多了“他近来动功。只发现经脉比从前通畅得多了。而且功力也上了一层。
听完黄药师的话,药师们又是一阵细碎的商讨声,不多会儿郭药师站了起来:“试,大疏经活络丹至温且和。对久服丹药的人有益无害。服用无妨。”
这话一出来,立马就有药师出来赞同。“对,试试,立马去寻几个常年服用大造化丹的患者,试试看有没有效果。我们在这说千句万句。也不如在病患身上试用一番。”
然后有位药师又说道:“大疏经活络丹也是供不方求的丹药,要是真有效,还得思量着瑶朱这味药材的用量。这几十年来。常年服大造化丹的患者只怕多得很,尤其是京里头的王亲贵戚们。哪家不是拿大造化丹当饭吃,这下只怕又得拿大疏经活络丹给他们当饭吃不可。
于是药师们一块儿沉默了。瑶朱难得。否则也不会出现一株瑶朱果就让大家伙一块欢腾的悟况出现。这时药王说,“我记得甲九三三附近有一山洞里有瑶朱果,野毛子应该知道在哪儿。上回我看的时候还不到年份,现在应该正是时侯。”
这下阿容苦恼了,看了眼药王。弱弱地说,“师公。那洞里的瑶朱早就没了。”
“什么……野毛子,你个败家玩艺儿””只有野毛子知道。不是它吃了就是它带谁去了,药王怎么能不怒着吼出这声来。
“发帖子向天下各药山询吧。”药师们想来想去就这剩下么个办 “应该还有几个地方有,连云山大得很。明天让野毛子领著大家伙去找就行了。”药王说着瞪了眼野毛子,幸好连云山太大太深,有些地方深得野毛子都不乐意去,所以才能存下些。要不然就这么多年来,野毛子四处乱吃也要给它吃完了。
这一刻,药王深深地感觉到家大业大是多么的重要,要不然真就那一洞瑶朱果,只怕现在真就要束手无策了。
这下大家都长舒一口气,大造化丹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这件事要真捅破了,那就是天大的事儿。这事要不要捅出去。那是药王和爷去决定的事,他们是药师。只管着炼药救人就得。
而现在的京城。关于这事儿正在捅与不捅,半含半露之间。
炼制大疏经活络丹的事提到了安排上。当然不会一开始就大量炼制。只需要商量好了法子,各药山都寻一名病患来。那就得了。
好在连云山什么都缺,就是永远不会缺乏上连云山来求诊的各类达官贵人,各个药师的药山眼下都收治有京里的贵人。要么是哪府的王候。要么是各部的一品大员内眷。大员们是来不了的。离京太远。这瞬息万变的时候,离开的要么是想置身事外的。要么是怕惹事的。要不谁不想留在分一杯羹。
虽说要过年了。但还是有留在药山的。一听用大疏经活络丹。那是没有不愿意的。现在京城谁不知道这味药效果大好。疏经脉、祛沉疴,过后人都感觉年轻上几岁。身体也活泛轻省。
只是这药,和大造化丹是一个级别。加之又是新出没多久的药。还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就算能得到还得药师们亲自运功化药才行。否则也不过是普通丹药。
“为什么不可以侍卫化药呢。大部分侍卫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啊。”阿容就奇怪了,难道药师的气劲入经脉还附带着特殊的属牲不成。
“行药之人练的是更温和,纯粹的习武之人是不会习这功法的。绵长而温,要发在拳脚上,非但伤不了人。只怕打在人穴道上还会让人很舒坦。”谢长青炼的当然也是这个。所以他平时惯带剑。气劲不足以伤人,但总还是在的,运于剑上防身足矣。
“对了,大造化丹当年是哪家进献的方子?”阿容也是忽然想起这事来,好像记得从前谢长青提过。但是她一时也记不起来了。
撤了辙火,谢长青看了眼火候差不多了才撒手又坐了下来。然后回道:“严、陈、张三家共同献的方子。阿容。当年凤西家也极力推举这方子,这事上得把你们家择干净才是。”
本来是要把容家拉下云端。没想到这下还得去保。毕竟谢长青从前是要针对容家,眼下是只要针对容家当家就成。
这对于谢长青来说难度要小得多。而且还不用担心被方官弹劾。
凤西家在言官系统的那些个人。大抵在意的是凤西家这大树。而不是这当家的家主,且凤西家也多对家主不满。这是个再好不过的事“为什么要择干净。”阿容有一时间的反应不过来。她现在还没意识到自个儿和凤西家有多大联系。
瞥了她一眼,谢长青摇了摇头说:“傻。我不能让你背个这样的出身。一想也是,阿容心说:要是容家背上了这样大的罪名。只怕她也得跟着一块悲催。
“那京里的事你别跟我说。我烦。”阿容利落地就把话题给收住了。她怕再说下去就要说到各家斗心斗法上去,从前就是个斗输的。现在她也不愿意斗,怕输。
上一回她就没能输得起。这一回……她看了眼谢长青心道。这一回已经到这儿了,她未还能必输得起。
谢长青一笑就不再说下去。要是可以。他也不想听不想管。身在其位总是多麻烦:“好,你就待着天天炼炼药种种药就行了。事儿总有人去办的,你就当这天下一直风平浪静无波无澜好了。”
“封炉了,赶紧赶紧,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阿容这时觉得有个人使唤真是好,陪吃陪聊陪炼药。
听得她叫唤,谢长青也觉得真好。有个人这么热热闹闹地在一块儿。有说有话比一个人待着好:“好。你坐着。我去。”
不远处,徐少南看着这一对挠墙。爷现在是有人陪了。咱也得找个人来陪啊,虽然爷被使唤着。可看起来还是被使唤得很高兴的。可怜咱啊,连个愿使唤咱的姑娘都没有。爷。您真是啥都走在前头了!少南公子,你省悟得晚。这呀叫大器晚成。聪明鸟后飞……
炼罢了药第二天来取,阿容收治的是安王府的太妃。有些耳背了。眼神倒是很好,只是说话不太清楚了。似乎脑子也有些迷糊。每每看到阿容时都叫:“姚大姑,姚大姑又来了。乖……”
闹得阿容经常很无言相对。不过这也可以见出当年的姚未然是多么讨巧,哪府的奶奶辈儿不是念她念得很啊。素来这位真是长辈杀手。
阿容侍候这位安太纪服下药。然后由谢长青来运功施药这位安太纪有趣的地方在于,她看楚明白谢长青是谁。可就是执着地叫阿容 “姚大姑”。
更奇妙的是,她还问“姚大姑”什么时候谢家小郡王走到一块儿去了。于是这话惹得谢长青也止不住想翻白眼了。
更让谢长青翻白眼的地方在于。他们俩还都得顺着这位太妃。要不然这位就不认,犟到他们都认了为止才肯配合治疗,“安太妃。我来替您运功化药,您坐好别说话。化了药就让姚大姑陪您,怎么说话都成。
这时阿容不由得望天一眼。不cJ地想:岳母以及女婿。这关系十分混乱啊,安太妃真是个奇妙的人……”
125.故人捎来的消息与回护
随着春节越来进近,山上的气氛也逐渐热烈了起来,有谈论过年歇假去哪里的,也有谈论春宴的.还有商量着到时候一块去置办年货的。
这天侍候着安太妃服罢了丹药.阿容趁着谢长青忙的工夫回了趟无涯山,黄药师那儿也收治了病患.她想去看看然后比对一下。她没留在师父身边,却在那儿给师公打小工.谁让师父拎不赢师公呢。她才刚出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