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缱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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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我这些,所以我不走,你们走吧。”阿叶说完这番话,就转身进了院子里。
当门“嘭”地一声被关上时,阿叶也消失在了两个小姑娘的视线里。
这时小申拽了拽阿容的袖子,说:“阿容,阿叶她……她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她不怕将来被人糟蹋了去吗?阿叶以前不是喜欢海子哥吗,她现在难道不喜欢了?”
原本阿容正准备捧着一颗纯善之心,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里,做自己曾经向往的人,善良、纯洁、甚至滥好人。却没有想到,在她才刚开始这么做的时候,就被阿叶当头一棒打得浑身发疼。
“不是不喜欢了,而是她现在有了更喜欢的东西。”阿容一声苦笑,然后狠狠地举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善良?纯洁?滥好人?活该,这世上最难做的就是这样的人,她却妄图去做这样的“完人”。
没有做圣人的眼光,就不要想着做圣母,在卫朝这个陌生的时代里,阿叶狠狠地给她上了一课。
“阿容,你打自己干什么,你看看全都红了,你真是的怎么下这么狠的手,这是你自己的脸自己的手,疼不疼啊你。”小申看着阿容的举动,明显地被吓着了,她不明白阿容为什么要狠狠地甩自己一巴掌,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阿叶不愿意离开胡家一样。
“小申,做一个好人原来这么难。”或许不是做好人难,而是要别人认同你的好太难。
曾经不就有人当过好人来劝她不要做飞上枝头的麻雀吗,结果她不领好硬要飞上去,落得一个伤人伤己的下场。真是讽刺,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吗?
“阿容,你不要这样。”小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容,因为她的心里也有着一些纷乱的念头。
两个小姑娘互相搀扶着回了家,直到回到家里时,小申才提起了一件事:“那那二十两不是打了水漂了?”
但是阿容却笑了笑说:“二十两卖到这个教训,值!”
其实阿容更想说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该!让你傻天真,让你扮圣人,让你小白花,圣母可不是那么轻松的职业。”
因为阿叶的事阿容有好几天都没有出门,她在反省自己,到最后却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轻易的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别人,那会让你吐血。
好在阿容也是经历过一些事的人,几天后再出门时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眼里多了几分疏离。人总是要在伤得痛了之后才明白一些事情,而阿容也在阿叶砸下来的那一棒子里悟明白了一些东西。
那二十两,在第二天就被清辉楼的掌柜给送回来了,这时候阿容才知道,那天胡家管家说的姚爷,就是那圆滚滚的清辉楼东家。
“世上有这样的人,也有那样的人,一味的想着做好人实在太可笑。”阿容穿过街道,再到清辉楼前时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清辉楼的生意比从前更好了,就算没到饭点的时候也满是来尝鲜的人,现在清辉楼里最有名的就是“豆腐宴”,满满一桌全是豆腐为主料做出的菜,据说非常受欢迎。
看着热闹无比的清辉楼,阿容笑了笑,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姚东家,您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做人不是要做好人,而是要好好做人。”
说完这句话阿容转身向街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有她爱吃的桂花糕,但是走着走着却发现人越来越多,有挤都挤不进去的趋势:“有没有搞错啊,吃个桂花糕还要跋山涉水,这人也太多了点吧。就一桂花糕,用得着个个都来抢吗?”
这家的桂化糕是极有名的,逢年过节倒也有人来这里排队卖,但是今天排队的人真的太多了!阿容挠了挠头,为了美美的桂花糕,她决定拼了。所谓的拼,其实只是去一侧的小巷子里爬墙而已,从前她就从这爬过去插队买桂花糕。
但是等她爬过去一看,发现卖桂花糕的店铺今天没开门,于是这下阿容就疑惑了:“既然都没开门,这些人排什么队,奇了怪了?”
于是阿容拉着身边一位大婶问:“大婶儿,你们在买什么?”
“什么买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是御药房在招药女,这会儿正在贴告示,待地儿就准备报名了呢。”
药女?咩东西?
“大婶,药女是做什么的?”
“唉呀,你是不是卫朝人啊,不就是给御药房种草药的,一个月有一两银子呐,真是太好了。我得替我女儿报个名去,万一选上了那就发财了。”对于扬子洲的人来说,一个月一两真是发大财了,所在这位大婶非常激动。
种草药的?那用得着个个都打鸡血吗,要知道草药可不好种,每种药的习性都不同,而且卫朝的草药和现代的草药还稍稍有些不一样。但是凭着药性,和近来为了自个儿这双手做的尝试,阿容已经大抵认了一些。
一两银子,确实挺诱人的,于是阿容决定也报个名,阿容心想:“我好歹有一种了一辈子药材的爷爷,更重要的是我当年学的就是中医药学,要是去种个草药人都看不上,教授和我爷爷估计也会穿越过来揍我一顿的。”
正在这时候,锣声一响,上面就有人大声喊了一句:“报名开始了,请大家一个个来,另外必需是本人前来报名,只要通过御药房药侍的认可后,才算报上名了,所以请大哥大嫂大叔大婶们赶紧回去把你们家里的闺女叫来报名嘞,御药房只招收十二至十五岁的姑娘。”
这是扬子洲第一次出现御药房来招收药女,所以扬子洲的人对程序都不清楚,听了这话后连忙一哄而散。有女儿的当然是叫女儿去了,没女儿的就去通知亲戚家的女儿,街上很快只剩下了几个零零星星的小女孩儿,大概也是像阿容一样误打误撞来的。
“姓名,年龄?”
“肖莲,十三岁。”
“识字吗?”
“认得一点点。”
“这里有十八味药材,只要说出其中三味药材的生长习性就可以过关。”
这叫肖莲的姑娘很明显的一种也不知道,其实这十八味药材都是很普通常见的,甚至就是在扬子洲现采的新鲜药材。只要稍微细心一些,或许就能知道生长环境是怎么样的,所以报名这关考的应该是观察力。
连着上去几个姑娘,只有一个姑娘成功地报上名了,那姑娘欢天喜地的模样让还剩下的几个姑娘都露出羡慕的神色。而阿容这会儿也已经观察得差不多了,她悄无声息地缀在了队伍后头,前面大概还有十来个姑娘。
那十八味药材的生长习性阿容当然都清楚,但是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江湖前辈们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所以不要出风头,认个四、五样,让御药房的人对她留下印象就行了。
轮到阿容的时候,那人问阿容的名字,阿容愣了愣然后说:“盛雨容,十二岁。”
“识字吗?”
“略识得一些。”
“认药吧,挑你认得的说出它们的生长习性,越详细越准确越多越好。”
从筐里挑了四样比较常见的草药,一一摆放出来然后一株一株指着说:“这是金边三叶莲,喜阴湿,怕见阳光,爱长在潮湿的山涧深处,在水渠边上也会出现金边三叶莲。这是绿萝女,常常伴生在山毛榉一类的树上,不喜肥浇肥料多了会烧根。这是桑阳子,和绿萝女相反,桑阳子需要用肥堆着长,越肥越长得好,但是桑阳子肥施得过多会影响药性,所以不能过分施肥。这是白芃,是最好生长的草药,房前屋后都有,只是快要成熟的时候要防虫,要不然果实会被虫吃掉。”
原本懒洋洋的药侍这时候睁大了眼睛,说:“奇怪,你竟然能说对三样,而且这么详细。但是桑阳子施肥多了会影响药性药师们没教过,所以这个你说错了,好在你对了三样已经能过关了,拿着这个去里面报名吧。”
“不对呀,我明明记得过多施肥会让桑阳子根茎粗大,果实也会变大,但是果实里面有药效的种子反而会减少,所以桑阳子不能过分施肥。”这是阿容在六婶儿家院里发现的,肥堆上的桑阳子种子很少,再想起以前学过的能和桑阳子对上号的药材也同样是这样的习性,所以才这么说的。
“……怎么会,我们都没发现过。”药侍还是坚持阿容是错误的。
但是这时候屋里走出来一个人,说道:“这位姑娘是对的,桑阳子过肥会影响药效。”
那药侍听了这声音连忙转身,恭恭敬敬地低头躬腰道:“药师大人。”
7.波光潋滟里的公子与侍从
“要不是我正好要从扬子洲坐船去采药,说不定你还会误解下去,所以有时候不能太过相信药书上说的和师傅传的,因为有些东西需要你们自己去观察。”那位被称为药师大人的中年男子说罢,又看了阿容一些,带着些赞许的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在心里斟酌了一下,阿容觉得这位被称为药师的人可能有一定的地位,要不然刚才还顶趾高气扬的药侍不会对他这么恭敬。阿容这么一想就连忙弯了弯腰,然后回话说:“回药师大人,是因为民女无意间见过肥堆上长出来的桑阳子种子很少,后来多拆了几个看,发现都是一样的,所以民女才这么说的。”
她说完后那药侍就笑着说道:“那你运气可真好。”
那位药师大人却瞪了药侍一眼说:“这不是运气,如果当时只是看过了而不在意,同样会错过。就像你可能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但没有发现一样,她是发现了,而且印证了,就算这是运气,这样的运气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药师大人过奖了,民女当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是后来用桑阳子时发现效果不好,这才去拆果实看的。”阿容心说可别还没进御药房就被人忌恨上了,那可是大大的划不来了,早知道不挑桑阳子,本来以为挑常见的药材就没事,没想到就房前屋后的草药还能出这状况。
“嗯,你领着她进去报名吧,跟管事说一声我出港了。”那位药师大人说完话就转身走了,然后药侍就领着阿容进院里去报名。
填了一些表格,答了一些问题后,那名管事就给了她一块青色的小木牌,然后对她说:“这是药牌,如果你能通过最后的考核,这就是你在连云山的身份证明,凭药牌交药领物、出山进山。五天后你再到这里来,到时候和报上名的姑娘一块学习,能不能通过就看你的本事了。”
“谢谢管事大人,民女听明白了。”阿容双手接过药牌,然后又行了个礼转身出了院子。
等她出来的时候一看,这里又重新人山人海起来了,那些大哥大嫂大叔大婶们拉着自己家里的孩子都过来了,而且还叫来了更多的人。阿容一看这场面苦笑了一声,转身向刚地爬墙的地方走过去,没想到还得再爬回去,真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啊!
翻墙的时候阿容又想起来一件事,她得去买本药书,因为有些药材她还没和从前的对上号,既然决定了去种草药,那就得把从前扔掉的又捡起来。虽然有基础,但备不住很多年没接触了,药是治病救人的东西,如果不小心是得出人命的。
做为曾经的中医药学生,这点责任心还是有的,于是阿容从墙上爬下来后就直奔书肆里去。
“老板,所有关于药材的书都给我来一本。”
那书肆的老板愣了愣,然后让店里的伙计去把书�